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後,陳風和思思二人,來到了金陵城外的平安鎮。
?平安鎮雖然是一個小鎮,但似乎並不是看起來的那麽簡單,因為這裡是離開金陵的必經之路,與金陵也不過百步之遙,所以此鎮早已經變得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各方勢力的人物,都經常會出沒於此。此鎮,雖然叫平安鎮,卻實在算不得一個太平的小鎮。
?思思以前來過這裡,對平安鎮倒有些了解,問道:“以前我來過這地方,我們為什麽要來這裡?”陳風道:“傳聞金陵城外的平安鎮,有著一面“殺手牆,”是不是真的?”
?思思點了點頭,說:“是真的。”然後她吃了一驚,“你要去殺手牆那裡?!”陳風道:“不錯,殺手牆乃是專門為殺手所設,這是江湖黑白兩道都知道的事情,雖然之前我從未到過這裡,但也對金陵的殺手牆略有耳聞,如果一名殺手想要賺錢,就應該去殺手牆,雖然我自認不是一名殺手,但的確以殺人為生。”
?“殺手牆那裡很危險。”思思道。
?“江湖險惡,何處無險,身為一名刀客,豈能畏懼。”陳風似乎去意已定。
?“可是我已經很餓了,我們能不能吃點東西再去,我知道一家面館,我們先去那裡吃點東西吧,我實在有些餓了。”思思道。陳風皺眉,“你不是說自己身為分文?”思思則露出微笑,說:“你放心,我有。”
?說著思思竟將自己穿的一隻鞋脫了下來,然後竟從鞋子裡面拿出了一張銀票,“之前我太過驚慌了,竟然把我往鞋子裡面藏了銀票的事情給忘了,這是我遇到土匪前藏起來的,有了它,我們根本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走吧,你跟著我來,這地方我來過。”思思招手道。陳風沒有跟上她,連動都沒有動,也沒有開口。思思發現陳風沒有跟上來,一愣,然後問道:“你怎麽不走?”
?陳風冷道:“看來之前我把身上僅有的銀子送給你,根本就是多此一舉。”思思一怒,“你這是什麽語氣,你認為我在騙你?我根本就沒讓你那麽做,我……我只不過想讓你保護我而已,你是不是已在嫌棄我,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一刀殺了我?”
?說著,思思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陳風握刀的手突然握緊,他最恨的一件事,就是同情,不管是被同情還是同情別的人,這是他行走江湖所得到的慘痛教訓,他為此險些死在別人的刀下。刀,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因為同情為讓一個人變的軟弱,這對於一名刀客來講,實在是大忌,心腸軟弱的人,手中的刀亦會變得“軟弱”,可惜此時的他,已經無法做到這一點。
?陳風不再堅持,首先向前走去,“走吧。”
?……
?陳風從來不吃肉,不是他不想吃,而是吃不起,所以當一盤上好的牛腰肉被端上來的時候,陳風眼中有了訝異,“這是你點的?”
?思思點了點頭,“你這麽瘦,應該多吃一點。”
?此刻二人已經坐在了思思所說的那家面館內,還坐的是位置非常不錯的靠窗的桌子,二人的面前,已經一人放了一大碗面。
?陳風就連吃飯的時候也是手不離刀,雖然他的刀已經擺在了桌子上,但是他的手依然握著刀,所以他此刻吃麵的動作看起看來有些怪異,竟然是用左手拿筷子的。思思雖然對此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卻什麽也沒有說,因為她也知道,只有這樣,陳風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拔出刀來,
她已經見識過了陳風的刀法。 ?“我們能不能暫時留在這裡?”思思問。陳風本來正在吃麵,聽了先是皺眉,然後放下了筷子,看向思思問:“為什麽?”
?“因為我想洗個澡,我身上太髒了,而且我的衣服也爛了,至少我得換件像樣的衣服。”思思道。她身上的這件衣服的確爛的已經不能算是“衣服”,而且爛開的地方,恰恰是一個女子會覺得尷尬的地方,已經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異樣目光。
?“好。”陳風竟然答應了。
?“那好,今天我們就住在前面的“良心客棧”吧,那是家非常不錯的客棧。”思思變得開心了起來。陳風沉默了一會,才說,“你好像對這裡很熟悉?”思思說:“因為我來過這裡。”
?吃完了面,思思就帶著陳風去了前面她口中所說的非常好的“良心客棧”,這家客棧好不好陳風不知道,但陳風認為這家客棧絕對不良心,因為他看到思思付了足以讓他衣食無憂活上一年的錢。
?一住進良心客棧,陳風就變得不自然起來,因為思思只要了一間房,雖然房間很大,裡面也收拾的很乾淨,但他依然覺得有些不自然。這當然不是因為他從來都沒有住過這麽好的房子,而是因為房間內只有一張床,卻沒有椅子。
?現在他正和思思一起坐在床上,思思正緊挨著他。
?雖然他的刀未曾一敗,但這樣的事還是第一次經歷,這是他第一次和一個女人離的這麽近,況且思思還是一個不管任何男人只要看上一眼,就會忍不住浮想聯翩的女人。
?兩個人挨的這麽近,思思依然穿著被強盜所撕爛的那件已不能稱之為“衣服”的衣服,又是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下,陳風就算再有忍耐力,也已經變得有些把持不住。雖然他從未和任何女人做過那種事,但依然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一個正年輕、處在最易為女人所衝動年齡的男人,雖然磨難艱苦的生活,已讓陳風變得很少會衝動,但像今天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上。
?“我們為什麽要挨的這麽近?”陳風終於開口問。
?“因為我們只能坐在這張床上。”思思有些臉紅的說。
?“我可以站著。”陳風道。說完就要站起,思思連忙拉住了他,勸道:“難道你不累嗎,我都不怕你怕什麽,我們已經走了這麽久的路,都應該好好的歇上一會兒, 既然我們已經住進了這家客棧,卻還要站著,錢豈不是白花了?”
?陳風覺得思思的話也有道理,於是就沒有堅持。
?“你是不是怕我?”思思看著他問。
?“我為什麽要怕你?”陳風反問。
?“我看的出你很緊張。”思思挽住了葉獨行的手臂。“我為何要緊張?”陳風道。思思微笑,又對陳風挨近了些,還把頭靠在了陳風的肩上,“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和一個女孩子靠的這麽近過?”
?陳風拒絕回答。
?思思又看向了他,“為什麽你老繃著一張臉,從來不笑?”
?“因為沒什麽好笑的。”陳風道。思思卻突然變得難過了起來,放開了陳風,“你說的對,的確沒有什麽好笑的,我爹娘都被強盜殺了,我一定要為他們報仇,可我又是一個弱女子,我該怎麽辦?”說著,她已是淚流滿面。
?陳風終於忍不住看向她,思思道:“不管怎樣,我一定要為我的爹娘報仇!”
?思思看向了陳風手中一直握著的刀,“我知道你的刀很快,我已經見識過了你的刀,你能不能為我報仇?只要你能替我爹娘報仇,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我的刀從不未別人而出,如若此,則刀不利,刀不利,則敗,敗則死。”陳風冷道。
?“難道為我也不行?”思思憤怒道。陳風站起了身來,“或許我應該離開你,只要我的刀還在手中,就不能有任何感情,我隻應鍾情於刀,如若不然,終將會被我的刀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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