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你到底是什麽人?”

　　夢中的他惶恐望著四周，除了漆黑，再無其他熟悉的身影。

　　最終，噩夢被一串清亮的鈴聲打破。

　　“喂?”

　　蘇辰從床上彈起，趕忙接起電話。

　　“蘇辰，你這是怎麽了?在你那邊怎麽喘得這麽厲害?”

　　沈學姐在電話那端傳來似曾相識的笑意，“我不會打擾到你什麽吧?”

　　“學姐——”蘇辰喊住，“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剛醒過來。”

　　“是噩夢吧?”

　　蘇辰抿住嘴唇，一抬手，手心裡滿是冷汗。

　　“白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阿誇婭剛剛找到我。”

　　“是嗎?現在……”

　　“心裡很慌。”沈學姐搶先一步，“他們已經連著出手了，這才剛剛開始。阿誇婭的處境比我想象中的要危險很多。”

　　“那我們能不能做點什麽?比如這個組織?”蘇辰從床上跳下，緊握手機:“學姐，你門路那麽廣，難道就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電話那邊學姐沉默幾秒後，聲音忽遠。

　　“相關情報我知道得很少，畢竟這個組織是在國外。”

　　“我知道的很少，具體的你可能要問大萌神。”

　　“大萌神?”

　　“是的，你之前不是跟她有過聯絡嗎?現在沒有聯系了嘛?”

　　“有……”蘇辰回應，但語氣有些氣虛。

　　之前他特地搭線大萌神詢問關於HOLO的事情，但因為一些原因，這些事情最終都不了了之。

　　看來這回又要按著之前的線索，一切重新再來了。

　　“那麽，有聯系就好。我這邊的消息還是太閉塞了，具體的你可能要去問大萌神。”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還得去東京?”

　　聽筒那邊傳來清脆的笑聲，“恐怕是，為了把事情完成，稍微動動也無大礙。你就當去東京旅遊了。”

　　“好吧，我知道了。”

　　跟學姐確認消息後，蘇辰立刻撥打了大萌神的電話。

　　幾聲嘟響後，電話那邊傳來清脆軟萌的聲音。

　　“喂，蘇辰桑。”

　　蘇辰乾咳幾聲，清聲道:“大萌神，是這樣的。我可能有些事情要麻煩你，這些事情在電話裡說不清楚，恐怕我要去東京找你……”

　　“我知道的，蘇辰桑你放心。我已經都安排好了，你把日程安排好就行。”

　　“你……都知道了?”

　　“是的呢。”隔著聽筒，蘇辰仿佛都能看到大萌神臉上甜甜的笑容。“在你打電話之前，沈桑就告訴我你要來東京調查事情。你放心，我都安排妥當了。”

　　“昂……那，過兩天見。”

　　蘇辰恍神，茫茫然地將電話掛斷。

　　他拍了拍腦袋，越來越覺得剛才做的噩夢變得寫實許多。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墜入的那個泥坑，每一步都早早計劃好，他只要進去做就好。

　　無論如何，都希望這次東京之旅能讓HOLO的事情了斷。

　　兩天后，蘇辰換了一身新的行裝出沒在東京的歌舞伎町。

　　他沒有運用變身術，而是套上大萌神為他準備的裝扮，黑褲白衫，遮住大半張臉的金邊墨鏡。

　　通過鏡面，蘇辰怎麽看都覺得自己這樣不像是好人。

　　他還記得換衣服的第一天，他極力拒絕。

　　“我不穿這樣，我有自己的衣服。”

　　“蘇桑，你這樣不行，你穿原來的衣服很容易暴露自己。這樣的話，沒人能認識你，你可以很好地偽裝自己。”

　　潛伏的第一要旨就是很好地隱藏自己。

　　把自己打扮得越平凡，對方就越發不能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蘇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長褲，怎麽都覺得不舒服。

　　“哎，趕緊結束吧。”

　　心思還沒飛遠，就見著幾個匆忙的黑影從眼前一閃而過。

　　蘇辰眼尖，立刻帶著報紙跟上前。他到東京之前，大萌神就依靠網絡找到幾個疑似是HOLO成員的行跡。

　　到來的幾天內，他都緊緊跟蹤著這些人，記錄他們的行蹤。

　　我希望在這當中能夠意外收獲點什麽，最後找到HOLO的總部。

　　等他找到對方老巢，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所有的想法都很美好，可真正實踐起來就會很難。轉眼間，原先還成團的黑影一散而空，幾乎不留任何痕跡。

　　連著跟蹤好幾天，每到最後關頭時，這些人都仿佛蒸發般消失。

　　蘇辰不僅沒有收獲，反倒惹得旁邊商戶避之不及。

　　他就像是這歌舞伎町的異類，走到哪裡都會被驅趕。

　　也許他就跟東京水土不服，互相不適應。

　　蘇辰抱怨時，耳邊傳來刺耳的聲響。

　　遠遠望去，就見到一個乾枯老漢對著一對姐妹花各種謾罵。

　　蘇辰日語一般，但憑著他的詞匯量也能大概聽出老漢說的話有多麽不堪入耳，還是對著如花似玉般的小女孩。

　　一邊罵，一邊搶奪著兩人的物品。

　　“這還有王法嗎?”蘇辰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場面，立刻甩掉手中的報紙上前幫忙。

　　他大步趕上前，一聲呵斥道:“住手——”

　　“小女孩的東西你也搶，是不是太不男人了?”

　　老漢視線從他身上大致掃了一眼後，嘴邊露出輕蔑笑意。

　　“有多遠滾多遠。”繼續搶奪女孩懷裡的物品。

　　蘇辰正義感爆發，提手拉扯住老漢的衣領。以著他現在的功力，根本就不用太多出手，就能夠輕易地將這等普通人製服。

　　將流浪老漢趕跑後，蘇辰撿起地上的包，拍拍灰塵後遞到兩姐妹面前。

　　“你們沒事吧?”

　　“謝……謝。”

　　蘇辰明明擺出極為和善的笑意了，可兩姐妹對他仍舊害怕不已。眼眸裡面積著淚花。

　　“你……不要走過來，我們沒有東西給你。”

　　觸電般從蘇辰手裡接過包後，兩姐妹的步伐連連往後退。

　　還不等蘇辰開口多解釋，人影早就直溜溜地往前跑遠。

　　“行吧。”蘇辰灰溜溜地拍了拍手，自嘲聲道:“這是把我當作金魚大叔了。”

　　一天收獲無果，他回到大萌神安排的住所。

　　“蘇辰桑，今天有沒有收獲?”

　　“收獲個屁，我這副打扮都沒人敢靠近我！”蘇辰發怒道:“我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英雄見美，還被人當作猥瑣大叔！你說，是不是你給我安排的這套衣服有問題。”

　　“怎麽會呢。我給你安排的絕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