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克蘭,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安娜的聲音略微帶著顫抖。
“雖然我也希望不是,但是它就是那樣的——”克蘭帶著苦澀的聲音傳來。
“嘰——”“口幾——口古口幾——”一聲聲此起彼伏的叫聲從周圍響起,相互呼應著。
“嘖,現在可是非常不妙啊,安娜…”克蘭右手攥緊了手中的“閃光劍”,依靠著它提供光源。隨後把折疊弩掏出,繼續安上了一支將近九十銅、一點八隻食屍鬼的爆裂箭頭。
翅膀飛速振動的聲音穿了過來,兩人背靠背的站著,防備著各個方向可能襲來的蟲子。
“口古——口魯嚕嚕——”四周一齊出現了4k環繞音效,帶著令人耳膜飛速震顫的聲音。周圍的水晶反射出來的光芒之下,悄悄潛藏著一隻隻紫色的眼睛,隱隱閃爍著,流露出深深的惡意。
一旁的菌類生物已經幾近枯萎,看著就像是一隻乾枯的手掌。
“呃?!乾縮手掌?還嫌難度不夠高?”克蘭又開始玩梗。
“什麽?”安娜沒有蓋特到槽點。
“沒事,專心一點,他們來了——”
似乎剛剛蟲子的叫聲打開了某種開關,一堆蟲子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雖然不是密密麻麻的遮蓋著“天空”,但是它們的數量仍然不少。大概有五十多隻的樣子,而且它們幾乎全部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菌絲。呈白色的菌絲胡亂的糾纏在蟲子的體表,有些似乎都已經把蟲子的肢體纏繞到扭曲甚至脫臼的地步了。
蟲子們似乎仍然在“思索”著什麽,只是依靠著他們破舊的鞘翅懸停在空中。
克蘭可沒有聚怪的習慣,不管是“以前”打遊戲的時候,還是“轉職”成獵人以後。
“準備了——”
安娜也壓低了重心,蓄勢待發。
“嗖嗖嗖——”箭矢破空的聲音格外的小。幾乎全部掩蓋在蟲群振翅的“嗡嗡”聲之中。
隨著一支支箭矢射向蟲群,它們毫無疑問的避開了箭矢,沒有一根插在自己的身上。
只不過——
“砰——砰砰砰——”一連串的爆炸聲在蟲群中響起,飛濺的節肢以及體液爆開來,濺到了周圍的“催化劑”上。“嘶嘶”的被腐蝕聲不絕於耳。
“嘎——嘰——”
這一下似乎惹怒了蟲群,面前浩浩蕩蕩的蟲群四散開來,發出了意義不明的嘶吼。
“麻煩了…”安娜似乎感受到了形式的嚴峻,略微有些沉重。
“這種情況下我的大范圍殺傷武器幾乎沒…”克蘭停頓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麽。
“安娜。”克蘭用舌頭舔了上下一下嘴唇使其濕潤,似乎要為接下來的話做好心理準備。
“嗯?”
“你有沒有那種防禦力特別高的符咒或是魔法卷軸?”
“沒有…”
“那就麻煩了啊…”
兩人交流的時候,領頭的蟲子已經衝到了距離克蘭不到五米的距離處了。
克蘭來不及收好折疊弩,只能右手握緊折疊劍擺出“初學者”般的備戰姿勢。
蟲子的速度很快,轉眼間就接近了克蘭,鋒利的前肢與腹足朝向克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粗略估計了一下節肢尖端的鋒利程度,克蘭相信自己的風衣能抗住之後,微微一個側身躲過了蟲子的飛撲,然後一個滑鏟——
咳咳,錯了…一個上挑,貫穿了蟲子的腹部。綠色的汁液飛濺出來,
沾染著不知道何時的“食物”。 隨著一隻又一隻的蟲子接近,克蘭自然的垂下了折疊劍,一隻腳踩住了劍身上的屍體,順勢捋了下去。整個身體順勢旋轉,將折疊弩的弩弓部分帶著慣性甩了起來。
“噗嗤——”入肉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蟲子連慘叫都沒有發出就沒了聲息。
克蘭借著慣性將蟲子從空中拉了下來。後面如潮水一般的蟲群前仆後繼的湧來。克蘭順勢將身側的折疊劍揮了出去,劍刃砍進了蟲子的複眼,從頭部劃出。蟲子失去生機之後落了下來,身上的節肢還抽搐著。
克蘭不斷的揮劍,每一擊都盡力揮擊,一隻隻蟲子在身邊落下。克蘭的狀態卻也並不好,身上因為風衣附魔的原因沒有什麽傷痕, 但是腿部上一道道傷口都可以看到被輕微撕裂的肌肉。手上也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口子。
“唔——”身後傳來一聲悶哼。
“安——呃!”克蘭被一隻蟲子撲到,身上傳來的巨力讓克蘭踉蹌了一下。
周圍密密麻麻的蟲群似乎抓住了這個機會,一齊撲了上來。
克蘭一手扯下一隻啃咬著他手臂的蟲子。半人長的蟲子出乎意料的輕,一隻手可以毫不費力的扯開。似乎蟲子只有一層幾丁質外殼已經體內的構成肉體的粘液狀物質。
看到克蘭一開始蹩腳並且十分醜陋的揮擊出現了空擋,一隻蟲子乘勢而上。
再次大面積的揮擊,暫時驅趕開一群眼睛裡閃著饑餓的光芒的蟲子。克蘭朝著身後的安娜喊到:“沒事吧!”
“大概吧…”安娜比起克蘭的狼狽能稍微好一點,身前幾乎滴水不漏的防禦給安娜營造了十分巨大的空隙,時不時揮擊出的劍氣更是減輕了一大部分壓力。
安娜此時氣喘籲籲的回頭看向克蘭,那種所謂“粗糙且實用”的自創戰鬥方法並沒有十分突出的效果。野路子出身的弊端在這裡體現的淋漓盡致。
“該死…”一直被壓著打的克蘭已經被打出火來了,但是身旁的蟲群絲毫不給克蘭抵抗的機會,像是源源不斷的湧來。
克蘭被動的應對著一隻又一隻的蟲子,漸漸緩慢的動作無不體現克蘭的力竭。
“真當我沒脾氣是吧…”克蘭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微微側頭對著安娜大聲喊道:“我要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