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影子?”
克蘭看著正在劈裡啪啦燃燒的團塊,皺起了眉頭。
一旁魂火不斷黯淡的“巫妖”慢慢的走了上來,默默地和克蘭一起看著燃燒的團塊。
“祂最後說的那句‘你的影子可是我…’指的是什麽?”
“是我的‘饋贈’?是我的一部分?是我的化身?是我的詛咒?”
克蘭搖了搖頭,壓下了關於自己影子的猜想。
按照冥河的說法,自己的影子是祂提前預支的賭資。記得祂的原話是:
“小家夥,我悄悄的告訴你,不要聲張哦~我先提前給你預支一部分‘賭資’,一定要好好打工哦,996不是夢!”
雖然996把克蘭聽著嚇了一跳,但是因為自己影子的改變還是很開心的。
冥河說,自己因為涉及到一些“不可言說”的真相,必然會出現一些異化。加上自己那部分“真相”與這個世界的相性不和,因此自己的力量體系與這個世界完全不符,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哎…”一旁的“巫妖”歎了一口氣,吐出了森森白霧。
這一聲歎息拉回了克蘭的思緒,讓他稍稍舒展了自己的眉頭。
一旁熊熊燃燒的團塊發出的中氣十足的慘叫越來越小,不是因為快不行了,而是因為它感覺無聊了。
耶比斯看著面前時不時飛濺出一團團組織的“火球”,那優雅的聲音低聲呢喃道:
“曾經,你親手將我們推上繁華——”
“之後,你又親自帶來了無盡的混亂與絕望——”
“你,究竟是何意圖…”
耶比斯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是望著天空還是望著那漆黑的地面,那猶如《大衛》一般深邃,流暢的臉龐流露出的只有彷徨,仿佛祂不是一位神靈,而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人。
“巫妖”拍了拍克蘭的肩膀,眼眶之中的魂火已經就像即將熄滅的火柴一樣,閃爍的星星點點的火星。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現在請聽我說——”
“我知道我們剛剛兵戎相見,你也很可能不聽我接下來我的話,即使這樣,我仍然請求你聽完…”
“巫妖”說著,頭上那細密的裂紋掉落著些許骨粉。
“你…頭皮屑掉了…”克蘭開著玩笑,臉上露出了僵硬的笑容,似乎想要緩解一下這種氣氛。
“巫妖”的下頜骨“嘎達嘎達”的張合著,似乎被克蘭逗笑了。
“這位先生,你真的很幽默。”
“巫妖”稍微控制了自己的情緒,似乎也知道剛剛的氣氛十分的沉重。
“我想要給你說一個故事…”
“巫妖”的緩緩的轉向耶比斯,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的動作十分嫻熟,同樣也十分優雅。那宛如古典芭蕾的男士謝幕禮被一句骷髏以非常優美的姿勢演繹了出來。
藝術之神那雕塑般的臉上,流露出了蒼涼的表情。
“巫妖”回過身來,繼續面向克蘭。藝術之神就那麽看著兩個“人”,一言不發。
“從前…有一個宗教與王權並立的時代,三大教會壟斷著世俗的權利,他們可以隻用一張羊皮紙,就可以讓一位賢能的君王被推上斷頭台。”
“巫妖”那充滿磁性的聲音緩緩說著。
“在這種情況下,幾個有志向的年輕人在一間破舊的馬廄裡,發出了要改變世界的豪言壯語。”
“他們啊,可不是傻子。他們知道自己的力量十分微弱,於是,他們找到了一個個騎士。”
“當時的騎士,都是正在忙於開拓戰爭的,他們都希望在拓展疆土的戰場上獲得國王的賞識,一舉封爵。”
“他們每晚都跑到戰場的營地裡,一遍又一遍的向那群腦子裡全是肌肉的騎士宣講著自己的理想。作為代價,他們要洗整個營地的衣服。”
“沒有人關注他們,只是為自己不用洗自己的被褥而感到高興。就這樣,他們一次一次的來宣講。”
“大概過去了將近四年吧。終於,有一些新兵選擇加入了他們。於是,新兵們去勸說將軍,被說服的將軍去勸說商人們,商人們去勸說領主。那群腦子一點也不開化的貴族,到最後居然是這個團體最大的支持者。”
“一開始那幾個年輕人很高興啊,他們給自己取了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先驅者。”
“現在的他們,已經有了實力,那可是他們跟著軍隊一次次混出來的。他們的實力,甚至超過了一些百戰的將領。”
“於是,他們把支持者的代表聚集在了一起,相互訴說著自己的理想。”
“國王聽說了這個組織,秘密的派人去聯系他們,他們答應了…”
“於是,他們就以群眾的名義拉開了攻擊三大教會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