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空曠的荒野上,響徹著拳肉交擊之聲。
七夜眼皮跳了跳,看著左謙以狂暴的姿態奮力毆打著黑山老妖那張長滿膿包的臉,竟一時間有些無語。
左謙體內真氣不斷爆發,一拳又一拳,拳拳暴擊,打得黑山老妖毫無還手之力。
“小輩!羞煞我也!”
黑山老妖怒吼,但是身上的傷勢過於嚴重,讓他根本動不了。
黑色的魔氣在左謙炙熱的拳力之下,不斷震蕩,開始逐漸潰散。
“吼!”
黑山老妖只能以吼叫的方式,宣泄著心中的激憤之情,原本逐漸縫合的劍傷,現在又逐漸裂開。
也許是打累了,左謙右手化作手刀,至剛至陽的刀意橫貫天地之間,一刀斬落,伴隨著炙熱的火勁,直劈黑山老妖。
“本座不甘心啊!竟被兩個小輩所殺!七夜!還有你這小兒,本座記住你們了!你們最好祈禱自己不要死,若是到了枉死城,本座要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黑山老妖只能放放狠話,身體瞬間被左謙劈成兩半,死的不能再死!
“這老妖怪,終於是死了!”左謙松了口氣。
“在下陰月皇朝七夜,不知閣下什麽人?”七夜對左謙的身份還是感興趣的。
左謙一看就不是玄門正道的人,也不是魔道的魔修,若是能夠結交,對陰月皇朝也算是一大助力。
左謙裸露著上身,雖然時值冬日,但體內強大的熱力,並不會讓他有絲毫的冷意。
左謙和七夜友好的點了點頭,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身份:“本官鎮東衛所指揮同知左謙,今日能見陰月皇朝的七夜聖君,以及斬天拔劍術也算是有緣了。”
見左謙示好,七夜也是笑道:“原來是左同知大人,想不到大人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當朝三品,真是前途無量。”
所謂花花轎子眾人抬,左謙一沒有敵意,二是官府中人,就算是陰月皇朝執掌魔道,有時候難免也會和官府打交道,能不惹朝廷就不惹朝廷,這不僅僅是陰月皇朝的宗旨,更是所有修道門派的宗旨。
大靖朝廷不管再怎麽腐朽,都是神州正統,有著神州龍脈,天子重器,不是什麽人都能招惹的。
左謙與七夜說話間,諸葛流雲等人也走了過來。
聶小倩當先拜道:“小倩拜見聖君、左大人,多謝聖君和左大人的救命之恩。”
七夜連忙將聶小倩拉起:“小倩快快請起,我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何須多禮?”
左謙看了眼七夜,見他目光複雜,裡麵包含著愛意、尊敬、期盼,但是卻被隱藏的極好。
若不是左謙知道原著劇情,恐怕也不一定能猜到七夜對聶小倩是真愛吧。
見聶小倩望向自己,左謙也是擺了擺手:“我和流雲是好朋友,他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如果你要感謝,就謝流雲吧。”
聶小倩雖未說什麽,但也感激的點了點頭。對於這位年紀輕輕,戰鬥起來卻格外狂暴的左大人,聶小倩其實還是有些畏懼的。
左謙說完之後,現場的氣氛突然就略顯的僵硬起來,空氣之中,突然變得格外安靜。
司馬紅葉和諸葛流雲站在一起,兩人捏著手中武器,看著七夜,而七夜也是一臉坦然的看著兩人,任誰都能看出三人之間的不對勁。
“逍遙哥哥,我怎麽感覺有些怪怪的?”趙靈兒扯了扯李逍遙的衣衫,小小的腦袋上浮現了一個問號。
李逍遙捂著趙靈兒的嘴,帶她到左謙身後,示意她不要說話。
魔宮四賢又豈能眼看著諸葛流雲兩個人盯著自己的聖君?
四人對視一眼,跨步而出,擋在了諸葛流雲兩個人的面前:“你們兩個玄心正宗的門人,若是想要動手,現在就可以出手了。你們可知道,這麽盯著我們聖君,在陰月皇朝之中可是死罪!”
修羅、餓鬼、無間、惡龍都是化神境的修為,不然也做不到魔宮四賢這個位置。
他們四人一同出手,就是左謙也要避讓三分,更不要說諸葛流雲和司馬紅葉這兩個只有練氣實力的人了。
好在七夜也不是純正的魔道魔修,他內心更是向往和平,希望做到人魔平等,拋下成見,拋下殺戮,和平共處。
“魔宮四賢,退下!”七夜輕聲呵斥。
“聖君!他們是玄心正宗門人啊!”惡龍狠狠地盯著司馬紅葉兩人。
玄心正宗和陰月皇朝可謂死敵,上任聖君六道就是死在了玄心正宗上任宗主燕赤霞手中,可謂是不共戴天!
而且兩大門派的恩怨情仇,幾乎要往上再撤個幾百年,幾百年來幾乎是殺戮不斷。要不是六道早死,逼於無奈之下,陰月皇朝只能封閉陰月結界,躲在皇朝之中苟延殘喘了二十多年,否則兩派現在估計還在廝殺著。
七夜揮了揮手,淡淡道:“幾百年了,我們經歷了這麽多的殺戮,這麽多的仇恨,是時候該放下了。這兩位玄心正宗的朋友,希望你們回去之後也能告訴你們的宗主,讓他放下仇恨,給兩派弟子一個安穩的環境。言盡於此,七夜告辭了!”
七夜轉頭對左謙作別道:“左大人,七夜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就此別過。”
左謙抱了抱拳:“就此別過。”
聶小倩有些不舍的看了眼寧采臣,寧采臣也是連忙上前:“小倩,你的肉身還沒找到呢!怎麽可以現在就走?”
修羅攔下了寧采臣,冷聲道:“小倩的肉身我們早已經找到了,等回到陰月皇朝之後,就會讓她回歸肉身,就不勞你這個凡人操心了。”
寧采臣很想衝上去,但是修羅攔著,他也沒辦法,只能看著聶小倩漸行漸遠,直到再也看不見她的蹤影。
左謙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不要看了,正所謂人妖殊途,你和聶小倩不是一路人,若是強行在一起,不管是對你也好,對聶小倩也罷,都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人妖殊途?大人這是何意?”
左謙搖了搖頭,也不過多解釋:“你現在的重點是開春之後的春閨,你想要讓你養了你這麽多年的老娘失望嘛?”
說到春閨,寧采臣這才恍若隔世般的回想起自己前來金華的目的。
想到母親那期盼的眼神,寧采臣心中就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