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長老的神態,被院長盡收眼底,隨即衝著大長老看了一眼,緩緩的開口“小輩的發展不要過多干擾,遵守玄武院的基本規則。”
大長老轉過身,衝著院長抱了抱拳頭“自然不會干擾他。”
“如此甚好。”院長微微點頭,隨即起身,離開了長老院。
“今日所討論一切,都爛在肚子裡,不要向外人提及。”大長老向著其他長老發令。
眾長老同時彎腰,衝著大長老行了一禮。
擂台上的追逐戰依舊在繼續著,擂台下的玄武院修士們依舊看的津津有味。
到底還是環境的影響,玄武院的修士並不怎麽喜歡看打打殺殺,但是卻喜歡看幕沉在各種絕境之下的極限逃脫。
能夠保命便是他們的信仰,打打殺殺什麽的太俗氣,不能對人族的發展,起到多大的促進作用。
幕沉一直以來也是抱著這樣的態度的,所以他修煉至今,從未修煉過一招殺敵的神通。
如今也是吃了大虧,有苦自知。
常梟天覺得自己被幕沉戲弄了,因為眼前的幕沉,竟然開始翻閱剛才拿出來的禦劍袂。
這對他造成了成噸的打擊,在他幼小的心靈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他不相信一個修為已經達到踏仙境的修士,竟然連最基本的禦劍袂都不會。
戰鬥從下午打到了晚上,整個演武場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商門開始在演武場內販賣各種食物和修煉用具,生意一度非常火爆,光是靈米就賣了好幾大車。
所有人都表現得漫不經心,完全將擂台的比試當做了熱鬧來看,因為此刻幕沉就算是輸了,在玄武院的學員心中,他依舊是一個值得尊重的破爛門大師兄。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之下,破爛門這個牌子,終於讓幕沉通過幾個時辰的堅持,立了起來。
而匆匆趕到擂台下,觀看自己徒兒逃跑的爛大帝,往嘴裡吸溜吸溜塞了一口面條之後,露出感動的淚水“太好吃了,再來一碗!”
說完,從懷裡摸出一塊中品靈石,遞給了商門的弟子。
還在認真觀察擂台局勢的人,目前只有一個,那便是站在擂台之下的裁判。
雖然他也已經很倦了,但是依舊時刻保持著最佳的精神狀態,以免錯過了某些不符合規則的小動作。
而在破爛訪之內,已經站了將近一天的墨雨,呆滯的看著眼前各種各樣的廢棄法器,試圖轉移自己目前狀態下的注意力。
幕師兄沒有回來,侍衛頭子和侍衛們也沒有回來,偌大的破爛訪,此刻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可是她不能動,動了就破壞了規矩。
“罰站歸罰站,連口吃的也不管嗎?”墨雨滿臉委屈,朝著天空大喊了一聲。
“幕師弟!”常梟天在幕沉背後大吼了一聲,對幕沉的態度已經沒有之前那般不堪了,甚至帶著一絲小小的哀求。
“常師兄請講!”幕沉頭也沒有回的回復道。
“我們打個商量!”
“平局嗎?”
“沒錯,平局如何?”說完常梟天當的一聲將自己手中黑色長劍扔在了擂台上,緩緩的走向了擂台中央。
幕沉深吸了一口氣,同樣扔下了手中的飛劍,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擂台中央的位置。
常梟天認真的看著眼前這個破爛門的大師兄,說實話,兩個人也打了五六個時辰了,他愣是沒有見過幾面對方的正臉。
如今一看這幕沉就長得儀表堂堂氣度不凡,
你說他是哪個腦門子抽筋了?非要和這種人拚個你死我活? 幕沉則沒有這樣情緒上的困擾,他體內的靈氣還夠他繼續堅持三天三夜,如今正是漸入佳境的時候。
說實話,他並不想現在就停止。
因為根據他的計算,大概再有個一兩天的功夫,他就可以將自己的這種領域之力繼續完善了。
有常梟天這種實力恐怖的存在,比他在包間內磨合領域之力的效率高得多。
如此既省靈石,又有效率,何樂而不為?
“平局?”裁判看向了常梟天,因為不管如何,常梟天在擂台上依舊是強勢的一方。
常梟天點頭,開口道“根據幕師弟的提議,我的考量之下,我們一致認為再這樣跑下去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我們選擇平局。”
裁判點了點頭,看向了幕沉“平局?”
幕沉點了點頭,開口道“根據常師兄強烈提議,我的再三考量之下,我同意常師兄提議的平局建議。”
聽到幕沉的說辭,常梟天臉色大變,衝著幕沉破口大罵“奶奶的,這種便宜你都佔?”
“是你先佔我便宜的。”幕沉眉頭一皺,他說的是實話,並沒有半句謊言。
常梟天再次到了瘋狂的邊緣,身上的殺氣衝著幕沉撲面而來,幕沉則直接一個腳底抹油,再次來到了擂台邊緣,目光平靜,看不出來他此時的任何情緒。
常梟天無奈的歎了口氣,衝著裁判道“我接受幕師弟的說辭。”
裁判遠遠的看向了幕沉喊道“你呢?”
“什麽?”幕沉沒有聽清,回喊了一句。
“他說他接受你的說辭,你是否接受?”裁判又是喊了一句。
幕沉嘴角露出一絲玩味,擂台下正在吃瓜群眾齊齊的抬起了頭。
“接受!”
平局有平局的規矩,裁判在商門拿了兩張憑證分別遞給了幕沉和常梟天。
這一次常梟天依舊沒有將憑書當一回事,隨手扔在了擂台之上,拖著殘缺的軀體準備離開。
幕沉則好生收好了這份憑證,放到懷裡之後,轉身走下了擂台。
本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商門的弟子卻突然將二人團團圍住,巴商邁著外八步子,晃晃悠悠的走向了幕沉和常梟天二人。
“擂台破壞需要靈石維護,二人是今日最後一個使用擂台者,理應由二人承擔!”巴商解釋的相當清楚“不過二位所交押金並不足以支付擂台的維護費用,所以還需要二位提供更多的靈石。”
幕沉聽懂了,自己這是被當做了冤大頭,部不過既然巴商開口了,他也不願意在這件事上計較,因此乾脆利落的拿出了一千塊上品靈石,將之遞給了巴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常梟天,眼睛裡帶著嘲諷和戲弄。玄武院的規則向來如此,囂張便要有囂張之後的代價,這一點很多人都清楚。
常梟天從懷裡摸索了很久,臉色憋的通紅,卻依舊拿不出來應該賠付的靈石。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常梟天心裡悲切萬分,卻沒有絲毫辦法。
突然,他口吐三尺長血,一頭摔在了擂台上,不省人事。
巴商命人抓緊時間救人,看向了幕沉呢喃道“做過了?”
幕沉點了點頭“有點。”
常梟天在擂台上意氣風發受了那麽多的打擊都沒有被擊倒,誰能知道,臨了臨了,竟然被一本帳單擊潰了心理防線。
巴商搖頭歎了口氣,將帳單直接交到了幕沉的手中,開口道“你完了。”
幕沉知道,自己這一次的確是完了。
根據玄武院規定,擂台比試結束之後,雙方因為養傷所花費的各種花銷,都由對方承擔。
也就是說幕沉的養傷的所有費用,由常梟天承擔,而常梟天養傷的所有費用,由幕沉來承擔。
可是幕沉沒有受傷,而常梟天他也沒有動對方半點毫毛。
但是根據規定,他依舊得承擔常梟天的所有養傷費用。
就在幕沉搖頭歎息之際,何平領著於歷走了過來,幕沉衝著何平抱了抱拳頭,何平則從袖子裡,掏出了三張價值三萬塊上品靈石的靈票。
“本來可以給你更多,但是我的底牌在擂台上幾乎被打空,我得留點靈石,重新采買。”何平衝著幕沉露出一絲歉意。
幕沉笑了笑,欣然接受了何平遞過來的三張靈票。
這靈石他收的相當坦然,因為這本來就不應該由他承擔,實在是他的氣運不濟,才最終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繼續努力,我很看好你。”何平拍了拍幕沉的肩膀, 他身後的於歷衝著幕沉恭謹的行了一禮,之後便跟隨著何平的腳步離開了。
付農似乎早就有所準備,身後跟著十幾個食門弟子,每個人手中都拿著十幾盒吃食。
走向幕沉,衝著幕沉道“我能給的也不多,這些吃食足夠他養好傷離開我們玄武院了,希望你最近不要動肝火,有什麽委屈可以找我,我雖然只能聽聽,但是總比你自己憋在肚子裡要好。”
幕沉衝著付農抱了抱拳頭,以常梟天的性子,養傷期間指不定會再生什麽事端,所以著急上火是大概率事件。
其他幾個關門弟子對幕沉都有所表示,甚至連秦來去,也心不甘情願的送給了幕沉十幾盒療傷聖藥。
這也是玄武院和其他勢力最大的區別,各門之間相互扶持,通力合作,是長老院一直在推行的事情。
每一個關門弟子的表現,都在長老院的監控之下,如果做的不好,對於所處門系,也會有相當大的影響。
侍衛頭子率領著侍衛們,收拾好了幕沉收到的所有禮物,準備了幾架車,將這些禮物浩浩蕩蕩的拉向了破爛訪。
至於常梟天,這個累贅則被侍衛頭子扛在了肩頭給予充分的特殊待遇。
幕沉緩緩的走向正在吸溜吸溜吃著面條的師傅,他沒有行禮,因為他們師徒之間沒有這個必要。
“做的不錯,記得課題。”爛大帝將最後一根面條吸進了嘴裡,隨即起身,離開了演武場。
幕沉嘴角抽抽,一提到所謂的課題他就緊張,因為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絲毫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