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蘭在“負一層”走著,“閃光劍”昏暗的光芒照著前方克蘭前進與探索的道路。
“什麽聲音?”克蘭剛剛準備側耳聆聽,就看到不遠處左邊頭頂上的“天花板”,出現了裂痕,隨後裡面坍塌。
隨著塌方的是劇烈的爆炸,帶來了刺眼的光。
“我嗶——,誰這麽沒素質!”克蘭雙手擋著眼睛吐槽著,在暗光源下呆的太久,刺眼的強光幾乎讓克蘭暫時性失明。
強烈的氣流劃過克蘭的衣襟,中間夾雜著些許碎石。
幾秒後,克蘭眼睛冒著金星。
“有點疼啊。”克蘭那手指揉著胸口。
看著左側塌陷的地方,氣流將碎石攤開。仔細看去,發現裡面居然有個人。
克蘭上前,瞳孔瞬間縮小,整個人仿佛觸電了一樣顫抖了一下,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還是熟悉的袍子,上面的一部分已經有很多破損。從那鍍了一層精金的劍上可以辨別出是Ⅰ號。
但最令克蘭震驚的不是與Ⅰ號的再會,面前的Ⅰ號臉上的面具已經破損,掉在了一邊,露出了克蘭怎麽也不會想到會在這裡見到的面容——
十分精致的面容,猶如維納斯在世間的投影。白淨的面容,配上似乎因為疼痛微微蹙起的眉頭。眉眼之間流露出的氣質與其說是高貴不如說是英氣。一頭幾乎及腰的馬尾散落在一旁,整個人在散落的石堆裡,似乎失去了意識。
“不,不會吧!”克蘭已經驚訝到合不攏嘴。“這種事情放到小說裡也不敢寫啊,太巧了吧。”
似乎是為了確認什麽,克蘭走到Ⅰ號身旁,對她上下其…上下摸索。
“沒記錯的話應該就在這裡了。”克蘭摸索的同時在記憶裡搜尋著。
克蘭的動靜也許過大了,被強烈的衝擊擊中導致昏迷的Ⅰ號漸漸恢復了意識。
“唔——”劇烈的疼痛傳人大腦,Ⅰ號能感覺到自己胸前的肋骨肯定出現了骨折,右手也稍稍有些脫力,作為支撐腿的左腳有些脫臼。
剛剛醒來確認身體狀況的Ⅰ號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異樣,瞬間驚醒。但仍然裝作不醒人事的樣子,脫力的右手還在用力握住手旁的劍,等待著機會。
等到手離開胸前的時候,Ⅰ號抓住機會,瞬間把右手上的劍搭到面前的“流氓”脖子上。
看到那熟悉的烏鴉面具,Ⅰ號從一瞬間的欣喜立馬轉變了態度,用著看垃圾的眼神看著面前的“烏鴉”。
“呵,沒想到烏鴉先生也是一個喜歡趁人之危的人啊。”
“啊,啊,啊,不要激動,這只是個誤會。”克蘭緩緩舉起了雙手,露出了左手手上的徽章。
“看來閣下很清楚我是誰嘛。”Ⅰ號冷清的聲音雖然婉轉,但其中的殺意不言而喻。“作為卡列尼娜的第三繼承人,你就算用強,卡列尼娜家族也不會承認,反而我被逐出的可能性更大。還是說,你只是饑不擇食?”Ⅰ號現在已經不用敬語稱呼了。
克蘭聽到剛剛的一席話,並沒有把重點放到應該放的地方,而是轉而問到:“你都已經是第三繼承人了啊。”
Ⅰ號被克蘭的問題稍稍搞得有些蒙,但手上的劍卻一點沒放松,縱使右手脫力,仍然用力握住劍柄。
“閣下是什麽意思?”
“不要緊張,待會兒也不要驚訝。”克蘭故作高深的說道。
然後用右手握住鳥嘴,將面具抬起。
“好久不見,安娜。”
Ⅰ號或者說安娜,
瞪大了雙眼,有些難以置信。但那熟悉的臉龐,自己見了六年的臉龐,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克,克蘭嗎!?”
“如假包換。”克蘭的嘴角微微的上揚。
沒有預想之中的擁抱,沒有老友相見的淚眼婆娑。
“好久不見了。”安娜露出了一抹微笑,臉上顯出的酒窩融化了先前的英氣,露出了少女的可愛。
似乎對於這樣的見面場景是意料之外,但是兩人的態度完全是意料之中。
然後,毫無疑問——兩人尷尬的對視了半分鍾,就這樣盯著對方的雙眼,一句話也不說。
終於,克蘭還是打破尷尬的寂靜,十分正常的問道:“剛剛是怎麽回事?”
“遇到了陷阱,我給他們爭取了逃離時間。”安娜也是神色如常,似乎兩人都默契的遺忘了剛剛的蜜汁寂靜。
克蘭向著塌方的地方望去,旁邊掉到地上的火把整個都已經燃燒起來,借著火光,克蘭看向洞口上方。四周已經都被石塊封閉了,看不出其他人的狀況。
克蘭搖了搖頭,回到安娜身邊,問到:“身體有什麽問題嗎?”
“還好。”
克蘭對著安娜伸出手,安娜想都沒想就握住了克蘭的手。
“嘶~”安娜很輕的倒吸了一口氣。
克蘭聽到,兩隻手一起扶住了安娜。
“真的沒事嗎?”克蘭帶著一點笑意和調侃看向安娜。
“唔,就是可能肋骨骨折了。”
“唉。”克蘭歎了口氣,把安娜扶到一旁的牆邊。
“你還是這麽愛逞強啊。”
“哪有。”不知是不是光線的原因,克蘭總感覺安娜的臉上染上了薄薄的緋紅。
將安娜挪過去的過程中安娜倒是十分聽話,配合著克蘭走到了牆邊。
克蘭在腰帶上摸了摸,抽出一管食指長的藥劑。
“治療藥劑。”
“謝謝。”
安娜當即打開瓶塞,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不怕有其他的‘東西’嗎?”克蘭打趣道。
安娜握藥劑的手明顯怔了一下,隨即調節好了表情,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對著克蘭道:“我相信你啊。”
克蘭聞言也怔了一下,強作鎮定,兩手捏著眼角:“又來了又來了~”
然後也一起坐到了牆邊,對著安娜說:“大概再有五分鍾藥就生效了,不如閑聊會兒?”
“嗯。”
克蘭看著面前的電光,似乎在思索著什麽。安娜也兩指捏著劍柄,拿著劍在地上戳來戳去,發出“唰唰”的聲音。氣氛再次陷入了莫名的沉默中。
終於,也不知道是太尷尬還是怎樣,安娜開口了:“這三年過的怎麽樣,自從教會的通告下來之後,你們家就被封鎖了,你也沒有消息了。”
“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只不過就是少了點什麽”克蘭說到這輕笑了一下,意味不明的搖了搖頭。“那你們呢,他們兩個有在你的隊伍裡嗎?”
安娜也搖了搖頭,略帶感慨地道:“自從你不知去向之後,除了我因為家族的封地在亞爾之外,兩人都走了。”
“這樣嗎…”克蘭將頭抵在牆上:“最終還是散了嗎…”
安娜沒有回應, 接著說道:“威廉和他的導師去了麥卡,據說是為了方便交流。卡蓮的話…”安娜說到這明顯遲疑了。
克蘭看出了安娜的遲疑,轉而笑道:“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沒有,只是…”
“那就直說嘛。”
“卡蓮她去了渡血教會…”
克蘭的身子明顯僵了一瞬。
“她應該知道我的事吧…”克蘭稍稍有些動搖。
“知道…”
“作為我們當中身份最普通的一個人,走渡血教會這條路應該是最快的晉升方法了。”克蘭的語氣倒是十分平靜。
“你千萬不要怪她。”
克蘭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沒有怪她,她一直都是我們之中最有主意的一個,去渡血教會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
“你對她還是這麽放心。”安娜的語氣似乎有種自家的豬終於會拱白菜的感覺。
“不過咱們最終還是散了啊…”克蘭有些失落。
“沒有的,我們時不時還會聚一聚,如果他們見到你也會很開心的。”安娜想到這也多了一抹笑容。
“或許吧。”
“不過你那,為什麽頭髮成這樣了。”
“從…教會手裡跑出來的代價”克蘭遲鈍了一下,還是選擇的隱瞞真相。
“抱歉。”
“好了,不說這些了”克蘭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知道你們這次的任務已經超出了你們可以應付的程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