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彈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在燕軍的投石器上。
城牆上的朝廷士兵們透過牆垛的孔看到了,都揮舞著拳頭,興奮異常。
連張傾也面露喜色,微微頷首。
宇文愷卻沒有歡呼,他表情一絲不苟,繼續高喊著:“向西半尺,轉弦七分又一。”
楊奇在下面用力地轉著搖柄。
巫劍輝被扶到後陣。
他一把推開劉半仙,翻身跨上了馬。
就在這時,一發石彈飛來,砸在了投石器上。
巫劍輝變了臉色,當即下令:“把投石器全撤回來。”
投石器開始後撤,又一發石彈飛來,砸中了一旁的士兵。
石彈在一顆一顆地飛出去......
宇文愷看著城外,投石器已經撤出五百步開外,不在射程范圍了。
他轉身靠牆休息。
這時,楊奇跑上城牆,坐在他的身旁喘著粗氣。
宇文愷:“要是再調高半寸,就完美了。”
楊奇愣了一下,他直勾勾地看著宇文愷,宇文愷眼裡在冒著光。
一旁,張傾抬起手:“弓箭手!”
弓箭手們都站了起來,拉著弓瞄準了城下的蠻兵。
蠻兵們還在抬著雲梯往前衝。
張傾用力地揮下手:“射!”
“咻咻咻~”
蠻兵們紛紛中箭倒地。
張傾再次抬起手,面無表情,絲毫沒有停頓:“弓箭手,放箭!”
齊射,一輪又一輪。
楊奇看著張傾,他的眼裡也在冒著光。
蠻兵們終於衝不上去了,他們開始撤退。
遠處的巫劍輝陰著臉,調轉了馬頭。
敲鑼聲響起,燕軍撤退了。
。。。。。。。。。
府衙裡。
張三拍著宇文愷的肩膀:“小圓臉,聽說你造的投石器今天在北門大發神威啊。”
宇文愷糾正:“投石車!”
張三:“對對對,投石車投石車,只要能打叛軍,你愛起什麽名就起什麽名。”
正說著,張傾和許遠一起走了出來。
張傾看了看眾人:“現在雙方的試探已經結束,明日起,就該是叛軍正式攻城的時候了。”
。。。。。。。。。。。
天開始黑了。
可號角再次響起。
張傾、張三、楊奇、宇文愷並肩站在城牆上。
張三:“為何一整個白天不進攻,非要等到晚上才來?”
楊奇:“我們已經等了一整個白天,或許他們是想以逸待勞。”
燕軍大將孫丙站在一輛戰車上,他把劍高高舉起:“前進!”
舉著火把的燕軍士兵們開始一步步地往前移動。
整個戰場上,只有整齊的踏步聲。
楊奇放眼望去,火光下可以看到,迎面走來是全副武裝的步卒,按所持武器分為不同方陣。
黑暗裡,只見頂在最前面的是一手持盾一手持刀的刀盾兵。
第二方陣是手持長矛、身披鎧甲的長矛兵。
“是鐵步甲。我在塞北遊歷那會看到過,一甲可當五胡。”張三張口說到:
“可是,三千鐵步甲,不是應該只有三千嗎?怎麽會有這麽多?這得有幾萬吧!”
宇文愷自言自語:“這麽厚的鎧甲,不重嗎?”
張傾拔出長劍,大聲喊著:“張某隻想告訴各位,前兩日只是練手,從現在開始,不要再對他們客氣了。”
士兵們會心一笑。
楊奇左右看看,士兵們明顯沒有那麽緊張了,他暗暗點頭。
一陣長號角聲傳來,燕軍方陣在距離城池一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一百步,剛好超過一般弓箭手持有準頭的最遠距離。
城牆上,朝廷士兵們拽緊了手上的武器。
城裡,太守許遠把一些老弱婦孺們聚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