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冠榮,東北冰城人士,家底頗為豐厚,在高昂他們宿舍,甚至他們班級都算得上是冒尖的那種富家子弟。
對於他們家從事如何,高昂不感興趣。
只不過這小子根本不像是一個富家子弟,滿嘴的大碴子味兒也就罷了,乾的淨是那些屌絲才會做的事。
比如滑雪道撞人事件,就是他出的鬼主意。
大學的時候這小子也追過女孩兒,只不過他的手段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他的目標對象,長的也不賴,也算是高昂他們學校的知名人物,行政管理學院辯論隊的一名辯手。
兩人相識於一場辯論賽,最後金冠榮慘敗而歸。
那場比賽高昂也在現場,他記得很清楚,對方辯手也就是金冠榮的追求對象劈裡啪啦地說了一通。
而輪到金冠榮這小子的時候,不知道他是被對方的美色誘惑了,還是真的水平不怎地,憋了半天來了一句:
你說的有道理,我無言以對!
於是,高昂他們院系慘敗而歸。
這小子可是他們的主辯手啊,一句“無言以對”把他們院系的臉面都給丟乾淨了。
這小子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說什麽這就給對方留下了好印象之類的。
結果可想而知,人家女孩子會看得上一個Loser麽?
問題就出在這裡了,金冠榮沒有拿錢砸,也沒有搞什麽文藝范兒,就是死皮賴臉地瞎胡求追求。
人家去哪兒他就找各種借口去“偶遇”,甚至還玩起了短信表白。
高昂記得那年冬天吧,對方生日的那一個晚上。
這小子沒有去買什麽蛋糕啊,玫瑰花什麽的,也沒有搞什麽女生宿舍樓下激情表白。
而是找了尼瑪一堆刷子。
就是那種投票水軍,只要你給錢,人家就用手機給你投票的那種。
那天晚上十二點剛過,對方女孩子的手機就被各種生日祝福短信轟炸了!
氣得人家半夜給這小子打電話罵他神經病,最後沒辦法好言央求,這場短信鬧劇才算結束。
從此以後,兩人見面猶如仇家。
而金冠榮也獲得了一個新的稱號:短信小子。
回想起這件事情,高昂總是忍不住樂呵,他就納悶了,東北大地怎麽出了這麽一個活寶。
一旁的杜一冰看到他在瞎樂呵,好奇地問了一句。
他就把金冠榮的糗事一五一十地給自己師姐複述了一遍。
“還有這種操作?你同學怕不是個傻帽兒吧?”
杜一冰也是驚了個呆,這年頭傻子太多,騙子估計都不夠用了啊。
“哪有啊,他就是慫貨,特老實的一人,人還不錯。”
“那也是,按照你說的,丫的一個富二代去搞什麽短信轟炸,稍微會玩點的二代們,早就把那姑娘追到手了,”杜一冰瞅了瞅身旁的這位師弟,接著說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一句話,人以類聚,怪不得你也這麽傻。”
“……”
中午飯吃得很是無趣,這種應酬的場合高昂一直不怎麽習慣。
北大荒的副董是一個半老頭,看年紀起碼也得五六十,這就更沒得聊了。
好在大家都知道這是個場面飯,你來我往地聊一些雜七雜八的話題,倒也談得沒那麽尷尬。
經過大酒店一頓很是豐盛但是味道不怎麽樣的午餐之後,杜一冰選擇回去休息,順便準備接下來的資料。
而高昂則摸出手機,
給金冠榮發了個消息:來接我。 順便給他發了下酒店的地理位置。
“收到,23分鍾後見,保證讓你大吃一驚。”
精準的導航計時,反倒讓高昂有點羨慕冰城的交通了。
不說非常順暢,起碼沒魔都那麽堵,大街上的行車以肉眼可見的數目“嗖嗖”地飛馳而過。
如果是魔都,呵呵,別說“嗖”了,多數時候都是“哼哧哼哧”般的蝸牛爬。
把其他東西丟到房間,隨身挎了一個小包,高昂拿著手機就下了樓。
有一說一,冰城的美女還真的挺多的,其中不乏一些具有異域風情的混血美女。
而且她們的身材還都很好,要個頭有個頭,起碼看到的幾個都得有175左右吧。
要身材有身材,該大的地方大,該細的地方細,嘴裡也沒有特別濃重的東北大碴子味兒。
這點就讓高昂很舒服了,不是搞什麽方言歧視,而是一個苗條性感的混血美女,忽然來一句“瞅啥呢”,誰受得了啊。
正當高昂興致勃勃地欣賞美女的時候,金冠榮的消息發了過來,看來人是到了。
大眼一撒,高昂就找到了這小子說的車牌號的那輛車。
怪不得之前說讓他大吃一驚,原來開了一輛庫裡南過來。
之前他還詫異,為啥那些混血美女都往某輛車邊上靠,原來是看到大土豪了。
高昂走近一看,這小子正操著標準不少的普通話和一個妹子熱情奔放地胡謅著。
他也沒打算打斷這家夥,伸手拉開車門就往副駕駛鑽。
車門剛打開,屁股還沒落座就被一個聲音給打斷了,順便還被推了一把:
“你誰啊,誰讓你上來的?本少爺這車隻歡迎美女,不歡迎和尚,趕緊給我下去。”
還是熟悉的聲音,還是熟悉的味道。
高昂硬扛著這家夥的大力推手,屁股硬往座椅上蹭,關上車門之後這才回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金冠榮。
“握草,怎麽是你啊?”
金冠榮看到來者的真面目,立馬把揚起來的右手給放下了。
“不是,你小子怎麽弄了個大光頭啊,幾年沒見啊,進局子了?剛出來?要不兄弟我帶你去開開葷?是不是憋壞了啊?……”
沒等高昂開口,金冠榮就是一頓數落加損人,那張嘴就跟機關槍一樣,根本不給高昂解釋的機會。
想了半天,高昂還真沒想出來一個合適的理由,只能歎了口氣,系上安全帶,指了指前邊,“別廢話了,開車。”
“好勒,小昂子坐好了哈。”
金冠榮立馬關上了車窗,對於窗外的美女沒有一絲留戀。
“去哪兒?”
“先去我住的地方。”
“又要給我顯擺?”
金冠榮哈哈大笑,解釋道,“不是顯擺,我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哈,我特麽創業失敗,要回來繼承家業了。”
“你才多大啊,怎麽就創業失敗了?進出口貿易不做了?”
換了個姿勢,翹起二郎腿,高昂隨口問道。
“做個屁啊,這幾年管得越來越嚴了,犯法的事兒不好做,不犯法的吧,沒啥油水,一年忙活到底就特麽弄了幾百萬,不夠買車錢。”
看他的表情是真的不開心,高昂也知道這家夥說的是實情。可是聽著怎麽就那麽不舒服呢?
“這不在外邊跑了兩年麽,老頭子非要去環球旅行,還說什麽“世界那麽大,他也想看看”,就把家裡的爛攤子丟給我了。剛好今年海上航運不是不好做麽,我也能趁機接手,等過段時間行情好了,正好全盤接過來。”
說到這裡金冠榮打了個轉向燈,庫裡南拐了個彎上了松花江大橋。
“我剛開始肯定不願意啊,我本來自由自在的生活,你非要讓我當接盤俠,我肯定得拿點好處啊。這不,這輛車就被我訛了過來,還有待會兒咱們要去的地方,也是我訛過來的。”
說到坑自己老子,金冠榮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美滋滋地和高昂炫耀著。
除了砸吧嘴,高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這才畢業幾年啊,怎麽感覺兩個人活在不同的世界啊。
他一個小主播,為了興趣為了吃飯,拚死拚活地一天直播十幾個小時,到頭才存了小幾十萬。
人家一年到頭賺了幾百萬,還說“特麽的才賺了這麽點”,回家接手家族產業還得拿好處……
“意思是你現在是大財主了唄?”
“什麽大財主啊,咱們都是兄弟,有我吃的就不會餓著你,怎麽樣小昂子,要不要哥哥去給你刷幾個火箭啊?你不是在做直播麽?”
“你特麽的現在才想起來給我刷火箭,早點幹嘛去了?”
聽到這裡,高昂立馬支起身子,衝著金冠榮就是一頓咆哮。
“哎呀我的哥,不是給你說了麽,剛接手,事情忙得很,一會兒看報表,一會兒慰問員工的,很忙的誒。”
金冠榮趕緊解釋了一下,倒不是怕高昂有什麽誤會,而是怕這家夥以此為要挾,逼他做一些讓他羞憤的事情。
見高昂不吭聲,金冠榮趕緊又問了一句,“怎麽,最近還在做直播?”
“副業,現在我的主業是投資。”
雖然是兄弟,但是該裝的時候就得裝,不是為了其他,單純就是面子。
“喲呵,不錯啊, 待會給我說道說道你都投了哪些公司,到了,下車。”
看著眼前的獨棟莊園式別墅,高昂又酸了。
“你這是江景別墅?”
“怎麽樣,不錯吧?”
把車停好,金冠榮帶著高昂開始逛花園。
豈止是不錯,簡直是奢侈。
依山傍水,空氣新鮮,面前是一覽無余的松花江江景,背後是鬱鬱蔥蔥的人工森林。
幾棟其他建築在人工森林裡若隱若現,再加上陰天的水汽蒙蒙,說是仙境也不為過。
“你說你上大學那會兒,要是把那誰帶到在這棟別墅看一看,不早就追到手了麽,至於搞那麽一個爛臭的短信轟炸麽?”
看著金冠榮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高昂就想揭他傷疤。
“尼瑪嗨啊,你特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這都過去多少年了,還沒忘那?”
說到此事,金冠榮立馬惱羞成怒地回懟了一句。
這件事情已經成為他人生的汙點了,每當想起,他都覺得自己當初怎麽那麽智障。
“不許說了啊,我給你說啊,你可是這棟別墅自裝修好以來,第一個入駐的客人,驕傲不,自豪不?”
撇了撇嘴,高昂對此不以為然地說道,“不驕傲不自豪,和我那出租屋差不多。”
金冠榮“切”了一聲,他隻認為高昂是死鴨子嘴硬。
“咱麽先休息會兒,晚上帶你去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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