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結束,倉庫門已打開。”
“今天凌晨六點之前,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吧。”主辦者說出了一句讓人一頭霧水的話。
【七號玩家表現分為第一名,獲得技能‘催眠’:你所說的話會更容易被他人信服】
黎明:“……”
你是不是對催眠有什麽誤解?
不過時間緊迫來不及黎明多想,當聽到遊戲結束的時候,他第一個拉開椅子衝了出去,他飛快地來到倉庫門口,隨手拿起自己的雨傘,然後推開了門跑了出去。
大多數人在不知道怎麽做的時候是有從眾心理的,黎明拉開椅子的時候只有一直注意著黎明的文靜女反應過來跟了上去,但是她的速度顯然沒有黎明快,慢了黎明三四秒。
當黎明快到倉庫門口的時候,其他人才反應過來從眾開始跟著黎明和文靜女跑。
出乎黎明意料的是,冒失女的啟動比文靜女慢一些,但是她的速度居然比文靜女還要快很多,搶在文靜女之前出了倉庫門。
黎明跑得很快。
經驗豐富的他知道,一個遊戲裡的鬼是不會毫無作用的。
一個遊戲的結束,未嘗不是另一個遊戲的開始。
他的身後傳來了驚呼聲,但是黎明沒有回頭。
他沒興趣用自己的命去冒險救人。
最主要的是。
這種冒險……沒有收益。
黎明是一個很現實的人,沒有收益的事情他是不會去做的,他不是那種聖母,一定要救下每一個人。
那種人會死得很快很快。
黎明曾經見過一個因為好運而掌控了一隻鬼的女性鬼使徒,她老是想要救每一個人,然而卻一不小心死亡導致被鬼同化,原本場景裡就有兩隻鬼,她一死變成了三隻,難度大增,那一場遊戲裡所有玩家幾乎全軍覆沒,只有他和曉彤活了下來。
他的命很寶貴,他不可能浪費在這種地方,他還要去救曉彤,他不希望倒在這裡。
他不是保姆,沒有興趣去照顧別人。
除非那人是他在乎的人。
黎明可能會救人的情況有兩種,一種是冒險有好處值得冒險,另一種是遇險的人是他親近的人,只有這兩種可能。
讓他為了陌生人而拋頭顱灑熱血,抱歉,他做不到。
他承認自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他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
“你們……自求多福吧!”黎明出來的時候看了一眼,倉庫外的三輛車的車胎全部都被扎爆了,顯然是開不了了。
隱藏遊戲規則:距離遊戲場景過近的交通工具會被損毀。
黎明早就知道這一點,這也是為什麽他要把車停在兩百米外的主要原因。
跑遠點去開車,總比沒有車開要好得多。
就算是世界飛人博爾特時速也就相當於37.578km/h,而就算是黎明的二手破車也能輕易開到60km/h的速度。
人的速度是遠遠比不上車的,黎明當然也不能。
他很快來到了自己的車上,上了駕駛座,雨傘隨便扔在了副駕駛座上,插上車鑰匙就啟動了車輛。
他趁著車輛啟動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他隱約聽到來自倉庫的慘叫聲,那聲音似乎是女的。
嘭!
車門關閉,一個人鑽了進來,“嘿哥們,載我一程唄,我等下獲救了會給你報酬的。”
黎明看了一眼,是冒失女。
“出去。”黎明看著冒失女。
他很討厭這種不告而入的行為。
不告而取是為賊。
不告而入也是。
而且多一個人就多一個負重,開得就慢了,雖然慢不了多少。
“我會給你很多錢。”冒失女看起來傻乎乎的,但是此時卻表現出了她自己的精明。
“你的車是二手的吧?總共沒幾萬,看來大哥可能手頭稍微有些拮據……”
“這樣,只要我活著出去就給你一百萬,求求你了大哥!我要是騙你的話五雷轟頂不得好死!而且你可以隨時來殺我!”
冒失女語速超級快,因為她感覺到了來自黎明的攻擊性。
她一直都跟在黎明的身後,因為她看得出來,所有玩家中,只有黎明是能保住她的人,為此就算她付出點錢又如何?
是的,一百萬在她眼中就只是‘一點兒’錢。
不得不承認,有些人的投胎技術很強,他們出生的起點,就已經是大部分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甚至不敢奢望的終點了。
黎明想了一瞬間。
“你待在後座別亂動,否則我把你拋下去!”黎明轉過身來準備開車。
一百萬對他而言還是挺有吸引力的,而且他需要一筆錢。
趕這人下車也挺麻煩的,他懶得麻煩。
“老婆,你快跑!!!”就在這時,黎明聽到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很熟悉,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紋身男和大凶女是幾名玩家中最遲動身的,因為他們沒有文靜女機靈,但是文靜女的身體素質不行,她很快被落在後面,之前黎明聽到的那聲慘叫就是來自於她的。
紋身男和大凶女直到文靜女死的時候才知道為什麽所有的玩家都跑得那麽快,因為不跑就意味著死亡……
文靜女死得很慘。
只見她身上瞬間燃燒起了森冷的白色鬼火,她在痛苦掙扎中死去,滿臉絕望與痛苦,屍體倒地的時候一隻手還伸向前方,似乎希望有人拉她一把,然而她直到死也沒能等到這個人,她表面上看起來毫發無損,然而當鬼火熄滅的時候,一張人皮飄落在地,五髒六腑等一切全都被焚燒殆盡。
這讓得紋身男和大凶女感到了震撼,大凶女甚至因為恐懼直接腿軟失去了逃跑的能力,最後紋身男隻好拖著大凶女跑,還好因為文靜女被殺死的原因而爭取到了一些時間,所以紋身男帶著大凶女跑了好一陣,距離黎明的車子已經不遠了。
在他們看來,車子已經不是車子了,而是活下去的希望。
但是因為大凶女腿軟了跑不動,帶著一個人紋身男也跑不快,所以很快他做出了一個決定,他猛地推了一下大凶女,不是往後推,而是向前,“老婆,快跑!!!”
他主動衝向了文靜女死亡的方向。
然後他死了。
他面容扭曲,臉上遍布著恐懼痛苦和絕望,但是黎明沒有從他臉上讀出後悔,反而是從他的嘴型讀出了兩個字:快跑!
有時候真正的勇氣並不是毫無畏懼,而是心懷恐懼,卻依舊向前。
這一刻,他死得像個爺們。
大凶女不知道為什麽早已經淚流滿面,“老公!!!”
她整個人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想要追隨紋身男而去,她突然想起自己前幾晚和紋身男交合過好幾次。
如果我有了他的孩子呢?
她突然又不想死了。
也許是紋身男的死激發了她的潛力,她強忍著恐懼一路狂奔,很快跑到了黎明車旁打開了副駕駛座坐了進去,關上車門就開始哭。
黎明看了她一眼,開動車子。
“她為什麽不要交錢?”冒失女看了大凶女一眼,問道。
黎明發現她沒有惡意,只是好奇。
“她的車費,她的老公已經給了。”黎明看著前方的黑暗。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沒想到你居然還會發善心?”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