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建築的主結構聊完後,話題就進入到了建築的布局上。
孫琦的建議是上中下三層布局。
最下面那一層化成兩個區域,一個作為物資存放的倉庫,另外一個用來放置供水系統與供電系統。
中層則為生活區,除了所有人都住在這裡外,還要設定一個公共食堂、公共澡堂、公共廁所,這樣的集體統一供應,可以減少大量的資源消耗。
上層則為廣場與農田,除了栽種花花草草淨化空氣外,農田裡的農作物,也可以給大家提供新鮮食物。
對於孫琦這個想法,何水聽完就直接pass了。
你真擱我這搞避難所房地產項目啊?
你連容積率都給我考慮進去了,我是不是回頭還得搞個營銷中心,順便去房產局弄個銷售許可,再搞個搖號搶房?
何水直接用一張白紙,隨手畫了幾百個橫豎線條,就把自己的想法給寫了出來。
這自然也把孫琦給惡心到了。
在孫琦眼裡,這玩意完全就是老香港九龍城寨式集裝箱布局,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是無序的,而且還奇葩的弄出個二三十層高的樣子。
怎麽著,你難不成要在地下避難所裡裝八部電梯?搞個地下酒店?
於是兩人就這個問題,產生了直接的衝突與爭執。
在自己專業方面擁有話事權的孫琦自然不慫何水,況且這幾次接觸下來,還有那天酒桌上的一輪酒,讓他知道何水其實並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有他被徹底搞煩了後,才不會講。
所以孫琦在幾個重要的點上象征性的反對了一下後,就拿到了細節的決定權,登門檻的套路,果然百用不厭。
整個地下避難所被擴張到了五層,具體細節,孫琦還得自己回去再設計一下。
兩人聊了這麽久,李正南也帶著消炎藥回來了。
在將鑰匙交還給孫琦時,何水伸出手來“口服的?那分我一半吧”
李正南將藥給了何水,後者打開小蓋子,就往嘴裡倒了一半,就跟吃糖果一樣,把客廳的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水哥!消炎藥一次性不能吃這麽啊!”
何水撇了撇嘴,將衣服的拉鏈扯了下來,他腹部的白色紗布早就被血給染紅,足足六層的紗布...或者現在應該叫血布了。
“你看我這個樣子,是不是得多吃點?”
何水低沉且緩慢的語氣,讓在場的幾人心生佩服之情,在腹部中槍的情況下,做完手術的第二天,就開始繼續忙碌,這可是真是位鐵骨錚錚的漢子啊!
這麽一想,眾人心中對何水的可靠度就蹭蹭蹭的往上漲。
雖然這位哥平時很霸蠻,也不怎麽喜歡講道理,但依舊是一個值得依賴的人。
何水深吸了一口氣後,將衣服拉鏈重新拉上,然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自己這個逼是裝到位了,可消炎藥有點卡喉啊...
消炎藥的事過去後,孫琦表示自己也該回去了,不然家中的嬌妻會忍不住多想。
何水倚靠在門上目送走了孫琦,轉身時,腹部開始劇烈疼痛,頭冒冷汗的他抓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挪回到二樓客廳裡。
好不容易躺回到沙發上,坐在小沙發上的顧佳放下手機,她譏笑道“硬漢,一次性吃半瓶消炎藥,開始遭罪了吧?”
何水白了她一眼,緊閉嘴唇不說話,努力忍耐自己腹部的疼痛。
看到何水不搭理自己,顧佳有些遺憾的說道“看來我們的水哥,
是不希望得到醫生的治療了?” 這句話讓何水忍不住抬起了頭來,他強忍腹部的疼痛問道“你認識靠得住的醫生?”
顧佳搖了一下頭“我不認識,但我閨蜜認識”
“你第幾批閨蜜?”
“你!何水你大爺!痛死你得了!這個時候還給我嘴賤!”
“別走啊!我就皮一下!快點找醫生過來給我看看啊!”
兩人吵吵鬧鬧時,李正南正在衛興的房裡跟衛興說話。
右邊咬肌被子彈擊穿的衛興說話有些吃力,不過好在子彈是傾斜的穿過去的,牙齒跟舌頭還在,所以盡管說話漏風,但話還可以說。
“南...哥...我的...臉...”
李正南內疚的點了一下頭,眼前的衛興比起之前實在慘太多了,以前好歹也是班草級的帥哥,現在臉上中了一槍後,以後...
想到這,李正南哽咽道“對不起...我當時就應該按照水哥的意思,直接對所有人開槍的!”
衛興吃力的搖了一下頭。
“你...下不了...手”
“你有...善心...他沒...”
看到衛興說話實在吃力,李正南拿出手機來,讓衛興打字來跟自己交流。
“這事,我不怪你,上了槍戰現場,就要有挨槍子的打算,開槍的人不會去想我們會不會傷人,因為我們拿著槍,我們就是他們眼中的威脅”
“而且...你之前跟水哥的聊天,我在房間裡也聽到了...”
“當時你拖著我不下去救水哥的時候,你真的是想看著他死嗎?”
衛興的話,讓李正南沉默了下來,這個問題何水沒有明確的問過自己,只是隱秘的暗示了一下,算是敲打了一下自己。
可衛興卻直接問了,這直接將李正南的僥幸心理給破碎掉了。
看著衛興那雙清晰明亮的眼睛,李正南最終還是點了一下頭。
“為什麽?”
“因為會有很多無辜的人死在他手上,很多本可以好好溝通,解決的事,他要用最蠻橫最凶殘的方式去處理,如果他注定是那個成為傳奇的男人,他除了腳下踩著敵人的屍骨外,為什麽還要有無辜者的屍骨?”
李正南的話,讓衛興沉默了幾秒,他再次打出來的內容,讓李正南啞口無言。
“如果當時我們放過那個家夥,他選擇去報警,你覺得我們還能在這裡聊天嗎?”
“敵人不會在自己腦門上刻上敵人,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暴起傷害他人,一個不慎,我們就死了,我們這不是在玩遊戲,也沒有存檔可以用,我們只有一條命!”
“是的,在經歷了那天晚上的事後,我開始認同水哥的做法了”
“所有人都是我們潛在的敵人!”
“我們只能相信自己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