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紅色明顯不正常。
可沒有人在意。
這才是虎煞軍的真面目。
這支大軍,是漠北死士!
他們所喝的酒水,是在漠北提煉出的一種草藥。
在天地沒有大變之前,這麽草要還沒有出現,直到天地大變之後,這種草原在逐漸出現。
天下機緣眾多,自然有人發現這種草藥的特性。
狂化,失去理智,知道精疲力竭而死!
從這種意義上來說,這毫無疑問就是一種毒藥。
但是在漠北藥師的調配下,才做出了這種藥酒。
狂化的效果依舊存在。
喝了此酒,頓時就可以力大無窮,且不知疼痛,不知疲倦,但不會失去理智,而且持續效果,只有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之後,藥效自然退去,人也就回復了正常。
但是,這可不意味著這種藥酒就沒有副作用了。
半個時辰的狂化,已經足以要了人的半條命。
這種藥物一旦使用三次,必然經脈無法支撐,爆碎而亡!
所以,哪怕這種藥酒的效果強的可怕,但終究不能大規模使用。
可是放在這些死士的身上,那就很合適了。
漠北王的臉色冷峻,看著這些死士軍的表情,沒有半點異樣。
接近道城下,趙峰暴喝一聲:
“上城!”
大喝之後,他直接縱身一躍而起。
身為虎煞軍的主將,必須是漠北王的心腹之人,而且必須是一個高手。
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先天四重的境界。
即便是在整個漠北,也堪稱頂尖。
至於身後的虎煞軍,他沒有理會。
只見那些到了城下的虎煞軍,直接從腰間拔出兩個鋼錐,怒喝一聲,直接將其中一枚鋼錐插進了城牆之中。
而他的手,也滲出了絲絲鮮血。
藥酒的效果在強,也不可能讓他們如先天強者那樣,憑空拔起而起。
可眼下的城牆雖高,但終究受限於材質,根本無法阻擋他們插進去鐵錐。
就這麽,數千人開始攀城。
城頭,守將見此,頓時駭然無比。
要把錐子插進去不是不可能,他自己也試過。
但那是因為,他自己本就是一個後天巔峰強者。
就算是如此,插了幾下後,他的手就酸澀難耐了。
這幾千人,怎麽可能全部都能攀牆而上。
難道個個都是後天巔峰不成!
若是如此,那這仗還打什麽。
“拋石,檑木,滾油!”
他大吼一聲,立刻組織防禦。
可他自己心裡也知道。
這些手段很難對付攀牆而上的人。
因為他們的身體太貼近城牆,這些攻擊很難攻擊到他們。
可就算是再難,也不能輕易放他們上來。
城頭無數守軍立刻開始各出手段,想要組織敵人攀城。
大戰剛剛開始,突然陣陣箭雨自城下而來。
“舉盾!”
不過眨眼的時間,已經有數百人被炸成了刺蝟,傷者更是不計其數。
守將的心都在滴血,可同時,他也駭然無比。
這些家夥,就絲毫不顧及正在攀城的那些人麽。
要知道,就剛剛那麽一波箭雨,至少也有幾十個正攀城而上的軍士被誤傷。
這已經不是狠不狠心的問題了。
能攀城而上的軍士,必然都是精英,哪能用來這麽消耗。
他自然不知道,對漠北王來說,這些人,是死士。
而死士,就是在需要的時候,用來送死的!
最是無情帝王家,站在漠北王身邊的三個反王暗自搖了搖頭。
尤其是項步,緊緊地捏著拳頭,
已經嘎嘣作響。他是眼看著那些人從普通人突然擁有如此戰力的。
要說沒有代價是不可能的,哪怕他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但他知道,這一定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可面對這樣的軍士,漠北王居然還能毫不猶豫的下令放箭。
哪怕他明知道這樣的決定是對的,也依舊難以接受。
他項步,哪怕是戰死,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而漠北王周葉龍全是不怎麽在意。
打仗就是如此。
哪怕有所誤傷,但若沒有這些箭雨的掩護,那些攻城軍士死傷恐怕更多。
所以他做的一點也沒錯。
付出最少的代價,拿下南庸城,才是他的目的。
想要收獲,付出一些代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衝,衝!”
“上了城頭,南庸就是我們的!”
“啊,殺上去啊!”
一聲聲怒吼,從城下傳來。
漠北王雖然看不到虎煞軍的吼聲,但看到虎煞軍已經接近了城頭,還是忍不住笑道:
“本王這虎煞軍如何?”
“厲害”
懷王憋了半天,吐出了兩個字。
趙王和項步則沒有開口。
漠北王也不在意,在他看來,兩人不接話也正常。
懷王沒有什麽競爭的能力,只能隨波逐流,但趙王和楚王卻不希望他的實力太過強大。
尤其是他們還約定了京都三日之約。
此時心情不怎麽好也可以理解。
“擊鼓,攻城!”
漠北王對周石吼了一聲。
不遠處的周石聽到吼聲,臉色堅毅,走到戰鼓跟前,也不取鼓槌,運起內力,直接在戰鼓上敲擊起來。
“咚咚咚……咚咚……”
一連串的鼓聲響起。
已經列陣前往的漠北軍開始有了動作。
見此趙王他們也開口道:
“我們也上吧。”
雖說這一戰是有漠北來主攻,但他們也不好不出手。
只是最難得那部分需要有漠北來完成而已。
不然的話,破了城,漠北憑什麽和他們分享。
此時別的不說,至少虎煞軍攻城城頭已經不成問題了。
更多的,也不可能指望一支幾千人的軍隊。
若是時間長了,光是南庸城的先天強者,就能把這幾千人逼退。
城頭,趙峰的右手抓在城牆上,猛地一用力,直接躍起。
“射殺他!”
一個小隊官注意到了他的出現,當即大吼一聲。
幾個看到了弓箭手也趕緊動手。
但是已經遲了。
趙峰內力一鼓,一掌打出,周圍十幾人都頓時被這一掌擊飛。
承受先天一擊是個什麽概念。
那些人刹那間就已經身死。
不過對付先天強者,自然是有先天來應對的。
附近的幾個先天強者見他出現,立刻趕過來,和他交手在一起。
雖說這幾名先天,只有一位是先天二重境界,但是幾人聯手之下,趙峰一時半會也沒有辦法,直接被纏住了。
不過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的心裡很清楚,虎煞軍無法對先天強者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面對普通的軍士,足以形成一場屠殺。
他能吸引這麽多的先天強者,已經給虎煞軍減輕不小的壓力了。
下一刻,一個虎煞軍出現在城頭。
“殺了他!”
有人大吼,比起守城戰,搶城才是最危險的戰鬥。
若是讓這支軍隊在城頭站穩腳跟,必然是一場血戰!
幾個軍士立刻出手,其中還有一位,是後天三重的武人,動作迅捷如風。
那虎煞軍的人剛剛露面,就好好幾道刀劍斬過來。
而他此時還未站穩,已經到了千鈞一發之際。
當他不但沒有選擇躲避,反而還直接抽出腰間的刀,朝最有危險的後天三重武人砍過去。
一副一命換命的態勢。
那後天三重的武人見此,只是稍一猶豫,也沒有後退。
在戰場上打了這麽長時間,他很清楚,戰場之上,越怕死,越容易死。
狹路相逢勇者勝,這才是戰場生存的秘訣。
在他想來,敵人一定會在他之前退縮。
因為他有路可退,畢竟自己是有同伴的。
而那人卻只有一人。
就算能殺了他,殺他耽誤的這一瞬時間,足以讓他身死。
可是,他錯了,那虎煞軍的人根本沒有退後的打算,只有一臉的死志。
就這麽朝他砍過來。
瞬間他就明白,這是一個不要命的瘋子。
但他想走已經來不及了。
“可惡!”
既然走不了,那就不退反進。
他可是後天三重,在這戰場之上,也算是個小高手了。
他不信對手能將他一擊斃命。
甚至不覺得自己會輸。
鏘!
兩把鋼刀相碰。
那後天三重守軍的刀直接被砍斷。
而後鋼刀沒有絲毫停滯的砍下了他的頭顱。
直到死,他的臉上都無法置信。
他可是後天三重,怎麽可能就這麽死了。
對方的力量,怎麽可能這麽強。
於此同時,幾個守軍也不負所望,直接亂刀砍在了那虎煞軍的身上。
而那虎煞軍受到了這麽的刀劍砍刺,居然還沒有立刻死去。
而是一臉瘋狂的撲向了離他最近的一人。
直接硬頂著鋼刀穿胸,又砍出了一刀。
直到這是,這虎煞軍才真正死去。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有些膽寒。
這個家夥,簡直不像人。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的殺了兩人。
此人這麽可怕,那其他的敵人呢?
會不會也像這人一樣的可怕。
而就在他們斬殺那虎煞軍的時候,第二個虎煞軍已經上了城頭。
這一次,沒有人阻攔。
甚至沒有人第一時間發現,他們全都被之前那虎煞軍吸引了目光。
一刀斬下,一顆大好頭顱落地。
直到這時,守軍在發現了他的存在。
“賊人上來了!”
有人大叫了一聲。
就在此人的身後,還有一個又一個虎煞軍出現在城頭。
這些人裡,除了正常人,還有一些身上插著箭矢,儼然已經重傷,甚至渾身都是一片浮腫,仿佛剛剛被滾油澆過一樣的敵人。
他們還未死,甚至很多人都已經失去了戰力,上來之後就倒在地上,可依舊還在嗷嗷叫著要殺人,就好似地獄來的惡魔一樣。
面對這樣一隻可怕的軍隊,守軍人數雖然多,可已經還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該死的!”
守城的主將大怒。
他乃是鎮西大將,朝廷支柱之一。
一身實力,已經達到了先天五重的地步。
如此實力,如此地位,更兼多年與他國對峙,一身殺氣凜然。
“先天都去哪了,給本將殺了這些人。
後面的敵人馬上就要上來了!”
“大人,所有先天已經散開了。
這些人太多了,我們的先天不夠!”
副將趕緊回復。
鎮西大將臉色不太好看。
沒等他繼續下命令,突然城頭又湧來了一批人。
這些人,和先前的虎煞軍服飾明顯不同。
“該死的,已經上來了!”
虎煞軍是先鋒,而這第二支部隊的出現,則意味著,敵人的主力已經到了。
鎮西大將皺著眉頭,鏘的一下抽出了腰間長劍。
“迎戰,退敵!”
既然已經無法提前把人趕下城頭,那就只能爭奪城頭了。
他對戰況沒有擔心,畢竟之前已經發生了好幾次類似的情況,甚至更危機的情況也是有過的。
他只是覺得這樣一來,損失會很大。
沒有多想,鎮西大將大步往人多的地方而去。
一路上,不論是虎煞軍,還是普通軍隊,只要在他跟前,都被他一劍斬殺,沒有人能擋住他一招。
哪怕其中有後天高重境界的小將出手也是如此。
大戰持續了足足一個時辰。
城頭的強者雖然多,但是在虎煞軍更上城頭之後,反王裡的先天強者也緊隨其後。
單論先天強者的數量, 反王比南庸城的強者還要更多的一籌。
若不是南庸城裡還有幾具先天級別的傀儡,恐怕戰局早已經奔潰了。
見久攻不下,漠北王也不意外。
之前的幾次也是如此。
他回身看向一處,開口道:
“國師,麻煩你了。”
聽到這個聲音,崔墨塵走了出來。
“也罷,就讓我這老骨頭去試試吧。”
聽到崔墨塵的話,趙王和懷王都是臉色古怪。
他們都是年紀四五十歲的人。
在這個武道昌盛的世界,或許他們還能活很長時間。
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居然自稱老夫,實在是讓他們有些忍俊不禁。
但有兩人卻是例外。
李玄霸本來已經躍躍欲試打算出手,但是看到崔墨塵走出來之後,就好像猛獸遇到了天敵一樣。
渾身的毛發都戰栗起來,眼睛死死地盯著崔墨塵。
項步雖然沒有李玄霸那麽敏銳的感應,但此時他的戰鬥直覺也告訴他,此人是個勁敵,而且極有可能是他無法對付的強者。
漠北國師,崔墨塵!
項步心裡閃過了這個名字。
這就是域外天魔一戰裡號稱三大強者之一的漠北國師麽,果然厲害。
壓下心頭的戰意和一絲絲恐懼,項步看著崔墨塵。
崔墨塵注意到了兩人警惕的眼神,微微一笑。
“南庸城,上一次過來,已經是三十年前了啊。”
感慨了一句之後,崔墨塵直接消失在原地。
他去城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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