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猿飛罕見的惱怒起來,他從來沒有這樣被人無端指責過。
自從當上火影以後,他每天都會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而且懷著如履薄冰的心態處理村裡的大小事宜。
宇智波一事,就算是錯,也必然是團藏的錯!
與我猿飛日斬有什麽關系?
我下的命令可是讓止水用別天神控制富嶽,是團藏殺了止水,憑什麽讓我來承擔?
我是二代目大人親授的火影,我已經盡到了我的全力!考慮到了我所能考慮到的一切!
“抓起來。”
遏製住自己的憤怒,猿飛最後下令道。
酒桶說的任何一件事,他都不能認同。
可惜他原本還以為酒桶只是一時醉酒犯下錯事,現在看來……
果然是蓄意已久。
但為了展現自己的仁慈,猿飛日斬還是決定給酒桶一次機會,把他抓到木葉監獄,勞動改造。
聽到火影下令,暗部們頓時一擁而上。
酒桶環視著周圍的敵人,用手拍了一下桶蓋,將它斜滾了出去。
在滾動的途中,酒桶當即引爆。
轟然一聲震響,所有逼上前來的忍者都被桶子狂野的震蕩波給炸飛出去,連如瀑的雨水都沒有放過。
因為是提前釋放的緣故,殺傷力不高,被震飛的人也僅僅是被震飛而已,至多有點擦傷。
但猿飛卻是又被震驚了一次。
他根本沒有看到酒桶結印,卻使出了相當於風遁·大突破似的忍術效果,那麽也就是說,酒桶剛剛扔出去的那個桶子,也是他的自製忍具。
嘖。
可惜!
這樣的人才居然走了歪路,硬是要背叛村子。
“九通,我答應你,只要你認錯,我可以對這件事既往不咎,而且適當給你減刑。”
猿飛說道,心中很是舍不得殺掉如此勇猛的後輩。
但酒桶卻是付之一笑。
“那如果你放了我,我殺了木葉村的所有人怎麽辦?”
“你!九通,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可不知好歹的人不止我一個!”酒桶大笑,“團藏是一個,大蛇丸是一個,他們全都是你所謂的仁慈裡滋生的魔鬼,可你製裁他們了嗎?不過放任他們殺生罷了,對吧?”
“我也努力過,可是……”
“可是失敗了。”酒桶拿起酒壺,謔笑道,“相比於你,團藏可從不會有這樣的失敗。他看到了你沒看到的,殺掉了你沒舍得殺的。雖然他最終也是自食惡果,但從根植地底做根,滋養木葉這一點來看,他做的一點沒錯。而你呢?徜徉在你的‘火之意志’裡,那麽光明偉岸,還以為做對了一切,真是可笑……”
“?”
在酒桶剛開始說他的“仁慈”是殘忍時,猿飛還嗤之以鼻,但現在聽到酒桶的這麽一解釋,倒也不無道理。
但盡管如此,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麽酒桶要殺團藏。
“可你把他殺了。你把團藏給殺掉了,照你說的,我是木葉的枝葉,那麽現如今,木葉的根又何在?”猿飛質問。
然而酒桶早就猜到他會這麽問,並且已經想好了回答。
“我殺他,跟我沒關系,跟你有關系。”
“我?”
“如果你真的一手遮天,又怎麽能讓團藏如此得勢,又怎麽會助長他的野心?”
“可是……”
“可這跟你沒關系,你又這麽說。
”酒桶嗤之以鼻,“究竟你是火影還是團藏是火影?!什麽都跟你沒關系,你憑什麽當這個火影?!靠你的‘仁慈’麽?抱歉,三代目,給人希望這件事本來是沒有錯的,可給了希望又不得不讓人絕望就是你的錯。因為你想了,但卻根本做不到。” “……”
聽進了酒桶的一席話,猿飛若有所思,雖然聽起來確實是這樣,但他覺得也並不。
因為我的過分忍耐助長了團藏的野心麽?
何以見得?
“我可是力保你進暗部的,九通,你可要搞明白,是你自己想進團藏的根部,是你自己預謀殺人。”
猿飛說道,雖然盡量克制,但他的眉宇間還是有些許得意,就像是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
但酒桶卻並不多言,只是笑著看著猿飛。
兩人對視良久。
不多時,一個聲音打破了寂靜。
“火影大人,還跟他廢什麽話!您也看到了,根部遍地的屍體,全都是這個殺人惡棍乾的好事!對於這種人,直接殺了了事!根本不用信他的歪理邪說!”
“就是就是,火影大人!我看這家夥肯定是喝酒喝瘋掉了,居然敢指責您的功績,誰不知道您是木葉創立以來最傑出的火影!”
“殺了他!殺了他!!”
“殺了他!殺了他!!”
“殺了他!殺了他!!”
一時間,所有暗部同步呼喊起來。
猿飛日斬見狀,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九通,這是眾望所歸,我能保你不死已經足夠仁慈。 ”
“是啊,謝謝。”酒桶哈哈大笑,“那我可真謝謝您,真是漂亮的眾望所歸!——呸!不過是眾人的審判罷了。相信宇智波一族臨死前也是被所有人在心裡審判過了吧?啊,這就是你們的和平,這就是你們的正義。”
“……”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猿飛日斬又沉默了。
數個沉默寡言的身影在他的腦海中浮現,他的名字叫做旗木朔茂,他的名字叫做大蛇丸,他的名字叫做宇智波鼬……
旗木朔茂舍棄任務,致使村子蒙受巨大損失,任務進帳銳減,罪大惡極!
大蛇丸用“蠱惑”活人做實驗開發忍術,就為實現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永生”,罪大惡極!
宇智波鼬滅殺宇智波一族,喪盡天良,殘忍無道,罪大惡極!
嗖嗖嗖嗖嗖!!
就在猿飛日斬沉默之時,一些被攜帶過來的原根部成員在呼喊聲中紅了眼,嘶吼著,詛咒著,向著酒桶殺去,繼而帶動了多數暗部。
“慢著!!”
猿飛大喊喝止,但竟無人聽從。
因為此即是“眾望所歸”啊!!
雨水濺在刀面上,崩碎飛散!
一時間,煞氣縱生,寒光陣陣!
殺氣渲騰,厲鬼嚎慟!
而!
就在這時,一隻堪比穹頂一般的巨手從天上赫然墜下,震裂地面,蜷曲起來,護住了被團團圍住的酒桶。
一個如古鍾一般威嚴震怒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耳邊震鳴。
“我看哪個不怕死敢動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