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輕點輕點,疼死了。”
“你忍著點,一會兒就好了。”
謝爾文一邊給傷者包扎著傷口,一遍囑咐道:“凱特大叔,你這胳膊這幾天不能用力,不能碰水,隔一天來我這裡換一次藥知道麽?”
凱特大叔是個三十多歲,有著一頭金發的男子,此時他一頭的冷汗:“知道了,你快點,太疼了。”
謝爾文包扎好後站了起來:“行了,你可以走了,兩個銅幣。”
凱特聽到價格差點跳起來,道:“怎麽這麽貴?”
謝爾文笑眯眯道:“就是這個價,凱特大叔你要是實在有困難呢,咱也不勉強,我把布給你拆了,你可以下次再來,好吧?”
凱特立刻閉上嘴不說話了,乖乖的掏錢,不說別的,因為謝爾文治療外傷真的是很有效。
接過錢,謝爾文心裡別提多舒爽了,心隨我走,客隨我叼,就是這麽橫。
謝爾文對於內疾治療水平跟他這個世界的爹差不多,但是外傷卻要強上千百倍。
本就是醫學生的他,再加上平日裡喜歡看小說,在起點穿越者培訓學院裡面學到了酒的蒸餾技術。
有了高濃度的酒作為消毒劑,傷口感染的幾率就會大幅度下降,你說這效果能不好麽?
但是下一秒,謝爾文就笑不出來了,有人搶飯碗。
只見一個十二三歲的金發小男孩跑過來,這是凱特的兒子,叫凱文。
凱文對凱特大聲喊道:“爸爸,你別在這裡了,快點去鎮長家門口啊,那裡有牧師大人專門給人治傷,不要錢,好的很快的,而且還不疼。”
凱特楞了一下,沒有說話。
但是在謝爾文醫館裡等著接受治療的其他人卻來了興趣:“小凱文,你說的是真的麽?”
“是真的,我保證,”凱文信誓旦旦道:“我親眼看到的,隔壁麗莎的手臂就是剛剛在那裡治好的,真的,一點都不疼,我都沒有見到麗莎哭。”
聽到男孩的保證,所有人都站起來,一溜煙從醫館裡離開了,好得快還不要錢,那誰還在這裡被謝爾文叼啊?
剛包扎好的凱特看了看門口消失的一群傷者,又看了看謝爾文,道:“那個,謝爾文,你能不能把這布拆了,把錢退給我?”
謝爾文臉色很是難看,把手裡的銅幣塞到凱特手裡:“給你,我也去看看,真的有這麽大魔力麽?”
凱特接過銅幣,很是開心:“嘿,你放心啊謝爾文,不會讓你吃虧的,回頭我把這布洗乾淨給你送回來。”
謝爾文翻了個白眼:“趕緊走,我要關門了。”
凱特嘿嘿一笑,帶著兒子一路小跑離開了。
謝爾文也關了醫館的門,向鎮長門前走去,他是真的好奇有這麽神奇的事情麽?
小說裡或者影視裡面他見過這樣的特異功能,但現實中還真是沒有見過。
沒有走到鎮長門口,遠遠的就見到有人在排隊,這隊伍還不短。
中間也有很多沒有受傷的人,這個謝爾文就不知道他們是來幹什麽的了。
謝爾文看到了隊伍後面排著幾個熟人,阿斯特一家子,就走上前去問:“阿斯特大哥,凱琳嫂子,你們也在這裡排隊啊?你們受傷了麽?”
阿斯特見到謝爾文,臉上有一絲不自然:“啊,那個,我們沒有受傷,我身上的傷也快好了。”
凱琳也說:“是啊,這還真是多虧了你,阿斯特身上的傷才能好。”
謝爾文指著隊伍,
不解的問:“那你們這是?” 阿斯特笑道:“是這樣的,我們是得到通知,說今天的牧師不僅僅給治傷,還驅邪祈福,前幾天我不是經歷了那檔子事兒嘛,你嫂子她心裡放不下,再加上森林裡出現了惡魔,就說來這裡驅邪,讓不幸遠離自己。”
凱琳道:“是啊,謝爾文,要不你也來排隊,讓牧師大人給你祈福一下,早點結婚生孩子,哎喲,看我這記性,你不用排隊的,你本來就是...。”
“嫂子,”謝爾文突然開口,打斷了凱琳的話:“我到前面去看看怎麽樣,可以的話我再過來排隊,我先走了。”
謝爾文向隊伍前面走去,還未走近,就被一個騎士攔住了:“站住,這裡不允許插隊,後面排隊去。”
謝爾文笑道:“我不是來治療的,我就是來看看。”
騎士道:“那你就站在這裡看,不允許再往前。”
謝爾文看了下兩邊,有很多已經接受過治療的人在那裡觀看,那裡的視線更好,謝爾文就往那邊湊了湊。
往裡面看去,隊伍前面有兩個男子,都穿著長袍。
其中一個看起來五六十歲,很瘦,頭髮胡子都白了,穿著洗得發白的長袍,慈眉善目的。
另一個看起來有三四十歲,微胖,沒有胡子,滿面紅光,身穿潔白的長袍,臉上也帶著和善的微笑。
這兩人各有分工,受傷的人來到老者這裡接受治療,沒有受傷的則是去了年輕牧師那裡,年輕牧師拿著一根帶葉子的樹枝,在面前的水碗裡蘸一下水,然後拍在人身上。
這個謝爾文也知道了,這是驅邪祈福。
不過謝爾文不感興趣,讓他感興趣的是這老牧師如何治傷的。
眼下正在接受治療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孩子額頭有一個傷口,滿臉的鮮血。
老牧師沒有說話,而是笑著摸了摸孩子的頭,然後伸出右手,手心放到距離傷口還有一兩厘米的地方。
然後老牧師的手心就發出一片淡淡的白光,孩子的傷口迅速地止血,傷口也開始愈合。
十秒鍾,隻用了十秒鍾的時間傷口就完全愈合了。
謝爾文滿臉的震撼,這不合常理啊。
不用清創,不用消毒,不用縫合,只是發出一片白光就能讓傷口愈合?
所以這白光是什麽?
促進細胞分裂, 加速細胞生長的物質麽?
雖然不合常理,但這天接觸了惡靈和惡魔等異常生物的謝爾文還是很快的接受了這種事情,畢竟它真實的發生在自己眼前。
只是讓謝爾文不可思議的是恢復的太快了,方才那孩子的傷口至少需要縫合五針,但在這裡十秒鍾就好了。
謝爾文相信,只要是還沒死透,還有一口氣兒在喘著,這老頭就能把人給救活。
隨後謝爾文就產生了濃濃的危機感。
如果這老頭住在這裡不走的話,那他的醫館將完全沒有活路,只能倒閉。
希望這兩個牧師只是因為消滅惡魔,所以才在這裡停留的,忙活完之後趕緊滾蛋。
謝爾文看著老牧師的時候,老牧師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頭看了一下謝爾文,並且對他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謝爾文也露出笑容,雙手合十,表示自己的尊敬。
要當一個禮貌的好孩子。
老牧師回過頭繼續給傷者治療,謝爾文也沒有心思在這裡待下去了。
他已經看到了他想看的,在這裡呆著也沒有意思了。
醫館也不回了,直接回家睡覺。
鍋都被人砸了個窟窿還吃什麽飯啊,喝西北風去吧。
...
傍晚的時候,謝爾文家裡來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
老牧師。
而老牧師的第一句話,差點把他嚇尿:“謝爾文.派恩先生,哦不,現在應該稱呼您狼人先生,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