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國安局的組長氣勢十足,一句話就把康隊長一行人乖乖地離開,行事也是絲毫不拖泥帶水。
“國安局?”林毅掃視一眼對面的人,暗自想到,“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們為什麽突然找上我?”
“孫組長。”杜青快速地走到附近,笑道:“我們這裡沒有發生什麽事,怎麽驚動你了?”
“你認識我?”孫組長覺得杜青有點眼熟。
“在去年的全國武術座談會上見過,當時我是帝都的代表人員之一。”
聽見原因後,孫組長走上前去,臉上露出禮貌的笑容,“原來是這樣,怪我記性不太好。”
他轉頭看向林毅,道:“這次來主要是為了你。”
“我?”
林毅眉頭一皺,“還請孫組長明說。”
“上面有一位領導在看完曹毅的報告後,覺得有必要和你見一面。”
杜青聲調平平,仿佛在陳述一件平常的小事。
“本來上面的意思是通知你過去,不過會見的地點比較特殊,再三考慮之後,決定派我來帶你過去。”
林毅歎了一口氣,也不知曹毅向上面打的報告裡寫了些什麽,讓國安局的人上門找他,按道理兩人相處的還不錯,不至於在暗中抹黑。
“至於他,”孫組長看向趙均,一搖頭道,“銬住他的手。”
後面一個面無表情的成員走上去,熟練地將趙均雙手反銬在身後。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
趙均用力扭動著身體進行反抗,不甘心地掙扎著說:
“我又沒有做什麽,你們憑什麽抓我?律師,我要請律師。”
孫組長對付他胡攪蠻纏的手段沒有理睬,而是冷聲道:
“肇事逃逸,挪用國有企業資金,綁架罪主謀,這些罪行證據確鑿,足夠把你關進監獄了。等到了法庭上,會讓你請辯護律師。”
“給我帶走。”
趙均在眾目睽睽下被押進停在門外的車中,隨後司機一踩油門,迅速地離開了自然門。
孫組長回首一頓,不容拒絕地說:“林毅,我們也走吧,現在該去會見地點。”
“就算是龍潭虎穴,也沒什麽好忌憚的,我便走上一遭。”
林毅沒有拒絕,而是點點頭,跟著他一起走向門外。
林毅拉開車門的那一刻,突然問道:
“趙均的背後的關系不一般,在地方上可以說是一手遮天,在帝都的法院開庭審理,能判他多久?”
孫組長搖頭笑道:“你知道東交民巷二十七號是什麽地方麽?”
林毅瞬間答道:“最高法院。”
“不錯,這件案子該怎麽判就怎麽判,趙均的關系再大,也救不了他。”
林毅坐到柔軟的後座上,關上車門後,黑色的車窗升起,汽車緩緩啟動。
等林毅離開後,自然門的杜青站在原地沉思了幾秒,隨後往回走,正當登上第一個台階時,他突然一個踉蹌,差一點摔倒。
圓臉弟子第一個跑過來,扶著杜青問道:
“門主,你沒事吧?”
“門主。”
幾個弟子全圍上來,都頗為關心,隨後兩個人攙扶著杜青進入屋內。
“我沒事,剛才用力過猛,又挨上一腳,現在虛弱無力很正常。”
杜青坐在太師椅上,望著身前的一群弟子,擺手示意沒有大礙,而他心中想的卻剛好相反:
“林毅的一腳差點踢斷了我的老骨頭,
現在的年輕人真了不得啊。” .....
在車輛寥寥無幾的街道上,一輛黑色汽車勻速地行駛,每開過一小段路,就有好幾個監控頭,林毅正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大約二十分鍾後,汽車開始降低速度,停在一扇大門前。
“出示證件。”
門口有四個全副武裝的警衛。
“孫恆。”
孫組長遞過一個證件,外形和銀行卡差不多,表面上很光滑,沒有多余的文字。
警衛拿出一個電子儀器,掃描檢驗一遍,確認後點頭放行。
“檢查這麽嚴格,這裡是哪裡?”
林毅看見這一幕,心中不禁生出一絲好奇,隨即望向四周,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鐵門後是一個清幽的竹林,偶爾有竹子伸到欄杆外,路邊載著兩排整齊的桂樹,大路盡頭是一棟古典的建築。
綠琉璃瓦的屋頂,屋頂下是紅黃二色的牆壁和朱紅色的大門,門上有一塊藍底金邊的牌匾。
林毅極目望去,看清牌匾上的字後瞳孔一縮。
“新華門。”
三個繁體的字,莊嚴而端正。
“新華門,這裡是中南海。”
這時孫恆走了回來,林毅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問道:
“我們步行進去?”
孫恆眨眼反問道:“你還想開車進去逛一逛?”
“走吧。”
兩人沿著寂靜的道路直走,經過新華門後來到府右街南口,然後轉彎朝北走,一直走到府右街北口附近。
孫恆在一個院門前停下來,指著院子裡說:
“就在這個院子裡的西花廳。”
林毅跟著他穿過西北門,往左一拐彎,鼻子一吸,聞到極其輕淡的花香,然後看見幾棵海棠樹,樹上海棠花盛開。
再往後看去,白瓦紅牆,一棟名為西花廳的建築,門口也有兩個警衛。
兩人說明來意後,一個警衛進去通報。
一個溫和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門口,臉上有些皺紋,年紀大約六十歲,穿著看似普通的衣服,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在發光。
“徐總理!”
林毅看見出來的人,心中暗想,“和新聞上的樣子沒有什麽區別。”
徐總理走下來,後面的兩個警衛貼身保護,深沉的目光看向林毅,和善地微笑道:
“昨天我看見曹毅的報告,恰巧這個月內只有今天剩一點空閑,這才匆促地請你過來。”
他語氣十分隨和,沒有一點所謂的官威,倒像一個融入群眾中的下鄉幹部,讓林毅不由得敬佩。
“能走到七人眾位置的人,果然不簡單。”
就算是在最高的政治權力結構-中央政治局-的七個常務委員中,總理也是一人之下,僅次於那一位。
“總理日理萬機,不知道找我有什麽事?”
林毅從容如常的回答,沒有被對方的地位干擾,保持著一貫沉穩的氣勢,如同見到了一個普通人。
總理的一個念頭可能影響十幾億的人生活,自然而然地養成了大權在握的氣勢,一般人在他面前,會不由自主地被這股氣勢懾服。
而練拳之人心靈通達,林毅更是登頂珠峰,又歷經數次生死戰鬥,心中早已養出一種金剛無畏氣勢。
正所謂睥睨天下,氣吞萬裡如虎。
“他的氣勢竟然能和我分庭抗禮,看來曹毅在報告中沒有誇大其詞,這個人的確值得一見。”
徐總理心中略感詫異,沒料到林毅的氣息如此鎮定,於是他一轉身道:
“外面不適合說話,去西花廳內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