金公主酒吧,一如既往地擠滿了發泄壓力的人。
林毅等人下車後來到三樓辦公室,金姐已經先一步回來。
“今天打得很不錯,林毅。”
金姐先是誇讚林毅,而後雷厲風行地拿出一分協議說:
“簽了這份協議,你將成為我們重點扶持的對象,會有更多的資源傾斜在你身上。”
林毅在眾人注視下接過這份協議,然後大概瀏覽了一遍:
聽從公司的安排,十年期限,年薪保底一百萬,每打贏一場拳賽獎金另計,加上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
對普通人來說這一份協議確實算得上優厚,不過對自己沒有什麽吸引力,而且公司一安排打拳就要去,沒什麽自主權可言。
他將協議放回辦公桌上說:“金姐,我是一個不願受束縛的人。”
金姐想了一會,想到林毅現在的年紀和強悍的實力,可以說未來升值的空間很不錯,說:
“八年,其余條件不變。”
林毅搖頭拒絕。
“五年。”
林毅仍然沒有答應。
一旁的暴龍怒道:“你不要不識抬舉,你知道金姐費了多大勁..”
暴龍話未說完,金姐抬手打斷他,她的目光看向林毅的眼睛,似乎想從中看透林毅的真實想法。
她失敗了,林毅的眼眸似純粹而深遠的黑夜,她看不透,頭一次遇到這樣與眾不同的人。
但她不想放棄,於是下了一個決定:
“你留下來的條件是什麽?”
林毅稍微驚詫,自己連番拒絕她的提議,換成一個尋常人哪怕臉上不表現出來,心中也會有一絲不悅。
沒想到她還讓自己主動提條件,這個女人魄力不小。
“不簽固定合同,酬勞就我打一場算一場。”
林毅想了一下,提出一個最簡單的協議,沒有任何的約束條件。
“那就依你所說,另外我可以做主給你千分之一的股份。”
金姐當即拍板決定,同意了林毅的條件,她明白林毅這樣的人不是靠金錢就能打動的。
林毅簽完字,深深看了金姐一眼:
這是她的一場豪賭?還是女人的直覺給她的信心?
不過自己不是魯莽之人,自然不會開口問出這種比較隱私的問題。
林毅沒有多留,轉身和李磊一起離開。
兩人離開後,暴龍實在忍不住,問金姐道:
“金姐,能打的拳手又不少,光我們自己的公司就有四大金剛,您何必這麽在意那小子呢?”
金姐意味深長地說:“你看不出來,對於一個二十出頭的人來說,他的眼神太平靜了。這種人一定是有著無與倫比的堅定信念,才能不為外界形形色色的誘惑所動。”
在酒吧門口,林毅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心情也舒暢了。
李磊則像逃過一劫似的,輕輕拍打胸口: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萬一金姐因為你拒絕她而發怒的話。”
林毅似笑非笑地接著他的話說:
“她發怒的話會怎麽樣?”
其實林毅心裡跟明鏡似的,金姐這個女人是不會冒風險去做沒有收益的事情,況且她真要動手,我直接開啟極限一階狀態擒住她。
“你別小看她,她背後可是跺一跺腳整個廣東都要震三下的陳家。”李磊諱莫如深地說。
林毅心中一動:陳家,莫非就是那個太極陳艾陽所在的陳家?
雖然最後陳艾陽死於GOD首領之手,
但他在領悟了‘方正如人,圓滑如天’的拳意後,實力不遜色於天下十大高手。 現在自己要挑戰他還有點難度,一是陳艾陽現在應該在國外打拚,二是自己境界還比他低一點。
“不遠了,等我領悟暗勁,開啟極限二階就能和他一較高低。”
兩人走到岔路口,馬上要分開各自回家。
林毅猶豫了一下,該不該說那件事呢?
看見李磊馬上要走遠,他喊住李磊,還是決定開口:
“李哥,如果你真想過一個安穩點的日子,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
李磊腳步一頓,停下來仔細思考林毅的話。
他露出掙扎的神色:自己從小練拳,到中年也沒打出什麽名頭,可見天賦一般,現在又已經成家,不可能打一輩子拳。
況且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
他突然吐了一口氣,想通了許多,自己也許做了一個對自己和家人負責任的決定。
“我不打了。”
林毅沒有意外,他知道李磊早晚會放棄的。不如趁現在身體還算健康,早點退下來。
“我要開一家醫藥公司,你幫我管理下安保問題就行。”
“安保問題?這我不會啊。”
“很簡單,你照我說的做就行。”林毅邊說邊從拿出剛剛打拳贏的錢說,“你拿著這三萬塊錢,先去注冊一個公司,然後租一個安靜點的地方。”
林毅將李磊要做的事講清楚,他記住後便先一步離開。
回到屋裡,林毅躺在床上想著今後的計劃:
先開展一些簡單的實驗,等自己突破到下一個境界,便可以憑暗勁的實力拉一筆大投資,就不用束手束腳地四處打黑拳。
三天后,林毅在一場地下拳賽中輕松擊敗一名泰拳對手,然後和李磊來到城市的西南角。
李磊表情得意,高聲地說:
“這棟樓以前是某個科研單位的, 後來整體搬遷空下來了。而且租金很便宜,我找了不少關系才租下的。”
“嗯,不錯。”
林毅打量了一下這三層高的小樓,周圍環境很安靜,而且有封閉的大門,閑雜人員想偷偷進來是不可能的。
“我已經買好了一些設備,李哥陪我搬一趟。”
兩人開著車回到林毅的住處,將X光機,顯微鏡,計算機等小心地放在後備箱內。
李磊在駕駛位開車,但憋不住貓一樣的好奇心,問道:
“林毅,那些東西是拿來做什麽?”
“做一些實驗。”
“實驗?你今後不打拳嗎?”
林毅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閉眼道:
“這兩者對我來說是橋梁。”
“橋梁...”
李磊嘀咕著這兩個字,沒有再問。
他心中雖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也知道林毅是一個胸中有大丘壑的人。
些許時間後,林毅睜眼問:
“李哥,你有沒有特別想做的事?”
“特別想做的事?”
李磊想了一會,平淡地道:
“也沒有什麽特別想做的,不知不覺中已經到這個年紀了,現在隻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地過好日子就行。”
林毅沒有接話,車子進入一條隧道中,車內再度安靜下去。
但他的眼睛明亮無比,似乎在這陰暗的隧道中閃閃發光。
自己也曾過著這樣平常的生活,但既然有一絲超越的可能,我就要死死地抓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