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號審訊室內,陸蘋被戴上了腳鏈,雙手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
青木崗毅問道:“昨天你幹什了,去了哪裡,你一一報告過來。”
陸蘋說道:“我已經說了幾次了,早上7點鍾起來,7點半到羅家包子店買了兩個包子吃了早餐,8點鍾後準時到醫院上班,到十二點下班。下班之後我到上海小人家飯店吃中午飯,當時掌櫃的羅師父可以作證。吃了飯之後,我回到了醫院休息。當時醫院的李護士可以做證。下午一點半開始上班到下午六點鍾才下班,然後又回到上海小人家飯店吃飯,然後就回到宿舍裡。就是這些了。”
青木崗毅說道:“你撒謊!你昨天晚上見過了上海軍統行動隊的人員,把醫院的情況都告訴他們了。”
陸蘋道:“什麼軍統,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醫院的什麼情況?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只是一個護士。”
青木崗毅問道:“你知道中野大夫負責盤尼西林的,是不?”
陸蘋道:“我知道。我們院裡的護士和醫生都知道。”
青木崗毅道:“好,可是昨天晚上你去哪裡呢?見了什麼人?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陸蘋道:“我就在宿舍裡,沒有出去,也沒有見過任何人。”
青木崗毅說道:“你撒謊。你昨天晚上見了軍統的人,把醫院的情況告訴他們,你就是諜匪。你把你的代號,你組織的情況都告訴我們,我們可以饒你一命,否則的話,今天你就別想活著走出這個房間。”
陸蘋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青木崗毅說道:“我好好跟你說,你沒有說實話,看來不給你顏色看看,你是不會承認的。”
“給我打!”
一個漢奸走了過來,拿著一條鞭子,冷冷地道:“這就招了吧,何苦呢!我這鞭子可不長眼的。快說!”
陸蘋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
一連幾個小時,青木崗毅命人用鞭子打,用電椅電,用烙鐵烙,用鉗子拔指甲,陸蘋一口咬定自己說的都是實話。
南造課長命人把陸蘋的手鏈解開,把她放下來。
兩個漢奸馬上上去解開鏈條,把陸蘋拖到南造課長面前。
南造課長取出一把勃朗寧,用槍指著陸蘋的頭腦,說道:“你快說實話,要不然,我就一槍打死你。”
陸蘋說道:“你就是打死我,我說的也就是這些。我其他都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麼。你要殺我,你就直接殺算了。”
南造課長說道:“你欺騙皇軍,和諜匪勾結在一起。你今天是活不了啦。我不動手,你我都是女人,你自己了斷吧。”
說完,南造課長馬上把手中的槍給了陸蘋。
陸蘋看了一眼天花板,沒有說話,閉上眼睛,用槍向自己的腦袋指去,扣動扳機。
發現沒有槍響。
看到全身血跡斑斑,受傷的陸蘋,南造課長命令青木崗毅停止用刑,離開了審訊室。她自己先離開,讓其他人繼續審訊另外兩個人的,然後向她報告。
南造課長給陸蘋的手槍並沒有子彈,而且並沒有開保險。陸蘋的樣子,根本不像是會開槍的。而且,陸蘋的兩個手,沒有任何老繭的樣子,不像是軍統的人。一般人,根本經受不了這樣多的酷刑,可是這個陸蘋卻經受了,確實不簡單。
而這個時候,另外一個審訊室中,張淼經歷了老虎凳,拔指甲,烙鐵印和電椅酷刑之後,傷痕累累,有氣無力。張淼之前哪裡吃過什麼苦,這次經歷了如此痛苦的折磨,暈倒了,又被打醒了,打醒了又被打暈了,打暈了又被打醒了……如此反覆,如同煉獄,不停地哀求,希望76號的人放他一命,不要再打了。
“不要打了,我求你們不要打了。”張淼說道。
李群說道:“給我打!”
張淼說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說,我都說。”
眾人眼睛一亮,終於有效了。
李群很得意,這次自己又可以立功了。其他人也都釋然了。
李群說道:“我都說了,你早說,不就都好了嗎?幹嘛要受這個罪。”
張淼說道:“你們說吧,要我說什麼?”
李群道:“你是不是和軍統的人見面,把盤尼西林和醫院的情況告訴了他們。”
張淼說道:“不——“
李群說道:”快說!“
張淼一聽,顫抖地說道:”是!“
李群馬上說道,都記錄下來。
記錄員說道:”是。“
李群繼續說道:”你是不是軍統的人?“
張淼說道:”是!“
李群道:”昨天你們襲擊了火車站,殺了木少俊,這是你們做的。是不是?“
張淼說道:”是!“
眾人越聽越激動。
李群問道:”當時你們一共有七個人,你們是軍統上海站第二行動隊的人員,是不是?“
張淼說道:”是!“
李群問道:”當時你們當中有一個人受了傷,需要盤尼西林,否則有生命危險,必須動手術,所以你們就謀劃了這個事情,是不是?“
張淼說道:”是!“
……
李群問了一大堆問題,張淼都說是。
最後,李群命記錄員拿起剛才的那張紙,說道:”你畫押吧。“
張淼馬上用手指壓向印泥,押向紙張。有了這一張口供, 自己也有交代了。
李群高興,說道:”你是軍統的,那你把你的代號,你組織人員的名單,地址都告訴我們,我們會治好你的傷,還會給你錢。我們不會要你的命。“
張淼微微一笑,說道:”我,我,我……突然間吐了一口血,沒有了氣息。
這一幕,嚇到了李群和其他人員。
“快,快救他。快救他,他是軍統的人,他有情報。”李群大聲地說道。
不一會兒,幾個日本軍醫趕了過來,用儀器探測了一下,搖搖頭,說道:“人死了。怎麼救!”
“人死了?“
眾人心裡一驚。
李群道:”你們下的手也太重了。這本來是一條大魚。線索就這樣沒了。真是可惜。“
其他人員也是歎氣。
本來可以大功一件,現在反而又丟了。
李群歎息。
不一會兒,另外一個審訊室傳來了消息,那個清潔工受不了酷刑,大罵了幾句:”打倒日本鬼子!“然後咬舌自盡。
李群和丁默等人把這些審訊材料和情況拿給南造課長,告訴了張淼和清潔工的死,南造課長說道:”死了就死了。不過你平時一向都很精明,這次你怎麼不讓他自己說軍統第二行動隊的情況呢?這個才是我們的重點。“
李群低著頭,如同一個委屈的小孩,說道:”我問了,他正要說話,可是突然吐血,就死了。“
南造課長道:”算了,事情既然到此,也只有這樣了。“
李群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處置陸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