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月坐在出租車上不知道應該到哪裡去,此時的她心亂如麻,淚如雨下。
“我該怎麽辦呢?”她不停的在心裡問自己。
“請問您這是要到哪裡去呢?”這話出租車司機已經問了很多遍了。
“靠邊停吧。”吳月下車後漫無目的的遊蕩著。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為什麽程陽哥哥不愛我了?”她覺得自己的心很痛很痛,也很冷很冷。
她就像一個無助的小孩,不知道該找誰,該怎麽辦?
她想到過結束自己的生命,可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那個幼小的生命是無辜的。
她沿著江邊跌跌撞撞的走著,太陽如同火球般把地面烤得灼熱,吳月卻覺得一陣陣的發冷。
她走累了就坐在江邊的草地上看著奔流而去的江水,愣愣的發呆。
程劍去到每一個可能找到吳月的地方,他現在隻想找到她,別的什麽都不重要了。
“程陽,吳月不見了,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如果她有什麽事,以後我都不會再叫你哥哥了。”程劍給程陽打了一個電話,說完就掛了。
程陽接到程劍的電話,他的心也是有一些著急的,他知道吳月表面活潑,可骨子裡卻是偏激的。
這件事本就是他做的不對,必須當面跟她說清楚。程陽開著車在街上尋找著,那些他們曾經去過的地方。
在焦急之中,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在偌大的城市裡,要尋找一個人真的很難。
程劍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奔走了一天的他,此時又餓又乏。他沒敢把這個消息告訴媽媽。
“程劍,菜都快涼了,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呀。”媽媽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過來。
“你們先吃別等我們,我們可能會晚一點。”程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和平時一樣。
“飯菜給你們留著早點回來啊。”掛掉媽媽的電話,程劍有些茫然。
“回去該怎麽跟媽媽說呢?”程劍有些害怕面對這個問題。
“鈴……鈴……”
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是程陽的來電。
“程劍,你找到吳月了嗎?”
“沒有。”程劍幾乎是吼道叫著。
“你冷靜些,現在首先要把人找著,你在哪?我們見面一起找吧。”程陽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我在人民路立交橋這。”
“我等會就到。”
霓虹燈閃爍著把城市妝點的格外的絢麗,程劍在心裡把所有的可能性又想了一遍。
“吳月能去哪呢?千萬別出什麽事呀!”程劍心亂極了,他感覺自己的心跳的特別的厲害,仿佛要從嗓子裡跳了出來。
看到程陽的時候,程劍緊握的拳頭恨不得揍他一頓。
“吳月不見了,你說怎麽辦,你說啊!”程劍咆哮著。
“你能不能冷靜點,你這樣有用嗎?”程陽的聲音也很大,把路人都嚇了一跳。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她的同學朋友你都問了嗎?”程陽盡量平靜的說。
“問了。”程劍氣呼呼的說。
“你和汪靜好了,你為什麽不告訴她,為什麽不和她說清楚。”程劍雙眼要噴火一般,盯著程陽。
“我本來是要和他說了,可是一直沒找到機會。”程陽辯解道。
“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先把人找到吧。”
“那你告訴我應該怎麽找,去哪找?”程劍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
語氣裡充滿了憤怒。 “你急也沒用,我已經讓朋友們幫找了。你應該也沒吃飯吧,咱們先吃點東西再去接著找吧。”程陽想安慰一下程劍。
“找不著人,媽媽那邊怎麽辦?在我爸爸那裡怎麽交代?”程劍咄咄逼人。
“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我會說清楚的。”程陽知道自己必須面對這一切。
“飯你自己去吃吧,我要去找吳月。”程劍大聲的喊著,他現在不想看到程陽,看到他自己就忍不住生氣。
吳月在江邊一直坐到了現在,肚子咕咕的叫聲在提醒了,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想到了裡面那個幼小的生命。是啊,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他去吃點東西啊。
她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現腿麻了,差點摔了一跤,她用手按了按發麻的腿,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你的孩子她不能死,她要活下去,還有爸爸媽媽,可不能讓他們為自己難過。
漸漸冷靜下來的吳月,心裡想的最多的是肚子裡面的那個幼小的生命。
母愛是偉大的而堅強的。
沒找著吳月的程劍在大院外回家的必經之路口坐著,他希望可以等到她。
程陽在家的樓下來回踱著步子,一根又一根的吸煙,一如他當年的父親。
他沒有勇氣回家,他不知道該如何把這件事情和媽媽還有吳爸爸說清楚。 他們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路是自己選擇的,他只能走下去。就如同當初他選擇輟學一樣,他是固執的,雖然有時明知道自己是做錯了。
快午夜的時候,吳月也回來了。
“吳月,急死我了,你是上哪去了?”守在路口的程劍衝了過去,把吳月都嚇了一跳。
“程劍,你怎麽在這?”吳月淡淡的說。
“在等你。”
“你真傻。”聽到程劍的話,吳月覺得一絲溫暖。
“回家吧,我沒把事情告訴爸爸媽媽。”程劍小心翼翼的說。
“嗯,謝謝。”
回到樓底看到程陽的時候,吳月和程劍都沒理他。
“吳月,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說清楚。”程陽丟掉手裡的煙。
吳月走過去,甩手給了程陽一個巴掌,“啪”清脆而響亮。
“沒什麽好說的,都結束了。”吳月冰冷的聲音,說完轉身和程劍上樓去了。
留下一臉苦笑的程陽,他心想:也好,就這樣吧,事情總算解決了。他不怪吳月,因為本來就是他的錯。
他們都把事情想簡單了,因為他們沒想到吳月已經懷有程陽的寶寶。
程陽和汪靜訂婚的消息傳來,許迎春和蘇梅夫婦都不能接受,大失所望。
這是怎麽了?他們搞不清楚。
程陽和吳月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吳月悄悄地向幼兒園遞交了辭職信,她已經想好了,要離開這個城市,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把孩子生下來,獨自把他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