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進出出的人群雖然和過去差不多的繁華，但卻似乎多了一種別樣的情緒彌留在人群之中。

　　許久才終於發現那源頭，笑容！進進出出的男女老少，沒有一個臉上稍微有一點正常笑容，雖然也不是愁眉苦臉，但卻幾乎每一個都死板著面容。

　　壓抑的氣氛，就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了一切。

　　戰爭，日月大陸侵略戰爭，開始了！

　　為此【X月時代】甚至被舉國皆敵，但不知道到底是藏的太好還是什麽，迄今為止還是沒有爆發過任何稍微大一點的關於那個邪教的事端。

　　反而還引起了一些對社會不滿的份子加入，讓【X月時代】既粉絲團到邪教現在又再次邁入政治領域。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以前說過了什麽話或者做出了那些即使別人要殺我我也絕不殺人的行為，這個邪教至今還是沒有變成恐怖組織。

　　平民老百姓最大的特點是什麽?

　　那就是，不求真實，人雲亦雲，很多稍微思考一下就會覺得不對的問題他們都絕對不會去思考哪怕一下，即使有一些看透的，也會因為想法和別人不一樣而被群而攻之。

　　不然我原來那個世界也不會有那麽多磚家胡說八道還那麽多人相信了，也不會有那些什麽搶鹽搶板藍根可笑的事情發生，也不會有那些刻意篡改歷史的人出現。

　　很多事情只要高層刻意隱瞞，刻意歪曲，那麽人民群眾，那些愚民也會去跟風。

　　我以前看過一個故事，一個英雄終於將邪惡打敗，最後卻因為“這種事情應該交給警察，你殺死了魔王，已經構成故意殺人罪。”為由被關進大牢，那些高層將他的勞動成果全部奪走，同時也將他汙蔑成殺人魔王。明明是英雄，最終卻被作為魔王唾罵。

　　這，就是那些一無所知的老百姓啊。

　　【X月時代】僅僅只是作為一個導火索，即使他們不去，戰爭依然也是要來，如果他們僅僅是因為一個天才魂導師，那麽第一反應一定不是去開戰，而是施加壓力要人。還沒去要人就直接開戰，可見戰爭才是他們的目的。

　　即使再壞的人，也能在一夜之間被吹成救世主，民心是永遠不可能根深蒂固的。這個問題可能在平時不會顯露出來，但是一旦到戰爭的時候就會很快鑽出來，最終演變成毀滅一個國家的罪魁禍首。

　　不過，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

　　“站住！”城門口一名士兵衣著的男人指向前方突然喊到，引來一大群人駐足觀望。

　　看戲的，圍觀的，打醬油的，湊熱鬧的，形形色色的人同時停下了腳步，大片大片人後退而去，留下一小片空空曠曠的地方。

　　看熱鬧的心每個人都有，但是誰也不會想作為被看的那個人。

　　黑色的鬥篷將身體捂了個嚴嚴實實，雙腿，雙手，甚至臉也完全遮蓋起來，身材甚至看不出是男是女，不過看那唯一露出的水靈靈的藍色大眼睛，或許是一個女孩子吧。

　　聽見那聲音，她渾身顫抖起來，下意識顫抖地向後退去，卻看見眼前那士兵如鬼魅般出現在自己眼前，剛走出兩步，就被那對於普通人來說恐怖到極致的威壓嚇到無法動彈。

　　嚴肅的表情，卻帶著不懷好意的目光，望著那黑衣人，那士兵嚴肅之中帶著幾分狂傲與不正常的喜悅，似乎絲毫不在意眼前少女滿眼的恐懼:“請配合接受入城檢查！”

　　“我……”話剛剛說出口，就被那魂力的威壓堵會，

少女第一次那樣的無助惶恐。　　明明是他自己釋放魂力不讓少女說話，但士兵卻理直氣壯的冷笑到:“不接受檢查嗎?那跟我走一趟！”

　　說著，一隻手徑直伸去。

　　少女早已嚇傻，毫無反抗之力的，被一把粗暴的撕碎了頭上那部分鬥蓬，露出了她那可愛的臉蛋。

　　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依靠，恐懼地雙腿一軟，坐倒在地，充滿恐懼的雙眼裡再次染上了幾分絕望。

　　以正常人的審美觀來說，那已經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了，一頭稍微有點深色的淡藍色的短發，微微張開的小嘴，水靈靈的大眼睛眼角微微泛紅就像要哭出來一樣。

　　而那士兵，卻似乎沒有絲毫憐憫:“和那個人長得這麽像，我懷疑你是她改變樣貌的，跟我走一趟！”

　　隨後，在她那一臉絕望與生無可念的表情之中，那甚至還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子就這樣被硬生生拖走。

　　從頭到尾，她甚至沒有機會說出一句話。

　　從頭到尾，周圍圍觀的群眾，僅僅只是圍觀，什麽也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這樣的場景，見得實在太多了，內心早已麻木，最終他們還是選擇了明哲保身。

　　每每有差不多發色的人，總會遇見相同的情況，即使不是淡藍色的頭髮，也會以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拖去“配合調查”。

　　誰都知道，她不可能會有什麽好下場，所謂的檢查也只是無稽之談。

　　……

　　龍皇宗，或許這個名字所有人都很陌生，但是圍繞這個宗門而建立起來的城市，卻是出名到不知道什麽程度——龍城。嗯，就是未來天龍門和地龍門的那個城市。

　　抬頭望向城門上那逼格高到不行的巨大燙金牌匾，我一把手就捂住了臉……只因為一件事，腦海裡突然冷不丁冒出三個字:“龍傲天。”

　　這裡是龍傲天的老家，各種意義上的……絕世唐門小說裡面某個姓龍名傲天的家夥。

　　“小月，我們要怎麽進去呢?”旁邊一個和我相同裝束的黑鬥篷人說到，並不是什麽低沉的聲音，而是一種如陽光般溫暖人心的女聲。

　　一身黑鬥篷把自己完全遮住，這樣的裝扮我也是被逼無奈，現在【X月時代】滿大陸都是，簡直喪心病狂，搞得現在很多湊巧和我發色差不多的人無論男女都不敢出門了。

　　而且不知道怎麽搞的，很久以前我第五次大劫的時候拍的視頻被流傳出去了……嗯，就是那個我發神經以二次覺醒那個傾國傾城的狀態跳舞的3D視頻。

　　還好錄像魂導器現在沒有發明出來，還好錄像石很稀有，還好。

　　我們現在的狀態，就是三個黑衣人站在城門口……黑鬥篷套裝在大陸上很流行，至少在城門進出的，三分鍾的時間我就看見了四五個像我一樣戴著黑鬥篷的。

　　然後，我看見了眼前的這一幕。

　　糖雪舞沉默了，幻沉默了，我也沉默了。

　　只有在戰爭的時候，只有在那種混亂的時候，人類才會真正脫下偽裝的外衣，將最真實的自己，毫無保留的表現。

　　冷漠，瘋狂，怯弱……

　　這並不是否定整個人類，雖然我也相信有那樣即使在最混亂的時候，表現出的本性也是善良，但是在這樣社會烏黑的大染缸裡，誰能保證自己能保持下去?

　　即使是我自己，如果不被學院追殺而最終決定脫離人類，如果我繼續在學院裡深造，去接觸那些自己不想接觸的社會，或許我最後也會變成那樣吧。

　　無論是霍雨浩還是唐三，最後變得那樣殺伐果決也是因為這樣，錯的不是他們，而是整個世界，只是想要活下去。

　　我不想變成那樣，我不想變成那樣自己所討厭的自己。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比起人類，我才更喜歡魂獸的世界吧，雖然魂獸之間殺戮更加頻繁，但至少沒有人類世界那些虛偽，那些利用，那些所謂的表面上保護大家而實際上卻是高層工具的規則制度。這個世界的法律，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幾乎只是一個笑話。

　　因為我們的位置比較遠，所以也並沒有被牽連。

　　“小月……”幻望向我，聲音甚至有些顫抖。我能聽出她聲音裡那份希冀，那份期望。

　　不等我回答，糖雪舞卻搖了搖頭:“沒用的，這個世界上這樣的可憐人實在太多了，能救一個，但是轉過身又會出現千千萬萬個。即使這次救了，能保證下次她不會再次遇到相同的情況嗎?總不可能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而去保護一輩子吧……”

　　很悲觀，但也是事實，可悲的事實。

　　我緩緩抬起了頭，在看見我那無比滄桑的神色的時候， 糖雪舞瞬間被震撼了。

　　那一刻，仿佛她面前的，不再是那天天賣萌打滾做什麽都不反抗萌物，而是一輪傲世天地的藍晶月亮。沒有魂力波動，沒有金屬力波動，有的只是恐怖的威壓，恐怖的滔天情緒。

　　第一次看見這麽可怕的小月。

　　看向糖雪舞，我冷冷地，沒有絲毫表情:“善良是什麽?善良不是要去幫助什麽人，不是要做什麽救世主做什麽慈善大使，甚至不是什麽日常力所能及的小事。善良，就是一種態度，一種自己對自己的看法，當回顧自己經歷的時候，能做到問心無愧。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自己，保持自己心中那份還沒有進入社會，還沒有感受過人情世故最純潔，最起初的夢幻。”停頓了一下，那濃鬱到超越固體級別的情緒瞬間如薄霧般消散，“平時你想怎麽鬧就怎麽鬧，玩什麽羞恥，讓我怎麽丟節操放棄男性尊嚴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以後請你不要再挑戰我的底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已經不是人類了，所以別用人類那一套說我！”

　　“這個世界很肮髒，可是，我們不能因為這樣而自己也變得肮髒，見死不救，我做不到！如果這一次我視而不見，明明擁有這個能力卻見死不救，我不想內疚一輩子，所以，請讓開！”

　　(作者語，好多人都在吐槽第一人稱問題……我隻想說，我盡力了，一本書的人稱不能隨便改，因為我以前看過一個筆名是鏡子水晶的作者寫的小說，那是我看過的第一部網絡小說，每一卷都換一個角色作為第一人稱我頭直接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