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為了繼續提醒牛媽媽注意保養,還是為了規避外面林業小區這些人的閑言碎語,牛爾跟牛媽媽和阿姿茉都一再強調了再強調,以後對外時的口徑,他們三個一概稱為姐弟三個。
阿姿茉為姐姐,牛爾為弟弟,水洛伊莎為小妹妹。
三個人的父母,則是不經常在這裡露面的牛爸和牛媽媽。
滿打滿算,在這裡最多也就是住上個十個月八個月的,根本不會與周圍鄰居什麽的有過多過深的交往。
只要給這些人一個印象,是姐弟三個在這裡住就行了,其他的話題盡量回避掉。
牛媽媽和阿姿茉想一想也是,其他什麽關系還真都不太好說。
於是阿姿茉立刻就比阿詩雅小了一輩兒,明顯是虧大發了。
但她什麽也沒說,只是低頭淺笑。
水洛伊莎則是徹底懵了。
看看牛爾,又看看阿姿茉。
“那我以後,管媽媽叫姐姐,還是叫媽媽呢?”
沒等阿姿茉發話,牛爾伸手就彈了水洛伊莎一個腦瓜崩。
“傻不傻!在小區內能不稱呼就不稱呼。到了鎮子上和回到家裡,該怎麽叫還怎麽叫。我們只是避免這些鄰居,這些林業職工的閑言碎語而已,免得跟他們多廢話。”
開始時,小區裡的居民還以為是哪個做生意的老板買了這套房子。後來才發現,原來是那個寫小說賺了大錢的牛爾王和他的姐姐和妹妹。
牛爾和妹妹在鎮上上學,這個姐姐就特意過來照顧他們兩個的生活。
每天上學放學牛爾和水洛伊莎都是形影不離。
阿姿茉只是逛街買菜買些日用品時才偶爾下樓。但就是這些偶然的露露面,仍然驚豔到了所有見過她的人。
牛爾和水洛伊莎已經好看得很不像話了,他們這個姐姐,簡直就像仙女一樣。
什麽樣的父母,才能生養出這麽好看的姐弟三個呢。
……
阿姿茉娘倆搬過來的這天是周六。幫她們大體安置了一下後,牛爾就去了吳娟娟那裡。他想一是讓阿姿茉和水洛伊莎盡快消除陌生不適感,給她們留個自由的空間。另外他也有些事情要請教吳娟娟老師。
臨出門,牛爾把兩把房門鑰匙交給了阿姿茉。
“在這裡就跟自己家一樣,你倆就是把房蓋掀開了也沒人管,也不要緊。能修就修,不好修咱就再換新房子。”
“我的書房無論多亂,都不要動……其他的都隨便你們折騰。外面這個洗手間你們隨便用,我隻用我房間裡的那個,絕不會跟你們搶外面這個。”
牛爾丟下這幾句話後,背上琴盒抬腳就出了門。
走到門口又丟下一句,“我去吳老師家補課,要到傍晚才回來,回來一起吃晚飯。”
……
牛爾從馬皇那裡知道吳倩倩這把吉他竟然值兩萬五千多,回來後就甩給吳倩倩兩萬塊錢,說這把吉他他用順手了,吳倩倩要用就自己再去買一把……
他那副樣子,根本就是沒得商量的語氣,
吳倩倩氣的罵了他幾句無賴後,也沒有什麽辦法,自己還指望著他寫歌呢。
何況兩萬塊也可以重新買一把非常不錯的吉他了。
在京州無論有多少錢,都能很快花出去。在尼撒,牛爾無論有多少錢,也買不到一把趁手的吉他。
吳倩倩在時,牛爾來過吳娟娟這裡幾次。期間朋友似的交流方式,也讓這兩人不自覺地就突破了師生關系的約束,
相處交流也更加輕松自如,也真的就更接近朋友的關系了。 牛爾從粵城回來後,幾乎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了寫歌和編寫劇本上,對歌壇娛樂圈的事兒也就少有關注。但馬皇對《鐵血丹心》發行的失望,還是引起了牛爾的注意。
自己只是在粵城的大街上隨便彈唱一首《一生所愛》,就那麽老少鹹宜,那麽受歡迎。《鐵血丹心》甚至比《一生所愛》還要好聽……
不應該啊。
當牛爾不經意地說起粵語流行曲那麽好聽,神州大地卻為啥鮮有人聽的時候,吳娟娟說,粵語流行曲一直以來只是在粵南和港島(紫荊港和夷州島)風行。大陸還沒有聽粵語歌的習慣,或者說還遠遠沒有發現粵語歌的好。
吳娟娟隨意的一句話,讓牛爾受益匪淺。
牛爾此前以為,粵語流行曲只是因為不夠好聽,才沒有風行起來。現在看,還有一個地域性和接受習慣的問題。
於是牛爾才整出了一首《可惜我是水瓶座》,看看這首以話題性為主的粵語歌,能否把神州大陸的歌壇撕開一條口子。
還真讓他給蒙著了。
於是牛爾覺得,吳娟娟就像一座信息庫或者智囊庫。
畢竟人家兩姐妹,是從小在神州首都燕州的大院裡長大的。看這個新世界的視野高度和廣度,現在的自己絕對是望塵莫及。
“聽倩倩說,《可惜我是水瓶座》這首歌,已經引起了她們學校以及燕州音樂大學的注意,說這首歌幾乎就是一個現象級的作品。”
還不到上午十點,吳娟娟似乎已經把各個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再沒有牛爾第一次來時的那種凌亂。
吳娟娟好像還稍稍化了一點淡妝。讓她的眼睛看起來更大了一些,雙唇似乎也更有活力了一些。
電話裡牛爾就說了自己這次拜訪的原因,所以吳倩倩一邊把牛爾讓到沙發上,一邊準備著泡茶,一邊就打開了話匣子。
“有了這首《可惜我是水瓶座》做開路先鋒,沒準以後粵語歌還真能流行起來呢。”
牛爾最喜歡聽這樣的話,但他又不能說這首《可惜我是水瓶座》是自己寫的,更不好透露還有一首《鐵血丹心》正在艱難突圍中。
幸好吳娟娟接下來的話,立刻就把他引到另一條路上去了。
“你是在想著給倩倩寫的那首民謠嗎?雖然只聽你唱了幾句,我和倩倩都覺得這首歌要是寫完了,應該不錯,甚至有超越一些夷州校園民謠的潛力。”
牛爾迅速捕捉到了關鍵詞。
“夷州的校園民謠很火嗎?”
“已經火了好一陣子了……其實最早對大陸歌壇產生影響的,就是夷州的流行音樂。然而幾乎是到了最近人們才發現,夷州很多的流行歌,竟然有很多都是來自瀛州,來自對瀛州部分優秀歌曲的翻唱……”
牛爾覺得信息量有點大。
這些東西他在網絡上翻遍也沒有發現什麽端倪。吳娟娟不經意的一句,就幾乎點中了前世一個時代的流行音樂現象。
當初從馬皇的口中牛爾知道所謂的夷州,幾乎就是前世的彎彎,兩者非常相似。
而吳娟娟接下來對瀛洲的介紹,就讓牛爾想到了前世的霓虹國,二者更是非常地相似。
瀛洲是東勝神洲的一個附屬國。是東勝神洲有限的幾個有自己獨立的文字和語言的島國。瀛洲的所有文化傳承,幾乎都來自於東勝神洲。但在後來數千年的發展中,卻又遠遠地超越了東勝神州。
音樂只是其中之一。
有音樂人甚至這樣評價東勝神洲當下的流行音樂:
瀛洲的旋律,港島的歌詞,西洋的節奏……
根本就沒有東勝神洲本土什麽事兒。
因為東勝神洲本土封閉得有點過久。期間的音樂,幾乎都是為了某些目的而創作,距離真正的音樂,已經是越來越遠。
瀛洲則非常崇尚“匠人精神”,幾乎就是根深蒂固,早早就深入人心的瀛洲文化之一。
因此這種“匠人精神”就把瀛洲的各行各業, 幾乎都推向了極致,推向了世界的前沿。
當然,也有一些被推向了令人發指的極端,甚至推向了邪惡。
而港島的文化傳承在某些方面可與瀛洲有的一比。
東勝神洲數千年底蘊的文化傳統,在港島一直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其根基非常穩固。所以他們創作的那些歌詞,相比於神州本土而言,文化底蘊無疑也就更加深厚一些。
包括那些粵語流行曲的歌詞。既有傳統文化底蘊,也有粵語本身特有的神韻。
“原本我只是喜歡聽聽歌罷了,對這些東西並不是很關注。後來倩倩選擇了音樂這條路,走的還不是很順,我這才有意識地去多了解一些……你不會真的像倩倩所說那樣,也要考音樂大學什麽的吧?”
吳娟娟見牛爾這麽關心流行樂,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她是非常希望牛爾選擇漢語言文學類的專業的。她覺得牛爾在文學創作上的天賦,才是真正的天賦,是她親眼見到的天賦,還幾乎就是前無古人後有無來者的那種。
更何況,這也是她自己的執念。
牛爾默默地搖搖頭。
前世他就已經擁有了一定的音樂造詣。今生還有掛在身。此時如果再去選擇音樂專業,幾乎就是重複地做無用功了。
“最近在琢磨寫歌,一邊也在嘗試著寫劇本。寫小說賺的錢還是太少,太不頂用了。所以我很可能會去學編劇或者導演。因為還沒想得太清楚,才一直沒跟你說。”
“嗯,你要是選擇這個方向,我是完全讚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