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天陽很憤怒,出奇的憤怒。
羊城突遭鼠潮襲擊,自己所住的酒店,竟然宣布所有人免費一天,以此來慶祝這件事。
作為炎黃子孫,又在別人的地盤上,鄧天陽只能強行讓自己理智下來。
可下屬當中總有會有人忍不住去發生衝突。
所以鄧天陽現在正在奧爾良市警局保釋自己的下屬。
可這些葡萄酒喝多了的法國傻叉,看到鄧天陽的黃皮膚,還有他大使館的證件,就一個勁的嘲諷他。
說什麽,這些黃皮猴子過不了多久就要跟那些中東難民一樣,到他們的國家來當難民了。
又或者是乾脆就直接用侮辱性的詞匯和肢體語言嘲笑他。
“chingchong!chingchong!”
“你們血統不純啊!為什麽不是眯眯眼!”
鄧天陽幾乎是黑著臉將自己下屬保釋出來的,四人走出警察局時,鄧天陽惡狠狠的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液。
作為一個資深調查員,鄧天陽自認為養氣功夫還算到家,但剛才警局走上一遭後,他感受到了從肉體到靈魂上的羞辱。
不管是故意加多的保釋金,還是刻意的肢體衝撞,還有羞辱性語言和羞辱性肢體動作,都讓他怒火中燒。
但沒辦法,這事得忍,必須得忍,因為那些毒氣的事,真得是自己人搞出來的。
那個馬向陽和他背後的人,瘋狂到在一百多個國家的領土上建立起了上千個儲氣罐。
如此驚人的數量,自然意味著大筆金錢開支。
在將儲氣罐一一標記在地圖上的同時,專項資金調查員,也在利用國家影響力,迫使一些外國銀行提供馬向陽國外帳戶的現金流水。
有的銀行答應了,有的銀行沒答應。
但沒事,因為國內的行動小組,已經在這些帳戶中找到了一個人的名字,並且在昨晚成功突襲抓捕到了那個人。
一番嚴刑拷打,就連鄧天陽這樣的外派調查小組組長,也知道了公司的存在。
“一個試圖引發世界末日的公司?”
“他們是吃太飽了嗎!”
鄧天陽謹慎地沒有向自己下屬泄露這件事,因為根據那個人的話來說,公司的員工數量特多,許多已經滲透進了軍政商三界當中。
所以像鄧天陽這樣層層篩選出來,且所有日常行動都有記錄在身的人,才有資格知道這件事。
可以預見的是,完成了奧爾良市的調查後,鄧天陽將會被調任回國,與放心可靠的人,組建起一隻特殊應對小組。
至於這裡放滿毒氣的儲氣罐,自然也要隱秘的拆除,並將氣體全部收集回去。
總而言之,就是不能引起任何一個國家的注意,要把波及全世界的一場災難,消滅於無形之中。
鄧天陽帶著自己組的人返回了酒店,訓斥完那名犯錯誤的下屬後,他返回房中,拿出手機來,盡管知道自己現在打電話可能會違反規定,但離開家這麽久了,他還想打算給家裡報一聲平安。
簡單的說了幾句後,鄧天陽就不得不掛斷電話,因為剛才那名與當地人發生衝突的下屬跑了!
“什麽?我不是讓他在房裡做檢討嗎!”
“你們兩個人,還看不住一個人?”
“好了!別說其他的廢話,我們趕快去找他!”
鄧天陽三人從酒店樓梯間跑了下去,在地下停車場,看見了剛好開出去的車,鄧天陽親自開車追了上去。
兩輛車從奧爾良市一路直奔郊區。
注意到對方去的方向,鄧天陽猜到了對方打算幹什麽。
他要引爆毒氣!
在法國遭受了羞辱,與不公平對待,所以他要讓毀掉法國的一整座城市!
如此不理智,且容易發生國際衝突的事,鄧天陽必須得阻止。
“把槍拿出來!射擊他的輪胎!就算事後我們全部在法國坐牢,也必須阻止他的這個行為!”
有了鄧天陽的發話,另外兩名組員也不再猶豫,拔出隨身攜帶的手槍,從窗戶口伸出頭來,就對準對方的輪胎射擊。
可高速移動下,除非是槍神,不然誰也不可能拿只有幾發子彈的手槍精準命中對方的輪胎。
反倒是因為自己的同事當街開槍,遭受了更多刺激的對方,一腳油門直接踩死,在非高速路上直接狂飆到110碼的速度。
對方加速,鄧天陽也不得不加速,只是這樣一來,就完全沒有射擊的機會了,因為風吹到兩人的眼睛都難以睜開,更加別說瞄準射擊了。
雙方就這樣在路上追趕了足足七八分鍾,一路喇叭聲狂叫,行人紛紛躲避,後續加入的警車聲大作,整個奧爾良市郊區的寧靜毀於一旦。
鄧天陽對疾馳而來的警車大喊道“快點攔住前面的車!他要引爆郊區的毒氣!”
此時的鄧天陽已經不顧上保守毒氣的秘密了,讓法國人知道並阻止它,總比讓它在這裡爆炸好。
前者只需要談判, 後者可能就得世界核平。
取舍之下,鄧天陽選擇了前者。
可惜...
然並卵!
他們發現開車的是一個小時以前來警局保釋人的鄧天陽後,就直接無視了他後面的話,拿出槍來對準鄧天陽,命令他停車。
“我TM...”
面對別人的槍口,鄧天陽的腦門上爆出了數根青筋,自己的法語很標準,非常非常標準,可是說出來的話,別人不願意聽,自己就算在標準也沒用。
就在法國警方以為鄧天陽會停車時,鄧天陽的車直接撞開了他們,繼續朝著前方衝了過去。
這一下,就徹底捅了馬蜂窩。
手持衝鋒槍的警方立刻開火,短短幾秒鍾就將玻璃後窗打碎,擊中了鄧天陽的兩名組員,並將子彈射中了他的左肩。
被擊中的鄧天陽臉色變得痛苦起來,他強忍著疼痛,將油門繼續往下踩,用另外一隻手試圖去掌握方向盤。
但加速上來的三輛警車,阻止了他這一行為,包抄逼停了鄧天陽的車後,幾名警官拿著槍走了上來。
“我現在以法國警察...”
轟!!!
遠處三百米外的天然氣液化工廠傳來一聲驚天巨響,接著一條火龍直衝雲霄,大量的氣體管道被炸上天。
在這樣的衝擊波下,存放毒氣的儲氣罐被破壞,紫色的毒氣在衝擊力下,如被擊碎的西瓜一般,朝著奧爾良市的方向擴散。
中槍的鄧天陽望著天藍天空之下那一抹深紫色,他緩緩地閉上眼了,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