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之所以能夠裝死裝得那麽像,是因為學會了武當派的龜息之法,盡管只是很粗淺的法門,但他內功深厚,紀曉芙又是關心則亂的情況,怎會去細查?
至於渾身冰冷,臉冒青氣的緣故,張無忌只需放開體內純陽真氣對陰毒的壓製即可,要多冷便有多冷,容易至極。
這小半個月以來,張無忌可不僅隻修煉過《純陽無極功》和《真武七截陣》,偶爾還會溜達到武當山上,去武學室習練別的武功。
武當派除了絕學不會輕易傳授以外,其他武功的限制倒不是有多麽嚴格,只是為免門下弟子貪得無厭,一功無成,規定每門功夫必須練到一定火候以後,才能挑選下一門學習。
而張無忌顯然並不在此列,無論是自身的天資悟性,還是身份地位,他都可以隨意進出武學室,隨意翻看武當派的武功秘籍。
各種武功譬如《形意拳》、《八卦掌》、《震山掌》、《大摔碑手》,還有頂尖輕功《梯雲縱》,他都已經習練過,並且能夠輕易施展出來。
另外,張無忌還厚顏無恥地纏著殷梨亭教會了他劍法《神門十三劍》,武當諸俠之中,以六俠殷梨亭劍術最精。
現在張無忌諸多武藝傍身,《純陽無極功》又已練至小成,戰鬥反射能力更是驚人,只怕江湖上二十歲以內的年輕人很少有能和他單獨放對的。
武學中的內力並非是以年限為標準,那只能做一個大概的參考,蓋因各人打坐練氣的效率有很大的不同。
倘若是以年齡定勝負,比拚內力之時直接看誰的年齡大就好了,又怎會出現那許多年紀輕輕,內力卻又力壓老一輩之人物?
為了慶祝自己神功初成,並且俘獲了紀曉芙的芳心,張無忌決定今天在家裡用銅爐吃一頓火鍋,在這個世界,涮火鍋也是很流行的吃法。
張無忌對紀曉芙說出這個想法時,紀曉芙端的是又驚又喜,這才明白張無忌清晨為何會發出長嘯,然後歡歡喜喜地到集市上購買食材去了。
張無忌也沒有閑著,雖然這個世界涮火鍋很流行,但這並不代表味道就很好,以他後世之人的眼光來看,只能說相當湊合。
所以他親自去了小鎮的藥鋪采購香料,諸如八角、桂皮、茴香葉、月桂葉、草果、冰糖......還有最重要的辣椒。
說來新奇,香料不在集市賣,卻拿到了藥鋪。
其實也沒什麽奇怪的,許多香料都帶有藥性,尋常人家怎會拿來當佐料?
付了三兩碎銀,提上一大包香料,張無忌向小鎮的集市趕去,買好蔥、薑、蒜等三件套,又四處尋找牛肉攤,牛油是做火鍋底料的精華之物,要是找不到就只能用羊油代替了。
這個時代牛可是保護動物,除了自然死亡的,其余的吃了都屬於犯法。
張無忌也只是打算碰碰運氣,實在買不到也沒辦法,沒想到在一個拐角處還真碰見了,不光買了三斤牛油,還買了一大塊精牛肉,可以說是意外之喜。
最後,張無忌又在一處鹿肉攤買了兩斤上好鹿肉,這才提著大包小包往回趕。
回到小院,紀曉芙已經在清洗食材,果然大都是素品,蓮藕、竹筍、山菇、萵苣......半月相處,張無忌已然有幾分了解紀曉芙的生活習慣了。
張無忌將牛肉和鹿肉交給她,惹來她的白眼,自己則把蔥薑蒜,牛油等稍微清洗了一下,便到廚房開始準備熬製火鍋底料。
在案板上將牛油切成小塊,
佐料加工,隨後燒起柴灶,倒清油入鍋,放入牛油加以熬煉。 撈出油炸,放入蔥薑蒜、豆醬和大把乾紅辣椒,小火慢炒。
至水分完全炒乾以後,再將所有香料全部倒入鍋內,再翻炒半刻鍾,最後加入冰糖和米酒,小火慢熬至水分完全蒸發即可。
一番操作下來,少說也過去了兩個時辰,張無忌額頭見汗,累得不輕,自覺打拳練劍也沒這麽消耗精力。
這還是熬製開始沒多久,紀曉芙就進來幫他把控火力的情況下。
紀曉芙柔笑道:“無忌,你去歇一會兒吧,這裡我看著收火就可以了。”
張無忌繞過灶台,走到她身旁坐下,“芙兒,你看看你,都快成小花貓了。”
說著,張無忌用沾了灶灰的手指在紀曉芙白皙無瑕的臉蛋上劃了劃,留下幾道灰色的劃痕。
“你!”聽到張無忌叫自己芙兒,紀曉芙心中既羞又甜,見他把灶灰畫在自己臉上,不由噘了噘嘴,嬌哼道:“要是我變難看了,你就可以不喜歡我了,是不是?”
張無忌道:“沒有的事,不管芙兒變成什麽樣,在我心裡都和天仙一樣美。”
聞言,紀曉芙臉上如同喝了蜜一般,甜意無限,彎腰將頭貼上張無忌的胸膛,由於張無忌此時身高比她較矮,想要靠在肩膀上還是有些勉強。
張無忌輕摟著她,享受這份怡人的溫馨。
“無忌,都說君子遠庖廚,你三天兩頭跑到廚房做飯也不怕別人笑話嗎?是不是我做的飯不好吃?”紀曉芙嫩白的手指在張無忌胸口緩緩畫著圈,幽幽問道。
張無忌心裡猛然一跳,暗暗嘀咕:這種熟悉的感覺,是靈魂審問的氣息?
對於這種必死問題,坦然承認就死定了。
雖然紀曉芙的手藝在這個時代相當好,做出來的東西也都色香味俱全,吃起來更是香噴噴的,比如張無忌剛剛蘇醒時喝的那碗雞肉粥。
但是,佐料稀少與烹飪方法單一卻是硬傷,張無忌作為一個理工男,卻精研廚房之道,十八般廚技樣樣精通,除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以外就是勾搭女生了。
這些當然是不能說出口的,只聽張無忌坦然笑道:“當然不是了,芙兒,我就是喜歡做東西給你吃,吃在你嘴裡,甜在我心裡,至於笑不笑話的有什麽關系?”
紀曉芙臉蛋泛出紅暈,眼角含笑,將頭深深埋在張無忌懷裡,隻覺這一刻便是死了也值得。
臨近下午未時,張無忌與紀曉芙兩人在小院中架起銅爐,打好鍋底,俱已饑腸轆轆。
聞著那無數香料搭配的鍋底散發出的濃香,經久不散,張無忌食指大動,垂涎欲滴。
他二話不說就涮著肉片開始胡吃海塞起來,狼吞虎咽,風卷殘雲,肚中仿佛裝有一個無底洞。
武人一般都很能吃,而張無忌在武人之中都算特別能吃的,這與大量活動有關,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武人修煉了內力。
所謂內力,由內而發,習武之人產生真氣會消耗體內許多的血氣與精力,急需大量營養的補充,食量自然會大得驚人。
而肉質品中血氣最為純淨,能量蘊含最多,適用至極。
猛吃了好一會兒,張無忌吃東西的速度終於漸漸放緩下來。
這時他正好瞧見細嚼慢咽的紀曉芙正夾著一塊土豆片,往微張的小嘴兒裡送去。
想也沒想,張無忌夾起一片銅爐裡的羊肉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入她口中。
紀曉芙眼睛張大,有一瞬間的迷茫,緊接著嗔了面帶壞笑的張無忌一眼,小口咀嚼,咽了下去。
卻見張無忌又將紀曉芙竹筷上夾著的土豆片吃進自己嘴裡,含糊不清地笑道:“你吃我的,我吃你的,你喜歡吃素,我喜歡吃肉,我們兩正好相互搭配一下。”
紀曉芙白眼以對,知道張無忌是關心她,勸她別隻吃素食不吃葷肉。
心裡卻是暗想:哪個女子會使勁吃肉?變成大胖子還會有人喜歡嗎?或者說這個小無賴還會喜歡她嗎?
張無忌此刻就像她肚子裡面的蛔蟲,又笑道:“芙兒你放心,你這身材吃不胖的,就算稍微長一點肉那也是叫豐腴,咱們西邊的隋朝就是以豐腴為美。”
“你是嫌我皮包骨頭,弱不禁風吧?不喜歡我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紀曉芙輕聲哼道,又斜了張無忌一眼,筷上卻是夾起了一片細嫩閃亮的牛裡脊。
暗暗想到:我們峨嵋派所處的隋朝,確實是有以女子豐腴為美的說法,我姑且嘗試一下, 要是他言不由衷的話,我就不理他了。
“芙兒,你可不要冤枉我啊,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鑒,日月可表,真的不能再真!我就是希望你多吃一點,身體好一點。”張無忌可憐兮兮道。
“哼!”紀曉芙嬌哼一聲,悶悶說道:“甜言蜜語,油腔滑調,也不知道這話已經對多少女子說過了。”
張無忌心頭一跳,暗歎女人的第六感果然恐怖,隨口一言都是事實,但他卻也知道戀愛中的女子最是患得患失,最是需要關愛呵護。
口中賭咒發誓道:“芙兒,你放心吧,這個世界上,我隻對你一人說過此話,若為虛言,便讓老天爺立刻教我身死道消!”
紀曉芙臉色一變,急忙捂住張無忌的嘴,眼神幽怨地看著他,“我只是胡口一說,你何必動不動就拿老天爺開玩笑?”
語氣中帶著三分擔憂,三分責怪,三分喜悅,一分甜蜜。
張無忌微微一笑,卻不言語,心道:我若不說點狠話怎能討你歡心,過得此關?
兩人吃吃喝喝,打打鬧鬧,你儂我儂,一個下午很快便過去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在紀曉芙啼笑皆非卻又滿含愛意的目光之中,張無忌搶著去收拾碗筷,刷洗銅爐,留下紀曉芙一人坐在原地。
紀曉芙起身伸了個懶腰,凹凸有致的妖嬈身材盡顯無疑,嗅了嗅粉色長衫上濃鬱的火鍋味,微微皺起了好看的柳眉。
心中想到:無忌做的火鍋好吃是好吃,就是味道太大了,每次吃完都得洗澡換衣服,不然難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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