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易東風靈光一現,大跨步往右,猛地一個大掄臂,球在防守者腦門上劃過,嚇得大塊頭閉上了眼睛,以為這球就要結結實實地衝自己臉上砸來了。
韋德的大掄臂歐洲步!
易東風扭著身子,雖然上半身的動作略顯僵硬,但下面的腳步卻有模有樣。這一個歐洲步,直接晃過了第一個防守者。
這次,易東風不硬擠了,上半場吃了那麽多的虧,下半場肯定不能還不長教訓。易東風直接原地起跳,一個小拋投。
球應聲入網!
一點就通,雖然目前以易東風的經驗,暫時還沒法做到去理解為什麽紅梅教授的這一套能夠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但是易東風的執行力,毋庸置疑。
花虎這次真的惱了,雖然自己這邊的隊伍比分可以說是大幅領先,但是在和易東風的對位中,花虎並沒有任何優勢,甚至有明顯的劣勢。
中距離畢竟是吃命中率的打法,相較於殺傷籃下而言,穩定性不足。如今易東風在自己以及是身後時刻補位的內線多重的看管下,仍能得分。
而且動作還那麽寫意,這讓一貫驕傲的集團少爺心中不由怒從心透氣,惡向膽邊生。直接一把推在易東風的身上。
瘦猴子力氣雖然不小,但是體重畢竟是有限的。被花虎這麽一推搡,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但倒不至於趔趄。
畢竟長期走山路,上躥下跳的,這點掌控平衡的能力,對於易東風而言,太輕巧了。但被這麽一頹喪,易東風哪是好惹的,一下衝到花虎面前,一雙眼睛猛睜,看著花虎,不言語,也暫時沒動作。
“幹嘛,你想動手打人嗎?”花虎挑釁地問到,而此時球員全部都聚了過來。只是十分默契的,每個人都面向著易東風,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場上的裁判,視若無睹,趁這會兒空檔,乾脆從場邊拿了杯子喝起了茶。而雙方的教練,易東風這邊的坐在板凳上,翹著二郎腿,似乎在等好戲開始。
王德春想要阻止,但由於了一番,還是留在了場邊。
另一邊。
“什麽好拍,什麽不好拍。”老記者師傅此時又說話了,“相信你們都很明白吧?”
“什麽好寫。”老記者繼續提醒道,“什麽不好寫,我們心中都要有數。”
“你先推我的。”易東風伸手一下鎖住了花虎的一隻手腕,一雙超乎一般尺寸的大手如同鐵箍一般,立刻死死地鉗住了花虎。花虎想叫,但周圍全是自己的小馬仔,生怕丟了面子。
但這痛徹骨髓的感覺,讓他實在難以忍受,甚至,一點都不敢掙脫。因為他發現他只要稍稍一點動作,疼痛就會明顯加劇。
而周圍的一群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仍是猶豫不前。尤其是在易東風轉頭掃視著每一個人時,更是眼神中透著明顯的膽怯。
“揍他!”花虎額頭滲出汗,忍著劇痛吼到。誰知易東風少言寡語,出手卻絲毫不拖泥帶水,立刻另一隻手也鉗製住了花虎剩下的那隻手腕。
雙雙用力,花虎這下實在忍不住,叫了出來。
老大被人這麽欺負,幾個大塊頭再坐視不理,恐怕之後在雲起籃球學校裡,甚至是小學校園裡,恐怕也不好混了。畢竟這些人,在學校裡橫行霸道,背後罩著的勢力,可不就是花虎。
一個天然卷,體重估摸有一百五十斤,一米八左右身高的男孩上前。他看易東風不爽很久了,這瘦猴子之前對著自己的身體一次次地衝撞,
好幾次被撞得感覺肋骨都要斷了。 正是因為易東風體重小但力量足,這撞在身上才會更疼。渾身結實,而且不乏突出的骨骼部位。這可比那些一身膘的大塊頭用相同的力道撞起來疼多了。
關鍵是自己還只能忍著,一點辦法都沒有,畢竟這是教練的指示。或者說,是裁判的意思。只要站著,別動,不論怎樣,都會判出一個進攻犯來。
所以此時,這卷毛可以說是一身怨氣無處發泄,此時不發更待何時?上前一把抓住易東風的手腕,卷毛想要掰開,結果一用勁兒,發現這瘦猴子的一條手臂,就跟鋼管似的。
又硬,又牢靠,簡直一動不動。
“你”卷毛罵了一句,直接伸拳頭砸了過來,誰知易東風立刻松開花虎,一隻手掌伸過去,直接結結實實地包住了卷毛的拳頭。
一擰,卷毛疼得嘶啞咧嘴,易東風想要直接還擊,但此時易生生不知在什麽時候來到了易東風的身後。拉了拉易東風的衣襟。
此時,場上的畫面頗為詭異。一個看似瘦弱的男孩, 身後站著一個白淨,但同樣弱不禁風的女孩。而他的面前,是九個不論是個頭還是身板,都要大上他一圈的孩子。
“你不準動手。”易生生提醒到,“我們來這裡,是客人。”
“客人打主人,會很麻煩。”
“但是他們根本沒把我們當客人。”易東風轉過身,面向著易生生,仿佛背後這一群想要揍他的男生沒存在一般。
“他們當沒當我們是客人,是他們的事兒,但是我們的身份,就是客人,哥。”易生生說到,“這裡不是封狼村,你打人的話,會惹麻煩的。尤其是,會給萬老師惹麻煩。”
易生生說到這一茬,易東風倒是一下子明白了事情的輕重緩急。隻好點點頭,表示明白了。然而就在易東風和易生生旁若無人的說話時,兩隻手腕被易東風鉗了好一陣子,此時都有些腫著的花虎心頭氣不過。
趁易東風背對著自己,直接一拳朝著易東風的腦袋偷襲了過來。
大意了?沒有躲?
至少面對著那一群充滿敵意的少年,見證了花虎一連串動作的易生生,很清楚自己這個在山裡能和狼有來有回的哥哥,不可能察覺不了背後的異動。
沉悶的響聲,花虎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易東風的後腦殼上。旁邊的萬袖落看到這一幕,起身疾步走到了場上。
衝突剛發生時,萬袖落想場上的教練雖然明顯傾向於對方,但不至於不攔住這種暴力衝突。更何況,還有教練呢,誰料這些大人,甚至是在場所有的大人,一概是看戲的態度,沒有絲毫要阻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