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小貝琪吃過飯,天色已經黑了,謝爾文送小貝琪回家。
來到一個小院子前,貝琪開心地說:“大哥哥,我到家了。”
謝爾文摸了摸貝琪的腦袋:“那你趕緊回去吧。”
“嗯。”
貝琪答應一聲,跑到門前敲門,大聲道:“爸爸媽媽,我回來了。”
門被打開了,一個金發的瘦高女子走了出來,臉色很嚴肅,雙眼布滿了血絲。
見到貝琪,女子沒有表現出欣喜,而是呵斥道:“你去哪裡了,我們回來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在家?還有,你的頭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纏著布?”
貝琪很委屈,大眼睛裡面立刻充滿了眼淚。
謝爾文連忙解釋道:“那個,女士您好,我叫謝爾文,是個醫者,今天貝琪受傷了,送到我那裡,剛剛治好我就把她送回來了。”
貝琪連忙說:“是的媽媽,我今天不小心磕到頭,流了好多血,我去法爾伯伯那裡,法爾伯伯卻說沒有辦法治,就把我送到大哥哥那裡去了。”
謝爾文也補充道:“是的女士,今天要不是法爾送的及時,恐怕貝琪就再也見不到您了。”
女子愣了一下,但是隨即又板著臉:“哼,一定是你自己頑皮弄得,你怎麽那麽不小心?你受傷那麽多次就不能長點心麽?”
貝琪低下頭不吭聲,謝爾文道:“那個,女士,貝琪還是小孩子,喜歡玩是天性嘛,你也不用太苛責了。”
女子氣呼呼的道:“謝爾文先生您有所不知,貝琪經常這樣,她自己在家裡經常把自己弄受傷,到時候又得花錢給她看傷,對了,這次治療花了多少錢,我待會兒給您。”
謝爾文搖搖頭道:“也沒費多少錢,就算了,只是我覺得以後你們白天忙,小貝琪一個人在家也不安全,不如讓他白天去我那裡如何,也算給我幫幫忙。”
女子聽到後立刻笑道:“哎喲,謝爾文先生您真是個紳士,這個沒有問題,我從明天起就讓貝琪白天去你那裡,對了,你管飯麽?”
謝爾文笑道:“當然,女士。”
女子笑的更開心:“哎呦謝爾文先生您太客氣了,不用叫我女士了,我叫艾娜.威爾,您叫我艾娜就行。”
謝爾文道:“好的艾娜女士,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好的,您慢走。”
謝爾文轉身離開,然後就聽到艾娜在教育貝琪:“你以後到了謝爾文先生那裡一定要聽話知道麽,不要給我惹麻煩。”
謝爾文聽到後止不住的搖頭。
貝琪這種情況他也見過,無非是孩子想要更多的關注和關愛,所以才會想辦法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希望這位艾娜女士能早點明白吧。
回到家裡,謝爾文洗洗刷刷就準備躺床上睡覺了,畢竟他也沒什麽事情乾。
內城其實晚上還是熱鬧的,酒館裡到處都是歡聲笑語和歌聲,還有的地方舉辦宴會,只不過謝爾文不想出去。
躺在床上,不大會兒,謝爾文就快睡著了。
夜漸漸深了。
這時,牆上的神父畫像突然產生了異動。
只見神父的眼睛突然轉了一下,瞳孔死死的看著謝爾文。
接著嘴角出現一絲弧度,弧度越來越大,到最後,嘴角都快到耳朵根了。
然後,神父抬起兩隻手,抓著畫像的邊框,慢慢的往外爬。
等神父整個人爬出來之後,畫像變成了空白的。
而此時的房間裡溫度驟然降低,仿佛一下子從夏季來到了深秋。
而謝爾文仿佛對此一無所知。
神父猙獰的笑了下,然後整個人撲到謝爾文身上,想要融入到謝爾文的身體。
可是他不管怎麽努力,都進不去,仿佛謝爾文身上有一層蓋子一樣。
神父怒了,使勁兒的用頭拱著謝爾文的胸口,想要努力的鑽進去。
而這時,熟睡中的謝爾文也覺到了不對勁兒。
冷,刺骨的冷。
這種感覺他不陌生,就像被羊皮惡靈接觸到身體的感覺是一樣的。
不僅如此,謝爾文還覺得呼吸有點困難,好像有一塊大石頭壓在心口一樣。
猛然睜開眼睛,正看到一個男子趴在自己身上用勁兒。
謝爾文一陣惡寒,想都沒想,一拳打了過去。
神父被謝爾文一拳打飛,然後站在那裡猙獰的看著謝爾文。
謝爾文眼睛眯了一下,冷冷道:“原來是個惡靈,我說這個店鋪裡面的主人會離奇的死亡,原來是你在作祟,今天我就殺了你。”
說完,謝爾文催動炎陽經,身上泛起淡淡金光,一拳向神父打了過去。
神父伸出手,一雙手掌變成了爪子,和謝爾文對拚了一記。
但是下一秒,神父就被一拳打得貼在了牆上。
神父知道自己不是謝爾文的對手,轉身化作一道黑煙鑽進了畫布裡面。
謝爾文拿下畫,卻見到畫布一片空白,沒有了神父的影子。
憤怒的謝爾文把畫布撕了個粉碎,但是神父再也沒有出現。
謝爾文不放棄,又把店鋪的上下兩層都檢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神父的影子。
在樓下睡覺的小黑則是一點都沒有察覺,依舊呼呼大睡, 還放了一個屁。
“艸”
謝爾文怒罵一聲:“竟然跑了,這該死的東西。”
謝爾文一屁股坐到床上:“話說回來這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畫仙?”
“不對,這個家夥穿著神父的衣服,應該是教會裡的人。”
“可是這也說不通,前一段時間那些牧師來的時候沒有跟教堂裡面的人接觸麽?如果接觸了的話會看不出來?”
想了許久,謝爾文想到了一個最可能的答案:“可能只是這幅畫變成了惡靈,而這個惡靈的形象就跟神父一樣。”
“話說,明天要不要去教堂裡面看看確認一下呢?”
“算了,明天再說吧。”
...
艾克白天累壞了,躺在床上睡得和死豬一樣。
突然,房間裡出現一股淡淡的煙熏味,房間的牆壁上,也漸漸的變成了黑色,仿佛被燒過的木頭。
地板上,一團慘綠色的火苗出現,接著第二團,第三團。
接著是整個房間都被大火吞噬。
房間內溫度驟然升高,就像是進了烤爐一般。
艾克被驚醒,發現著火了,驚慌失措,衣服都來不及穿就要往外面跑。
可是地板上突然出現一隻焦黑的手,抓住了艾克的腳踝。
艾克嚇得大叫,外面也有人在大叫:“出來,快出來啊。”
艾克很想出去,但是他根本動不了。
一個渾身焦黑,像是一截炭棍一樣的“人”從地板鑽出來,緊緊地抱著艾克。
艾克再次慘叫一聲,渾身布滿了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