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開始】
伴隨著系統的提示聲,公交車啟動起來了,整輛車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仿佛隨時都可能會散架一般,這種情況黎明見過,前不久他把車停在西郊一號倉庫兩百多米外,以往這個距離的交通工具是不會被遊戲場景損傷的,然而那次卻被極大地損傷了車子的耐久讓得黎明開不快,否則黎明也不至於要停車逼退焚鬼。
“如果按照之前的經驗來說,這種情況很可能是因為附近有遊戲場景從而導致車輛受到損傷,但是公測剛剛開始,之前內測的遊戲規則之中的某些規則明顯已經不太適用了,所以不能這麽草率地下結論。”黎明眼神平靜。
他們七個人都坐在公交車的後方,五人坐在前兩排,黎明兩人坐在後排角落,車上除了他們七個玩家以外,還有一名衣衫襤褸的老太太坐在前方,身上散發著一股惡臭,在老太太不遠處,有一個瑟瑟發抖的小男孩,男孩身上衣服呈現出大規模的紅色。
“那是血。”黎明對這種氣味非常敏感,“那個小男孩身上的紅色是血。”
黎明在所有玩家驚愕的眼神中站了起來向前走去,周芷若連忙站起來準備跟上。
“你待在這裡,我很快回來。”黎明看了周芷若一眼,周芷若會意坐了回去。
他向前走,發現前面座位上有一幅撲克牌,沾染著鮮血。
黎明走過去撿了起來。
【恭喜一號玩家獲得道具‘染血的撲克牌’】
【‘染血的撲克牌’-殘缺:撲克牌上帶有極深的執念,它將能夠對鬼物造成一定的傷害(傷害大小由鬼物強度決定)】
【注:這是一副不祥的紙牌,裡面寄托著數十內測玩家不甘的執念】
“內測玩家的執念?!撲克牌?”兩者結合在一起,黎明很輕易地就聯想到了內測遊戲。
“也許這輛公交車和西郊一號倉庫一樣是一個內測遊戲場景,內測玩家們一批接一批的來這裡玩遊戲,獲勝的玩家離開,而死去玩家的執念,則依附在了撲克牌上。”
“之前死亡遊戲的內測內容是玩家去遊戲場景玩遊戲。”黎明將撲克牌收起,“而公測……則是讓我們在遊戲場景裡生存!”
“這點發現非常重要。”
“而且撲克牌也很適合我,畢竟我苦練了很久的飛牌技術,百米內指哪打哪。”
黎明繼續向前走,走到小男孩那兒,他看著小男孩。
小男孩感覺到了注視,轉過頭來看了黎明一眼。
“哇!!!”他崩潰地大哭。
“看來我是無法與他正常交流了。”黎明走向更前方的老太太。
“會死……都會死……所有人都會死……”走近了以後,他才發現老太太瑟瑟發抖地喃喃自語,語氣中充斥著一股難以言表的恐懼和絕望。
“請問……”
“都會死!!!”老太太突然把臉貼了過來,大聲嘶吼,聲音乾澀嘶啞。
黎明退後半步。
“你看到了什麽?”黎明看著滿臉驚恐的老太太。
“你別過來!別過來!!!你和他們一樣!你和他們一樣!!!”老太太本來想要說什麽似的,但在此時她看到了黎明的眼睛,頓時就縮了回去,抱成一團瑟瑟發抖,語氣中竟然帶了一絲絕望至極,死亡是一種解脫的意味。
“她看到我眼睛後說我和‘他們’一樣?她看起來很害怕‘他們’,‘他們’……到底是人是鬼?”黎明的眼睛深處隱藏著鬼瞳,
看這老太太的模樣,她似乎看到了鬼瞳。 “如果這樣說起來的話……那麽那個哭泣的小男孩,會不會也是看到了鬼瞳所以才崩潰的?”
“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麽?”黎明微微皺眉。
他再次前行。
“越往前走,腥臭味就越是濃重,而且似乎不僅僅是嘔吐的酸臭味道了,好像更像是屍臭。”他來到了駕駛座旁邊,駕駛員是一個禿了一半的中年男人,他眼神空洞,動作機械,像極了遊戲裡的npc。
“駕駛員身邊的屍臭味最是濃鬱,他難道是‘它’嗎?”黎明眼中意味難明。
他走回後座。
“疑似能夠看到鬼的小男孩身上一身的血跡,剛剛我靠近的時候發現這血不是從他身上流出的,如果是別人的血的話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別人在他面前死掉了,另一種可能是他殺死了對方。”
“衣衫襤褸的老太太似乎也能看到一些什麽,而且她似乎受到了什麽東西的驚嚇,所以才會說‘都要死’這種話來,也許她親眼目睹了什麽很恐怖的東西。”
“身上散發著屍臭的駕駛員,眼神空洞,動作機械,有沒有可能他就是一具屍體?”
“可惜我沒辦法和他們進行溝通,如果周芷若來會不會好一點?”
當他回來的時候,他看到猥瑣男、壯漢、睡衣女和鴨舌帽靠得很近,似乎在說什麽悄悄話,而他一走過來,他們就立刻正襟危坐起來。
“他們是不是在謀劃著怎麽除掉我?”黎明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玩家。
畢竟這個遊戲裡,真的是會死人的。
而在死亡面前,大多數人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是能夠拋棄一切的,別說良心和法律了,就連親情、愛情和友情也都能拋棄,黎明這些年來見過太多太多父子之間、夫妻之間、朋友之間反目成仇相互陷害的事情了, 更別說他和其他玩家素昧平生了。
“不過他們就算聚集在一起,對我的威脅也不大,反而是……”他看向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的危險男,“咦?為什麽我感覺他和司機好像。”
不是那種容貌上的像,而是他們同樣的眼神空洞,動作機械。
“黎明哥……他們剛剛好像在商量什麽事情。”黎明剛坐下來,周芷若就蹭了過來,“我依稀聽到什麽‘那小子看起來很不好惹’、‘遇到危險先合夥除掉他’之類的話。”
“嗯。”黎明點了點頭,他猜到了。
這也是為什麽他在內測遊戲中直到遊戲結束之前並沒有太過高調的原因,他知道高調帶來的就是針對。
“但是我在內測裡不高調的原因是我熟悉遊戲規則所以安全,而在公測裡,太多太多的未知,比起這些公測玩家而言,遊戲場景要更加危險。”
“現在是安全期,但是危險也時刻會來臨,如果不能在安全期裡主動出擊,得到某些重大發現,那麽在信息不足的情況下,就算是我,也有可能死得很慘。”
“不過好在我已經得到了有用的信息。”黎明想起了【染血的撲克牌】,“這玩意兒放在場景裡,一定是有用的,而且我起碼知道了,這輛公交車作為【遊戲場景】其實也並不安全。”
“很可能公交車上也有鬼,全程不說話的危險男其實也未必就一定是玩家。”黎明看向危險男,對方沒有任何反應,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極了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