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顏明從地下室裡出來的是火箭筒射出來的彈頭的厲嘯聲,不過後者在接近之後便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被他一腳踢飛了出去,“轟”的一聲正中了友軍。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操縱機槍的那幾個人,他們喊著顏明聽不懂的話語開始操縱起了那兩台重機槍。
操縱機槍的人那幾個人其實是鄭天生特地通過度假山莊從高麗國內花了很大的代價雇傭而來的退役軍人,並不是高麗幫在太白城招攬的人手,這也是他們這麽快就反應過來的原因,而其他人則是直接愣住了,他們又何嘗如現在這樣持槍開火過,不少人甚至都從來沒有開過槍,炮彈的轟鳴聲還沒有影響到敵人倒是先把他們嚇到了。
包括鄭天生也是如此,他說白了就是一個混混頭子,你讓他槍林彈雨之中保持冷靜的心態真的就有點為難他了。
“噠噠噠”的機炮聲響起之後鄭天生終於反應了過來,拿起手裡的衝鋒槍對著顏明的位置就是一頓掃射,嘴裡還喊著“給我打,打死他”。
“碰,碰,碰”
槍聲大作。
不過顯然他們的對手並沒有站著讓他們打的想法,硝煙中顏明卷起狂風如同分身一樣在原地留下了一個個的殘影,他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那兩台重機槍,所有的槍炮裡就是那兩台重機槍對他的威脅是最大的,最危險的。
事實上在顏明衝出來的時候一看到這兩台重機槍差點罵娘。
這他娘的那裡是機槍,這是機炮,而且其中一個機炮還是在血脈覺醒者的操縱下的。
如果近點還好,他直接全力爆發刀罡給它斬了,但是那兩台機炮躲在了百多米外,他的刀罡就算是經過碎夢刀的增幅之後最長也才到二十幾米。
其他人可能沒有辦法分辨出來,但是有前世記憶的顏明又怎麽會分辨不出來,這是本來應該裝在直升機或者城牆上的機炮,根本就不是裝車上的,除非那個車是經過改裝的,不然單單那個後坐力都足夠把車給它震散了。
不過車子散不散架那是以後的事了,現在是自己要面對那兩個家夥,他可以仗著靈氣外放去硬抗子彈沒錯,但是他絕對不想去試試這兩台機炮的威力,蓋因這種機炮的威力實在太大了,大到普通人只要身體挨上一下就成碎肉,他可沒有信心能抗住這種機炮的射擊,哪怕是在靈氣外放和韌體術形成的內甲的雙重保險下。
顏明並不知道,這兩台機炮還真的是直升機上面拆下來的,拆下來之後被扔到了武器庫裡面,鄭天生也是花了很大力氣才搞過來的。
江雨夏是高麗國的一個退役軍官,他的退役是因為他倒賣物資被發現了,本來這種事情被發現是非常嚴重的,但是就在他要上軍事法庭的時候被人保了下來,自此他就成了古慈城李家的人。在靈氣複蘇之後不久的一天夜裡他突然間膝蓋長出了一對骨錐,還長了好幾公分的身高,隨之他的體質和飯量也一下子漲了很多,為了不被當成小白鼠他對此百般掩飾,因為他知道他的主子李家正在尋找這樣的人,而這些落入李家的這些人雖然他不知道他們會經歷什麽,但是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些人再出現過。
皇天不負苦心人,在他的努力下他終於接到了一個外出任務,成為太白城高麗幫裡的暗線。
之前在看到監控中顏明的表現的時候江雨夏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膝蓋處的特別之處,畢竟自己也是,因為這個他對於其他人的膝蓋部位會比較關注,
看到對方的強悍之後他第一個想法就是“好強”,隨後心底一陣興奮,他認為顏明既然可以達到這種程度那麽他也行,如果對方願意教自己就最好了,哪怕是付出一些代價也行。 不過之後他在看到顏明施展的攝魂術和搜魂術之後他的心就涼了半截了,以對方的這種能力來講自己做過的事估計瞞不過他,再看對方那種殺人如殺雞的樣子他就直接絕了向對方請教的想法了,不過如果可以生擒對方的話也是可以的。
真正在面對對方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想的太簡單了,對方就好像是擇人而噬的凶獸一樣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那是來自於本能的危機感,這種本能的危機感救了他不止一次,如果不是己方人多勢眾而且自己手裡握著機炮的話他絕對轉頭就跑。
在開槍之後江雨夏就知道自己還是小看了對方了,在他按下機炮的扳機之後時間就好像慢了下來一樣,對方的速度雖然沒有子彈的速度快,但是他竟然能通過預判躲過自己的幾次射擊,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額頭冷汗直接冒了出來,他甚至可以看到對方眼中的殺意。
有些人在遇到突發狀況的時候會慌亂,而有些人則是會越加的冷靜,然後找到對自己有利的做法。
恰好,江雨夏就是屬於後者。
在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時間裡江雨夏放棄了對顏明的瞄準,改為了圈定范圍式的掃射。
過硬的軍事素養和身體素質讓他哪怕是從來沒有這麽做過也一下子轉變了過來。
“碰”的一聲,長刀和子彈碰撞之間擦出來的火花異常的顯眼,巨大的衝擊力使的顏明高速移動的身體一下子頓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更多的子彈往他的位置傾瀉而下,不過馬上他就連續兩個馿打滾一個跳躍跳到了一堵圍牆的後面。
張開真龍神眼的顏明對於子彈的抗性其實還是很強的,預判加上靈力外放讓他在剛剛完全沒有被子彈打到過,但是之前江雨夏一下子封住了自己所有的路徑之後他就只能用碎夢刀擋住那顆機炮打出來的大口徑子彈。
雖然自己的力量完全足以抵擋大口徑子彈的衝擊力,但是一接觸他就知道,自己不能被機炮打中,雖然只要不打中要害那應該要不了自己的命但是擊破自己的靈力阻擊是絕對沒問題的,自己的韌體術是沒辦法完全防住機炮射出來的子彈的,在這種被集火的情況下受傷是非常危險的,極有可能會被亂槍打死。
躲到掩體之後顏明腳步並沒有停下來,掩體並不安全,它雖然隔絕了對方的視線但是也同時隔絕了自己的視線,失去了預判之後其實更容易被子彈擊中,畢竟“瞎貓”太多了。
顏明躲入掩體之後槍炮聲一滯。
在這種槍林彈雨中有掩體阻擋絕對好過正面衝鋒,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在所有人都認為顏明可能會在掩體之後躲一下的時候顏明在不到一秒鍾的時間裡面就從掩體的另一側地面衝了出來,身體近乎和地面平行,再加上極快的速度,以至於很多人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從掩體裡面衝出來了。
其他人的這一頓讓與他們相距不過數十米的顏明瞬間就衝入了人群中,好在他們並不是顏明的目標,只要不是剛好擋在了他的路上都是安然無事的,而擋在他路上的不是被刀罡切成兩半就是直接被撞飛,顏明的全力衝擊下被撞飛的人比被大卡車正面撞到還要嚴重的多,到了地上都成了碎肉了。
江雨夏看著驀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顏明雙眼睜的老大,雙眼瞬間充血,在下跪求饒和扣動扳機之間他選擇了後者。
“噠噠”
“鏘”
硝煙中兩顆大口徑的子彈通過機炮衝破濃煙打在了顏明的胸膛上,血光乍現,但是這兩顆子彈並沒能阻擋住他,一道三四米長的刀罡直接撕開硝煙斜切而下,“轟”的一聲,刀刃直直的在地上犁出了一條半米深的刀痕,畫面定格。
江雨夏和他身旁的兩人連帶他們身下的機炮和車順著刀罡切下痕跡傾斜。
“噗”的一聲,被腰斬的三人血染大地。
“轟隆”一聲,車輛和機炮倒塌的聲音再次驚醒了如至夢中的他人。
“噠噠噠”不遠處的另一台機炮發了瘋一樣的開火,毫不顧忌此時他開火的方向主要是他們的自己人,他被剛剛的那一幕嚇到了。另一台機炮上的槍手是認識江雨夏的,而且他自認自己不是江雨夏的對手,各方面上的,江雨夏的死讓他感覺到了巨大的危機降臨,對方的目標絕對絕對就是他,絕對不能讓他靠近自己。
剛剛被幾炮打中兩下胸膛的顏明自己感知了一下傷口便就地一滾,如之前那樣平地而行衝向另一台機炮,自己中的那兩槍就如自己的預感一樣雖然受傷了但是並不十分嚴重,彈頭卡在了自己皮下的內甲上,而子彈附帶的衝擊力對他現在的體質來講就不算什麽了,僅僅只是帶走了的一塊皮而已,不過這兩個地方不能再被同樣的機炮打中了就是了,不然彈頭衝入髒腑那就不是開玩笑的了。
兩台機炮相距不過二三十米,二三十米的距離對於現在的顏明來講全力爆發不過一瞬,若是刀罡全力爆發甚至都差不多了,為了躲避子彈顏明還折返一次,但是哪怕如此也是在所有人都反應不及的一瞬間就衝到了機炮面前,在車上那三個操縱機炮的高麗人驚恐的目光下金紅色的刀罡自刀尖延伸而出,如劃破夜幕的一道光芒從他們身上連人帶車一刀劃過,坐擁機炮的他們至死都沒能給對方留上一個傷口。
“轟隆”一聲,刀罡下連車帶炮一刀兩斷。
看著這一切的鄭天生眼睛都紅了起來,連機槍都傷不了對方嗎?
不,還有機會,我還有機會。
一把搶過旁邊小弟的火箭筒,對準地下室的方向鄭天生立即扣動扳機,他知道一點都不能遲疑,對方的速度太快了。
白色的硝煙中鄭天生看到一道長長的血影向著火箭彈的方向衝去,“那些賤婢就是他的弱點”,心中大聲地喊了一句之後鄭天生知道,他賭對了,緊接著便大聲的呼喊了起來“所有的火箭筒給我對著那個地方給我轟,所有人對著那個地方給我掃射,所有的子彈都給我打光,給我弄死這個怪物”。
喊完之後鄭天生馬上從旁邊小弟手裡搶過一把衝鋒槍,對著地下室的方向扣動扳機。
衝向地下室方向的顏明此時眼睛都紅了起來,心中怒火衝天,那個高麗人竟然衝著那些被拐過來的婦孺開炮,他該死。
暴雨一樣密集的彈雨中預判已經完全沒有了用處,只能靈力全力爆發,硬抗。刀拍,腳踢,掌推之下十幾個火箭彈一個不落的被他打到了遠處,不過他金紅色的靈力護罩也早在彈雨下被打破了開去,全靠靈力血氣匯成的內甲擋住了十幾個掃射而來的子彈。
滾燙的熱血從他身後十幾個彈口飆射而出,而隨著足以轟掉地下室的火箭彈被全部解決之後顏明馬上就又撐起了靈力護罩,向著正在裝填火箭彈的地方不閃不避的衝了過去。
短短一百多米之間金紅色的靈力護罩破碎重組又破碎重組,重組了又破碎,震蕩天際的怒吼聲在一片金紅色的光芒中響起“啊,啊,啊~,你們這些混蛋,今日我定要屠盡爾等這些以同胞為豬狗的禽獸不如之人”。
一時間顏明的怒吼聲直接將在場的槍炮聲完全蓋住了,銅鍾大呂一樣的震動聲傳出數千米遠,小半個太白城回蕩著他怒氣衝天的吼聲,同時隨著怒吼聲響起的還有從他身上衝出的蓋世凶威,兩個高麗幫幫眾直接被他的怒吼聲吼得雙眼翻白直接撲倒在地,不知生死,更多的則是頓了一下之後更加凶猛的扣動了扳機。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沒有人會認為對方如果贏了會給自己留下一條活路的,這仇,結大了。
雖然其中不少人都不明白這其中的前因後果,但是並不影響他們明白如今已是,不死不休。
百來米的距離一晃而至,人群中刀罡如虹,閃爍不停,十幾隻火箭筒當先變成廢鐵,這是唯一可以透過地面炸掉地下室的了。
解決完這些麻煩之後顏明撐起靈力護罩四面轉了一圈,將四周所有人都記入腦海裡,哈哈大笑。
一個個射向他的子彈均都懸浮在他身前的靈力護罩上面浮沉不定,再加上他全身染血哈哈大笑的樣子讓四周的高麗幫幫中心中寒意止不住的升騰。
“此刀刀名‘碎夢’,今日你等是第一個在我得到這把刀之後死在這把刀之下的人族”。
話罷,長刀刀尖刀罡暴漲,直接穿透了三個高麗幫幫眾,在他們慘叫聲剛剛響起時腰身一動,長刀轉動,他周身十幾米范圍內的高麗幫人如同麥子一樣整片倒下,殘肢滿地,被腰斬的人拖著身子在地上爬行,也不知他們想爬向哪裡,宛如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