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再次醒來時,在寒風中被凍的瑟瑟發抖的李平安,感覺著身下被他體溫融化的雪水,和自己滿身的泥濘,頓時再也顧不得其他,先抖了抖身上的泥水這才茫然的看向了四周。
他的記憶這一會還停留在他剛剛在醉仙樓剛剛喝完酒出來的那個時候,至於他為什麽來到這裡,根本一無所知。
這一會的他,隻以為自己是在酒醉後走到了這裡,不過自己的那幾個守在門口的小廝不見了,倒是怪事。
念頭轉動,李平安看著遠處的一處處的樓閣和其中幽暗的燈光,當下也不加思索,就向著那邊走去。
在被丟在雪地裡許久後,這一會的他已經被凍的實在顧不了太多,隻想尋找一個可以暖和暖和身子的地方再做計較。
豈料,在他一步步向前走的時候,看著這眼前的一片片樓閣,心中莫名其妙的的疑惑了起來。
以他的見識,自然在這西夏國內幾乎去過所有地方,但這一處明顯頗為不凡的地方他卻沒有見過,簡直是咄咄怪事。
“嘶!”
突然,在李平安繼續向前邁步時,前面那座樓閣裡出來的人,頓時讓他心中一驚,倒吸一口涼氣。
停下了腳步,小心翼翼的挪到了旁邊的隱蔽之處。
這一刻,他的心中砰砰直跳,徹底的散去了酒意。只因為,由剛剛走出來的那人的身份,他已經猜到了自己來到了何處。
剛剛那個提著燈籠的赫然是一個皇宮裡的大太監,據說當初是因為內鬥失了勢被派到了后宮中,去伺候那些年老色衰的上代嬪妃。
這裡,既然他出現了,那麽多半就是后宮中的居住前代嬪妃的那一處冷宮了。
意識到這一點,李平安登時心中叫起苦來,他不知道自己剛剛到底是用了什麽本事這... ...第136章無題 (第1/8頁),。才來到了這裡,但這一會他的心裡已經滿是恐懼。
畢竟,作為一個成年的王子,他出現在已經落下了鎖的皇宮中,無疑是極大的罪過,不分他是到底如何繞過了守衛來到這一處。
更何況,這一會的他,甚至還有穢亂宮廷的嫌疑。
只是他終究是一個紈絝子弟,這一會的他沒有發現,他砰砰直跳的心臟早已將他的位置出賣了個徹底。
“什麽人?”
瞬間,那老太監的厲吼聲就向這裡想起,引的四下巡邏的衛士頓時一驚,齊齊的向這邊匯聚了過來。
而那老太監,也化作一道幽靈像李平安這裡掠來。
然後,“唰”的一聲,一隻手掌已經撕裂空氣,發出厲響,向李平安的肩膀抓了過去。
這一抓中,老太監因為前段時間裡宮外發生的慘劇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一旦出手便不容情,用上了重手法。
要將這個鬼鬼祟祟的家夥,斃於掌下。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時之間,李平安被這突然而來的襲擊頓時嚇得驚駭欲絕,頓時再也顧不得擔憂什麽罪責。
就要喊出來哀求饒命。
但終究已經來不及了,,在他即將喊出來的那一刻,肩膀上已經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讓他登時暈了過去。
“嗯?”
這邊,老太監在這一招之後,也是發覺了這個闖入者似乎是一個銀樣蠟槍頭,
好像沒有什麽能耐,這才讓他在百忙之中收了幾分力道。
但,饒是如此,依舊將已經痛暈過去的李平安左肩打的血肉模糊。
在昏迷不醒中呲牙咧嘴。
當下,老太監神色肅穆的飛了過來,拿手中的燈光向李平安臉上一晃,立刻面上一息數變。
情不自禁低呼出聲:“三王子,這怎麽可能?”#br... ...第136章無題 (第2/8頁),。r# 做為一個大太監,這老太監自然對於這些時日裡發生過的事情了如指掌,幾乎瞬息之間,他就從眼前的三王子李平安的出現上,感覺到了陰謀詭計的味道。
畢竟,眼前這位王子文不成,武不就的混帳名聲早已傳遍西夏國,那有可能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了這裡。
莫非,與前幾日出頭為難銀川公主的那位駙馬有關?
還是,這本身就是用來做局來將帝王與梁太后之間的平衡捅破?
想到這一節,這老太監頓時心中一凜,再也不敢多想,匆匆忙忙抓起李平安,與趕來的一眾衛士略略吩咐,變向東邊一路而去。
那裡,赫然是西夏皇帝的寢宮所在地。
片刻後,寢宮中。
被宮女喚醒的阿朱,看著匆匆進來的老太監,不由打了個哈欠,這才坐上了龍椅,皺眉看向了他,揮袖示意他有事說事。
“陛下,陛下……”
老太監顯然臉色很不好看,他跌跌撞撞進來,差點絆了腳,抓住李平安戰戰兢兢地走到皇帝的跟前,低聲細語的將剛剛遇到的一切說了個明白。
然後,他就靜靜的退了下去,等待著皇帝的吩咐。
以他想來,這一會,陛下必然龍顏大怒,重罰眼前的李平安,豈料皇帝在看到李平安時,卻只是一聲歎息。
似乎對於某些人失望之極。
……
皇宮裡從來藏不住秘密。
第二日,李平安昨晚出現在深宮中的消息一下子就變得人盡皆知,讓皇宮裡的氣氛一下子詭異了起來。
無論是醒過來的李平安茫然無知的表現,還是他莫名其妙的出現在皇宮裡的奇怪,都一下子點燃了人們心中的警訊。
有心人都知道,從此以後,皇宮中,要多事了。
這一回,李平... ...
第136章無題 (第3/8頁),。安這位王子深夜出現在皇宮中有太多的蹊蹺。
尤其他還在前些日子被某些人慫恿這攪進了皇帝與太后爭鬥的漩渦。
但是,在這些大家族中眾所周知的是,皇宮中一直以來都有李秋水這位天下絕頂高手坐鎮,被高手無聲無息的闖進去幾乎沒有可能。
唯一一個與李秋水有些關系的慕容氏,西夏國內的這些人也曾經懷疑過,這是他們出了手,報復前些日子裡李平安對於他們的敵意。
只是他們很快的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從公主府裡傳來的葉山海和眾護衛一直未曾離開的消息無疑否定了這個猜測。
在加上這裡面的收益和風險明顯不成比例,他們可不以為慕容氏會為了一點小小的爭端做下這等大事。
畢竟,李平安不管怎麽說也是一個王子,代表了皇室的臉面,以葉山海現在的身份完全可以在外面找回臉面,而不是如同現在這樣一下子將李平安徹底打落深淵。
這樣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完全沒有必要。
於是排除了葉山海這一邊的可能後,那麽能做出這些事情卻又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只有皇宮中的兩個主人了。
三日後,在無數有心人的矚目中,三王子李平安的事情漸漸的平息了下來,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只是,這一次變故在朝堂中這些親近皇帝的保皇黨看來,無遺這是梁太后對於皇帝的一次警告,這是用李平安這一隻雞來警告他們這些猴。
側面的表現她對於皇宮裡的控制力。
只是這樣卻更是激起了他們心中的對於梁太后掌權的抗拒,讓他們對於幫助皇帝樹立權威的舉動日益頻繁起來。
而帝與太后之間的摩擦也一日日加劇。
那邊,梁太后雖然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發生的,但是如今皇... ...
第136章無題 (第4/8頁),。帝一黨已經打上門來,她也自然退無可退。
只能沉下心應戰。
……
城南別院,當皇宮裡的勾心鬥角一日甚過時,甚至於隱隱約約有了火藥味之後,今天葉山海卻是忙裡偷閑出現在了這裡。
他來到這裡的目的自然就是接除掉無崖子這多年以來受到的舊傷。
這些天來,葉山海一直以這個吊著李秋水的胃口,如今李秋水答應的條件已經完成,葉山海自然也應邀而來,準備解決掉無崖子身上的問題。
不然,這無崖子如今只是靠著功力吊命,維持太久有傷壽元。
這一會,看著無崖子身邊略有擔憂之意的李秋水和巫行雲,葉山海和她們點了點頭,就推著無崖子來到了內屋中的靜室。
而李秋水與巫行雲二人,則惡狠狠的對視一眼,各據一方開始了護法。
在今日之前,一直以來李秋水都堅持要將無崖子帶進西夏國皇宮之內進行療傷,那樣有了宮中甲士的守衛自然是萬無一失。
豈料,這一提議,甫一提出,就遇到了童姥的反對。
生怕入了李秋水老巢無崖子再也不出來的她,和李秋水打了足足幾日,這才用強力讓李秋水不情不願的放棄。
靜室之中,葉山海自然不知道這些小插曲,這一會的他,已經全心全意的將目標放在了無崖子身上。
無崖子身上的傷勢,因為他二十多年的拖延,其實早已經深入骨髓,這也是李秋水與巫行雲在來之後面對這樣的無崖子束手無措的緣故。
因此,只能等待葉山海這個功力與一陽指同時皆具的人出手挽救。
當年,丁春秋的那一擊,不僅擊碎了無崖子的多半上半身筋骨,還以他那當世一等一的毒功對於無崖子的經絡進行了侵蝕。
這讓想要挽回無崖... ...
第136章無題 (第5/8頁),。子的性命的難度大大的提升,一著不慎就會誤了他全靠功力深厚才維持著的性命。
當下,進來之後,葉山海也不與無崖子不多說,袖子稍稍一拂,就將無崖子拂了起來,放在了這靜室中的一個巨型浴桶之中。
浴桶裡,放滿了這些日子裡李秋水從西夏國皇宮中帶出來的珍奇靈藥。
畢竟,無崖子如今的歲數大了,如果葉山海直接動手的話,怕是會有七八成的機會直接病逝。
葉山海自己,則運起來全身功力,在無崖子的後背上,開始了默默的用一陽指梳理驅逐他體內毒素。
半柱香後。
隨著葉山海與無崖子的的頭上的氤氳氣息漸漸消失,無崖子頓時一口黑血吐出,整個人都不複往日氣息奄奄,直接站了起來。
身上氣息浩蕩,一聲長嘯遠遠傳出,顯然他身上的傷勢已經痊愈。
……
不過就在這時候,數千裡外北方大宋京城汴梁皇宮之中,崇慶殿後閣,太皇太后高底病勢轉劇,正在叮囑孫子趙煦:“孩兒,祖宗創業艱難,天幸祖澤深厚,得有今日太平。”
“但你爹爹秉政時舉國鼎沸,險些釀成巨變,至今百姓想來猶有余怖,你道是什麽緣故?”
趙煦道:“孩兒常聽奶奶說,父皇聽信王安石的話,更改舊法,以致害得民不聊生。”
太皇太后乾枯的臉微微一動,歎道:“王安石有學問,有才乾,原本不是壞人,用心自然也是為國為民,可是……唉……可是你爹爹,一來性子急躁,隻盼快快,殊不知天下事情往往欲速則不達,忙腳亂,反而弄糟了。”
她說到這裡,喘息半晌,接下去道:“二來……二來他聽不得一句逆耳之言,旁人只有歌功頌德,說他是聖明天子,他才喜歡,倘若說他舉措不當,勸諫幾句,他便... ...
第136章無題 (第6/8頁),。要大發脾氣,罷官的罷官,放逐的放逐,這樣一來,還有誰敢向他直言進諫呢?”
趙煦道:“奶奶,只可惜父皇的遺志沒能完成,他的良法美意,都讓小人給敗壞了。”
太皇太后吃了一驚,顫聲問道:“什……什麽良法美意?什……什麽小人?”趙煦道:“父皇創的青苗法、保馬法、保甲法等等,豈不都是富國強兵的良法?隻恨司馬光、呂公著、蘇軾這些腐儒壞了大事。”
太皇太后臉上變色,撐持著要坐起身來,可是衰弱已極,要將身子抬起一二寸,也是難能,隻不住的咳嗽。趙煦道:“奶奶,你別氣惱,多歇著點兒,身子要緊。”他雖是勸慰,語調卻殊無親厚關切之情。
太皇太后咳嗽了一陣,漸漸平靜下來,說道:“孩兒,你算是做了九年皇帝,可是這九年……這九年之,真正的皇帝卻是你奶奶,你什麽事都要聽奶奶吩咐著辦,你……你心一定十分氣惱,十分恨你奶奶,是不是?”
趙煦道:“奶奶替我做皇帝,那是疼我啊,生怕我累壞了。用人是奶奶用的,聖旨是奶奶下的,孩兒清閑得緊,那有什麽不好?怎麽敢怪奶奶了?”
太皇太后歎了口氣,輕輕的道:“你十足像你爹爹,自以為聰明能乾,總想做一番大事業出來,你心一直在恨我,我……我難道不知道嗎?”
趙煦微微一笑,說道:“奶奶自然知道的了。宮禦林軍指揮是奶奶的親信,內侍太監頭兒是奶奶的心腹,朝武大臣都是奶奶委派的。孩兒除了乖乖的聽奶奶吩咐之外,還敢隨便乾一件事、隨口說一句話嗎?”
太皇太后雙眼直視帳頂,道:“你天天在指望今日,隻盼我一旦病重死去,你……你便可以大顯身了。”
趙煦道:“孩兒一切都是奶奶所賜,當年若不是奶奶一力主持,父皇崩駕... ...
第136章無題 (第7/8頁),。之時,朝大臣不立雍王,也立曹王了。奶奶的深恩,孩兒又如何敢忘記?只不過……只不過……”太皇太后道:“只不過怎樣?你想說什麽,盡管說出來,又何必吞吞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