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個子,你叫什麽?看你刀耍得不錯,不如加入我們稷下學宮吧”就在演武台邊上的稷下學宮門前早已圍了十多位學宮子弟。看著刀者和偵查司的雙影戰得如此精彩,甚至差點斬殺黑影,這份能耐無論放在慶國何處都著實耀眼非凡,眾人頓生羨慕和結交之意。其中一個稚嫩的女子越眾而出,大聲喊到。
嗯?摸摸頭顱,刀者顯出一份憨傻,心中卻是驚訝,這不是那個小姑娘麽?巧合還是緣分呢?
“嗯,那個,那個,飯管飽麽?”刀者猶豫問道。
眾人一愣,這還真是個傻大個啊?
“管飽,我還可以把我的雞腿給你吃”小姑娘直率回答,眼睛黑溜溜地亂轉,上下打量著刀者,雖然看著像個中年人,還是個傻大個,但是怎麽看怎麽覺得有一絲奇怪。具體說來,是有種不協調的感覺。
“刀者,”此時白影急忙上前打住話題“以你本事,可進夜泊司,或者敬武堂”
“喂,老白,羞不羞啊,當面搶人麽?”小姑娘氣鼓鼓道“我們學宮本來人就少,你好意思麽?”
白影不敢與小姑娘對罵,心知這位可不是能惹的主。“就事論事,他適合更好的地方”
“學宮最適合!”小姑娘對著刀者喊到“管飯,管飽,每天加雞腿。最關鍵一點,砍人方便!出門就能砍了!老白那兩個洗澡堂可都不在城裡,你每天得跑十幾裡路回來吃個飯呢!”
“得咧,我進了”刀者縱身一躍,跳到小姑娘跟前,友好地伸出一隻大手拉了拉小姑娘的小手。
惡汗!就這樣決定了!就因為這些個荒誕卻不滑稽的好處?白影搖頭,卻又點點頭。兩個頭殼簡單的,自然容易想到一塊。輕足一點,身影飛速往後移動,很快化為一幕氣態。
有趣的影遁之術!看著黑白雙影的遁走,刀者心中評價道。
“喂,傻大個”小姑娘圍著刀者轉了一圈,扯了扯刀者衣袖道“叫你呢?怎麽又發呆了?”
“嘿,別摸頭了,感覺怪怪的!”看見刀者又要憨憨地摸頭,小姑娘一把拉住他的手製止道。
怪?何處怪了?刀者心中莫名。自己習得千人相術,亦觀得眾生相,更有冰心術斂去面部表情,不該露出破綻才是。
“你又發呆了。你叫什麽吖?”小姑娘又氣鼓鼓道,看見刀者又犯傻,補充道“就是閣下尊姓大名”
“沒有大名,只有小名,我叫胡三刀,嗯?”刀者眼睛一翻,朝天眯了幾眼,然後糾正道“我叫胡一刀”
啊?小姑娘詫異道,“三刀怎麽一下子變成一刀了,還有你怎麽不姓王啊?”
“我以前三刀劈死人,現在可以一刀劈死人了”刀者胡一刀自豪說道“我姓胡,為什麽要姓王?”
此時周邊學子們心裡想到,定是這廝太笨,教他霸刀的王姓師傅怕他以後丟王家的臉,事故隱去了他的姓氏。想到此,眾人似心領神會,竟然相視重重一點頭,但轉念一想,這家夥會一刀劈死人呢,還是敬而遠之。
“隨便你,我叫靈鳩。大慶公主,學宮大師姐。”小姑娘說罷,隨即昂首挺胸,雙手往後一交疊,儼然一副大師姐作派。
“哦,”胡一刀轉身就走,不搭理她。
“喂喂,你站住,還沒叫大師姐呢”
“對了,你不姓胡,怎麽回的霸刀”
“你年紀多大了,我有幾個姐姐年紀也不小了”
“喂,你怎麽不說話啊,又犯傻了”
“都說了,
不準摸頭!” 看著學宮大師姐追著傻大個胡一刀遠去的背影,眾學子面面相覷。不過結果總是好的,來了個傻大個做出氣筒。
半夜裡,學宮廂房內。一聲爆喝“我嘿呀呀呀”劃破夜空,激起一灘鷗鷺,額,不,一群偵查司諜影。
“何處聲響?”
“回稟劍衛大人, 是學宮方向”
幾條人影嗖嗖嗖月下飛奔。
學宮內。
“不好了,學宮宮頂上崩了一角”
“何方宵小,敢來學宮逞凶,看我…”
“退退退退退,所有人後腿一裡,不,撤出學宮。快”
當!的一生,然後是嘩啦啦一片碎石聲,隨即是三個龍角琉璃台從學宮天宮頂滾落下來。
巨大墜地聲,將置身其中的胡一刀驚醒。兩眼一睜,眼前一片灰蒙蒙的塵土,揉了揉,看見一片碎石堆後面,一種學子用一種看見邪魔的眼神看著自己。
胡一刀一縮脖子,兩手一攤,做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怪狀“怎啦?”,眾人覺得這個形象毫無違和感,可誰想到就這麽個傻大個,剛才閉著眼睛睡夢中,執刀一頓劈,就將學宮都給劈了!傻的可怕!傻子向來都可怕!眾學子又在心中一直點頭稱是。
“誰!”胡一刀忽地大喝一聲,反手大刀往前一推,一道刀勁掃射演武台高柱上的幾道人影。
哢擦,幾番破碎聲音,肉眼可見的速度,幾根大石柱應聲碎裂倒地。
“偵查司!”一人急忙大喊。
“哦,鬼鬼祟祟,挺討人煩的。”胡一刀收刀轉身,招呼一眾學子回訪休息,只是沒一人敢跟隨其後,之好無奈地獨自晃了晃腦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朝自己房間走去。
進的廂房,發現門飛了,天窗也破了個大洞,胡一刀也不在乎,倒頭就睡。
是夜,偵查司案頭的卷宗上又添一筆:胡三刀,宗師武者,身世不明,絕技霸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