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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就文娛全能了呢》二百一十七【光明與聽海】
“我怎就文娛全能了呢 ()”

演唱會的第一個節目以這種方式呈現,雖然很有些另類,然而適逢慶祝國慶節之際,觀眾和歌迷們都非常理解,也很容易產生共鳴。

盡管莫名其妙甚至非常意外地就被強加了一次愛國教育,但視頻中那些珍貴的歷史圖片和視頻資料,很多還是第一次出現,足以讓熟知那些歷史的人們激動而震撼

歌曲《祖國不會忘記》是陳雷按照長官府的意思,讓牛爾臨時寫的。因為時間倉促,視頻的編輯以及演出時的創意,難免顯得有點簡單甚至潦草。但無論是現場觀眾還是線上的觀眾把這些不足和不完美都自動忽略了。

因為歌曲和視頻已經引起強烈共鳴,這就足夠了。

歌曲和視頻抹平了夷州和神州之間的溝壑,共同緬懷那些革命先驅和英烈。這是有史以來夷州長官府的第一次大膽的神操作。

牛爾對秦維民的觀感再次加分。

章老太太一撥老人,更是心潮澎湃。

視頻編輯完成的第一版,畫面裡還有夷州與神州雙方交戰的歷史畫面。這部分內容後來被長官府給否了。讓牛爾和陳雷以及做後期的工作人員沒想到的是,神州方面的抗美援朝畫面卻被長官府保留了下來。

抗美援朝是神州大陸單方面的行動,沒有夷州什麽事。當時的夷州甚至想趁機重新殺回神州大陸,只是想想而已並沒有采取行動。

甚至在某些國際性民族問題上,雙方長官非常默契地保持同樣立場。神州和夷州之間的問題,是我們之間的內部矛盾是民族內部問題。在面臨民族主權和民族尊嚴時,槍口一致對外。

然而夷州歷屆長官府的立場並不完全一致,也就導致了夷州和神州之間的親疏無常,甚至分分合合。

徐婼瑄母子三個看這場演出,心情不太一樣。

黎雲歌後來又跟牛爾聯系幾次,牛爾借給她一百萬後就再也沒理她。

隨後黎雲歌就跟徐婼瑄姐妹說,牛爾強迫了她……讓姐妹兩個必須立刻馬上離開牛爾。

因為牛爾喜好丈母娘的前科,徐婼瑄姐妹對黎雲歌的說辭沒有半點懷疑。反而終於明悟,牛爾為什麽始終沒有碰這姐倆。

盡管在電影中姐妹倆已經跟牛爾近乎實操,兩人都已經感覺到了牛爾的明顯反應,然而即便如此,仍然沒有突破最後的一層。

等到姐妹兩個見演唱會前夕,有那麽多各地的女藝人與牛爾同台,卻沒有這姐倆的一個節目,最後的一點希望或幻想終於破滅。

黎雲歌把姐妹倆拍攝《雲水謠》得到的酬勞全部劃拉到手,投入到她的美容院後,又擔當起了姐兩個的經紀人,於是片約和各種約先後到來。

以黎雲歌的閱歷,看了這場演唱會的開頭,就約略知道牛爾和官方可能有所勾搭,心裡不免七上八下。徐婼瑄姐妹則被現場歌曲的演繹和氣氛所打動,幾乎完全沉浸在了音樂與歷史的氛圍中。

直到第二個節目,牛爾才終於一個人出場。

他演唱的第一首歌,與第一首《祖國不會忘記》顯然是有著某種承接。

這首歌是《光明》。

第一首歌是牛爾作為歌手第一次在夷州的舞台上亮相。但第一首歌他和蔡琳琳兩人除了歌聲以外,兩人都不適合有任何的個人化表現。

這首歌才是純粹牛爾的第一首,也是第一次在公眾面前的亮相。

……

當灰燼查封了凝霜的屋簷

當車菊草化作深秋的露水

我用固執的枯藤做成行囊

走向了那布滿荊棘的他鄉

……

幾乎現場的所有人,

對這首歌都非常熟悉,除了黎雲歌以外。由第一首的家國天下情懷,遞進到了個人命運,承接到了由暗夜轉向光明的時代。

還是帶有牛爾獨特烙印的個人命運。即便觀眾們對這首歌已經非常熟悉,這首歌強烈的個人化特點給人的代入感仍然非常強烈。

坐在貴賓席與章老太太和章艾佳等人在一起的章紫衣,期待著牛爾這首歌的副歌。

那種撕裂般的聲線,無所畏懼的狂野曾經是那樣讓她癡迷。

現在仍然讓她癡迷,甚至非常留戀這種癡迷。

她第一次聽牛爾唱《別知己》的時候,只是覺得很好聽。

此時再想起《別知己》,章紫衣覺得就像唱給自己一樣,有點黯然神傷。

牛爾已經很久沒有和她在一起,很久沒有和她在一起說過話了。

雖然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當實際發生時她還是有點受不了。

“牛爾說,他正在準備一個劇本。女主會武功,幾乎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章老太太感覺到了章紫衣的黯然神傷,就輕聲跟章紫衣說了這麽一句。

“我並不會一點功夫……”

“一些舞蹈動作,在電影裡就可以表現為很高深的武功,很厲害的招式。”

“都已經過去了……我才不稀罕跟他合作……”

章老太太嘴角不易察覺地翹了翹。

……

當大地鋪滿了悲泣的落葉

當杜鵑花化作遠空的霧靄

祝福我吧我最思念的親人

那就是我向你告別的身影

……

楊莉菁和其他兩個秘書坐在與秦維民相鄰的包廂裡。借著這次審核梳理牛爾演唱會所有曲目的機會,她終於把牛爾那張搖滾專輯裡的所有歌曲都仔細研究了一遍。

就像當初研究他的身體一樣,一邊觸碰一遍細細品味。

歌曲和電影裡的牛爾,與生活中的牛爾完全兩個樣。

藝術作品裡的牛爾渾身每個細胞都散發著濃鬱的人性情懷,生活中的牛爾渣而亂套,整天狗屁倒灶。

然而看他此時在舞台上的那個光輝形象,又很難把他和平日裡的那副樣子合二為一。

楊莉菁期待著牛爾為她寫的劇本,又擔心著離開公職後,能否一帆風順。

……

也許迷途的惆悵

會扯碎我的腳步

可我相信未來會給我一雙

夢想的翅膀

雖然失敗的苦痛

已讓我遍體鱗傷

可我堅信光明就在遠方!

……

就像聽到了楊莉菁此刻的心聲一樣,牛爾的這段副歌一起,楊莉菁渾身立刻就起了一聲雞皮疙瘩。這首歌她已經聽了無數遍,然而看著牛爾此刻在舞台上演唱,感覺還是非常不一樣。

彩排的時候楊莉菁和所有長官府的人都沒來。楊莉菁知道牛爾唱完三首歌後,就該那個陂南族的小女生上場。開場的節目到現在,一切正常。如果那個原住民的小女生再表現良好,這場演唱會從長官府的角度說,基本就已經成功了大半。

《光明》之後,牛爾又唱了《怒放的生命》和《存在》,隨後他就開始推介艾米特。

“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去了陂南族山寨。也就是距離這裡足有數百公裡的一座高山,一處原始森林裡。並有幸在那裡先後生活了半個月有余。也就是在那段時間,我發現了一個非常喜歡唱歌,也特別會唱歌的小女生。”

牛爾效仿陳苡婷在東京城大巨蛋時的騷操作,開始竭盡所能地推介艾米特。

“著落在高山上的陂南山寨裡,有一處懸崖之上的小山坡。站在那個小山坡上,可以看到浩渺無涯的大海,可以聽見遙遠海浪的聲音,還可以可得將海面上遙遠渺小的幾乎很難以看得清的往來船隻。這個小山坡,就是艾米特從小到大,看海,聽海的地方。”

“艾米特此前從未下過山,更從未到達過大海邊。所以那個小山坡及時艾米特看海聽海的地方,也是這她唱歌的地方。這個小山坡,也就是艾米特的第一個歌唱舞台。”

“艾米特今年只有十四歲。但她的聲線很音域,以及她的自信,卻像一位已經二十四歲成名已久的歌星一樣。至於她的顏值和身材……我想大家很難想象得到,世居山野的原住民陂南族,還會有這麽好看的小女生……有請艾米特!讓大家看看,我是不是在這裡吹牛!”

艾米特手拿麥克站在舞台幕後一側,看著牛爾的側身,聽著他向滿場的額觀眾們替自己吹牛皮,心裡美滋滋。

她很奇怪自己竟然沒有一點緊張的感覺。而那兩位從神州來的姐姐,卻一直喊緊張的要命,腿都有點發抖。

聽到牛爾喊她上台,她忘記了牛爾和舞台監督一次又一次的告誡。從舞台一側衝出來,就一路小跑著奔向了牛爾。到了牛爾身前就猛地往上一蹦,一頭撲進了牛爾的懷裡。

這枚只有十四歲的小女生,雖然身高已經接近一米六,身體也也發育的很正常甚至很好,但她的這番突如其來的動作,既震驚了牛爾,也讓台下發出了猛烈的哄笑聲。

“原住民就是原住民,這是真的生猛!”

“牛爾真的沒吹牛逼,這個艾米特長得竟然細皮嫩肉,五官還這麽精致!”

“艾米特今天給大家唱兩首歌,一首是《聽海》,另一首是《姐妹》。這兩首歌的詞作者,主要都是艾米特根據自己的生活體驗創作的,我只是稍稍潤飾了一下,然後又在陂南族傳統音樂的基礎上,為這兩首歌譜了曲……”

隨著牛爾的話音,舞台大屏幕上歌曲的名稱以及詞曲作者的字幕都呈現了出來。同時陂南山寨的景物風光,以及山民們居住的屋舍院落,耕種的天地,也以實景拍攝的方式,像拍攝的MV一樣逐一呈現。

牛爾附耳艾米特說了句什麽,就走向了幕後。舞台上只剩下了艾米特一人。她重整表情神態,一身民族服裝的她,美麗又大方。

依舊是紅底刺繡的胸兜,外面仍然是一件從不系紐扣的潔白短衫。

黑色白邊的短裙下,仍然是黑白相間的綁腿。

綁腿的的下面,仍然是赤果的腳踝和赤果的雙足。

少女的清新陽光,山民的灑脫悍勇,在艾米特身上表現得一清二楚。

音樂起……

寫信告訴我

今天,海是什麽顏色

牛爾曾說,他不但見過海,還在海面游泳,還乘坐過海上的大船。

但他終究沒告訴過艾米特,那天的海是什麽顏色。

夜夜陪著你的海

心情又如何

灰色是不想說

藍色是憂鬱

而漂泊的你,狂浪的心

停在哪裡

……

灰色的海,藍色的海。

漂泊的你,狂狼的心。

有愛情的糾結,有對愛情的不確定,有對戀人不信任。

艾米特開嗓的這幾句,好像是戀人間不滿的低語,憂思滿懷,卻又無處發泄。既有對遠方戀人的思念,又有著對愛情的不確定。

因為歌聲低徊,就像是自言自語,艾米特的音色和音域的特點並沒有表現出來。

但仍然是滿場肅靜,人們都在有所期待。畢竟牛爾在唱歌方面比較挑剔,他也並不是喜歡吹牛的人,能讓他竭力推薦的歌手,怎麽會稀松平常呢。

寫信告訴我

今夜,你想要夢什麽

夢裡外的我

是否都讓你無從選擇

我揪著一顆心

整夜都閉不了眼睛

為何你明明動了情

卻又不靠近

……

這幾句歌詞,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

明明你已經動了情,為什麽不靠近呢。

這是徐婼瑄姐妹一直壓在心底的疑惑,也是一直讓林卿霞耿耿於懷的莫名其妙。

聽海哭的聲音

歎息著誰又被傷了心

卻還不清醒

一定不是我

至少我很冷靜

可是淚水

就連淚水也都不相信

……

到了“聽, 海哭得聲音”這句,艾米特狂野的聲線終於爆炸一樣的開始釋放,沒有邊際一樣的寬廣音域,也終於打開。

從開始時的憂思滿懷,無處發泄,到濤聲傳來,一下子情緒決堤,徹底淪陷,幾乎分不清是海哭還是自己哭……本來就糾結的內心變得更加糾結,一發不可收拾。似乎在告訴觀眾們,能解脫痛苦的,只能是更大的痛苦帶來的那種淋漓盡致的宣泄。

對就是宣泄。

這首歌被艾米特演繹得回腸蕩氣,從開篇時不滿的低語到高潮時痛快的宣泄,再到結束時欲做一了斷的質問,一氣呵成。

而其中情景交融的寫法,好像還沒有哪首流行歌曲能夠超越。

一邊是借擬人化的“海”來自責,一邊又反覆自我辯解,其實分明寫的是一個人的內心戰鬥。

短短一首歌。

有不滿、有擔心。

有期待、有糾結,有質問。

容量之豐富,情感之細膩,演唱之聲情並茂,都極為少見。

艾米特原住民的一身裝扮,尤其打著赤腳的雙足和綁腿,有種掩飾不住的野性。

唱這首歌時對情感的宣泄,那種奔放和豪邁的氣概,與野性遙相呼應。卻又與艾米特的身材和氣質,好像多有反差。

然而包括對服飾最為挑剔的濱崎步在內,幾乎沒有一個人覺得,有什麽不和諧。

好像小巧精致的艾米麗,原本就應該蓄積著這麽大的能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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