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北極的寒風一股比一股凌厲,終於在德意志北部迎來了一場鋪天蓋地的大雪。
雪後的萊比錫肅然靜謐,樹木掛滿了冰雪,河流湖泊也凝固不動,在這樣的天氣中任何人也不敢輕易出門。
大雪和嚴寒讓行軍打仗變成了難以完成的高難度事情,即便冒著嚴寒出行也難以調配足夠的物資,如果晚上入夜前無法找到村鎮居住,一個夜晚就能讓最精銳的大軍嚴重減員。
在春天來臨前整個歐洲大陸是不可能有戰事發生了,瑙姆堡內為了保證物資足夠支撐到明年春季也在烏克森謝納的調配下采取了縮減配給,同時要求執勤以外的所有士兵待在房間中不得外出,以此減少消耗能量。
古斯塔夫二世在每天一隻雞的營養補充和宋清河師徒的悉心照料下傷勢終於基本痊愈了。
奧拉夫在一個月的時間裡也以翻譯的角色跟古斯塔夫二世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古斯塔夫二世曾多次表示要重用奧拉夫,同時承諾了會大力扶持冰島,提供充足的金錢和武器、馬匹讓哈達爾和奧拉夫組建一支忠誠敢戰的冰島維京軍團。
哈達爾和奧拉夫對古斯塔夫二世的承諾十分高興,當場就表示了感謝。
在古斯塔夫二世痊愈後就不再需要宋清河師徒的醫治,奧拉夫作為雙方翻譯的身份也消失了,因此時間進入了12月中旬後,每天只有烏克森謝納首相能去古斯塔夫二世的暖閣面見談事,其余貴族將軍除非古斯塔夫二世傳喚,都只能待在各自的房中休息。
奧拉夫和哈達爾自此之後也極少能有機會見到古斯塔夫二世了。
不過父子二人似乎毫不介意,畢竟他們都是心懷天下的英雄豪傑,並不樂意做一個服侍君王的小人物,在被撼動困在房間裡後,哈達爾和胡迪克、奧拉夫就時長邀請阿爾貝特公爵來喝酒聊天。
在冬季無聊的生活中,困在瑙姆堡的大人們沒能帶來嬌妻美妾,也無法外出打獵,根本沒有什麽樂子打發時間。
阿爾貝特公爵在跟著奧拉夫學會了“鬥山精”的紙牌遊戲後就沉迷其中了,沒半個月瑙姆堡中的其他貴族也都學會了玩紙牌。
偶爾阿爾貝特公爵還會帶著一些德意志北部的公侯將軍來跟哈達爾、胡迪克、奧拉夫一起玩牌,有時候貝恩哈德大公也會前來。
哈達爾父子與新教聯軍的首領們混熟後關系也不再緊張,顯得較為融洽了。
不過哈達爾父子倆也並沒有天真的就認為自己和瑞典聯合王國的高層或其他新教聯軍的首領就真的成為了朋友,目前通過諸多事情表現,阿爾貝特公爵還算講義氣的朋友,其他德意志地區的公爵、侯爵也能交往,畢竟大家的身份都差不多,在瑞典王國的聯統下也處在了一個水平線。
雖然說大多數公侯背地裡都瞧不起冰島小貴族土包子出身的哈達爾,並沒有真心將他視為尊貴的公爵,但是因為古斯塔夫二世對冰島公爵、文蘭伯爵的重視喜愛,眾人也只能表面接受了。
在幫助父親與瑞典聯合王國統禦下的各種身份的高層人物社交之余,奧拉夫也沒有拉下學習。
他身邊有些文化的目前只有明國的中醫宋清河,這位老大夫也有秀才的功名在身,自幼熟讀四書五經,早年間甚至還做過四川推官的幕僚,腹中才學和人情世故都磨礪的十分成熟,奧拉夫這些日子就讓宋清河教授自己繁體字,同時學習、等書籍。
宋清河對農事不太了解,但是看著農書草稿也能給奧拉夫進行講解,奧拉夫結合自己的實踐每天都感覺大有進步。
關於宋清河隻當成是教導奧拉夫漢字文化的書籍,每天按分部講解其中的藥材形狀藥性等,對於其中的藥方則都有批判和讚揚,按照他的原話是:人之體質各有不同,患病深淺緣由不等,藥方即便有效也許斟酌加減,因此書中方子不可信之也……
奧拉夫上一世倒是學過不少文言文,但是應用起來就差得遠了,這些時日在宋清河的教導下文言水平每日劇增,已經能書寫出幾百個繁體字,並且理解農書文句中原本看不明白的地方了。
……
1632年的冬季比以往更加寒冷,奧拉夫知道是受到了小冰河時期的影響,所以對於缺少人手的文蘭也升起了擔憂之情。
今年的聖誕節對於德意志地區的大多百姓來言都是艱難求活中渡過了,他們沒有條件慶祝耶穌誕生1632年,也沒有心思去想任何感激上蒼的事情,缺乏糧食和木柴的他們的腦子中只有一件事,如何在這個寒冬堅持下去。
瑙姆堡內的新教聯軍雖然也省吃儉用,但是聖誕節這一天古斯塔夫二世還是彰顯了國王的仁慈,下令賞賜了每人一杯葡萄酒,一大塊魚乾,用來慶祝聖誕。
士兵們大口吃著魚乾,喝著葡萄酒,在體會著小房間內人多擠出來的溫暖的同時舉杯高聲唱著對主耶穌的讚歌,以及對仁慈君主的讚美。
冰雪天地中的瑙姆堡安靜了半個冬天,憋悶了太久的士兵們終於趁著過節喧囂了半夜。
同樣是聖誕節,可是文蘭的巴肯斯城、魁北克城、休倫城、易洛魁三城、巴斯克城、哈達爾城等幾處最重要的據點中的民眾卻沒有心情慶祝聖誕。
前幾天一場北方寒風中夾雜的冰雪鋪天蓋地的席卷了北美洲,可是與以往不同的是這場冰雪持續了五天,狂風和積雪摧殘著城中的房屋,幾年來搭建的木屋一所接一所的坍塌了。
幾個城市中和相鄰村鎮據點的民眾傷亡慘重,其他各個地區的土著民村落更加淒慘,即便沒有被倒塌房屋砸死的人也有不少被冰凍在風雪中。
維京人家中養殖的雞鴨豬羊也在這場寒流中大量傷亡,因為家禽牲畜窩棚總是第一個倒塌的。
赫魯特城雖然建在文蘭的的東南,受到寒流的影響響度最少,可是城中也有是個房屋出現了坍塌,砸死了20多個奴隸和四個契約白奴。
沙赫利姆尼爾養殖廠作為文蘭最大型的養殖廠,豬牛羊馬和雞鴨鵝、馴鹿等動物的存欄量一直增加,每年入冬前都會進行加固擴建,原本只是佔據了山坡的養殖廠已經擴大了三四倍,幾乎籠罩了整個山頭和平原谷地。
這一場寒流帶來的狂風和冰雪沒有摧毀養殖廠的圈舍,但是伴隨來的嚴寒仍舊給養殖廠增添了麻煩,小牛犢和小馬駒、小羔羊、小豬仔等沒長大的牲畜每天都開始出現患病和死亡的現象,即便養殖公司的所有人全員出動照顧也難以減緩雛仔死亡的腳步。
很快巴肯斯城被寒流摧毀幾十座木屋的壞消息被信使帶到了赫魯特城。
九區總督聯席會中鎮守赫魯特城的是阿布納基總督索爾拉克,他作為奧拉夫的同學兼心腹,等於中學畢業的文化程度是九位總督中最高的,在面對惡劣情況,他知道其他地區只會更加嚴重,因此派人把倉庫中年前製作的煤球爐和積攢的煤球都取來,組織了城中的青壯勞力,駕駛船隻載滿了土豆、紅薯等糧食和煤球、煤爐等取暖物品,前去各地看望支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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