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女子低低的清脆笑聲,似銀鈴般。
輕輕低語述說著,語調輕柔軟糯,像清風拂過耳邊,又似情人間的耳鬢廝磨,伴著少女般絲絲酥麻的撩撥。
【煜熠,熠郎……是我呢,你愛我麽?】
【熠郎……你愛我麽?】
【熠郎……你愛我麽?】
清風徐來,揚起司徒煜熠的衣衫,讓他漸漸迷了眼:“你是……九天玄女麽?……”
【熠郎……你愛我麽?】
【熠郎……你愛我麽?】
“九天玄女……別走……”
司徒煜熠看著天空的金蓮,邁步追著金蓮漸走漸遠……
彭蒙在金鍾罩內往外看著外面的一切,心有戚戚然。
“這是…………”
求愛咒?
玉姝妍貴為郡主,且亦是一個深閨女子,平日不與外人往來,她怎會懂這咒術?!
而且看她用這咒術,應用的爐火純青。
想必是早已深入研究了許久。
又或是有高手親傳於她?
高手?
彭蒙心裡一驚,但面上仍然表現出喜怒不形於色的表情。
心裡快速盤算著,幾百年來,他認識的各式高手,在腦海中逐一排除。
唯有一人,偏偏被他漏掉了。
“彭兄!彭兄!……”
裴明山閃昏了半刻鍾醒來,連喊他幾聲,未見他回應,用力捶了他一拳,才把他思緒拉回來。
彭蒙揉著肩臂:“什麽事?”
裴明山好笑的看著他:“我正要問你什麽事呢?愣著發呆想什麽?”
“沒什麽。”
裴明山伸伸懶腰,指著眼前的大罩:“既然沒什麽事,就除去這金鍾罩,把我放出去罷。”
彭蒙掐指一算,估摸時辰已過,再看裴明山也無事,就將金鍾罩收了回去。
裴明山往前邁出步伐,只見遠處的司徒煜熠正背靠坐在蓮花池曲廊上,貌似閉目養神。
彭蒙與裴明山平排而站,對著眼前美男子審視一番。
細看美男子司徒煜熠,翩翩公子世無雙,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天然一段仙韻,全在眉梢,不染人間煙火般,仙氣飄飄。
彭蒙心裡歎氣,難怪,玉姝妍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用到了求愛咒。
看司徒煜熠這昏睡樣,應是與玉姝妍還沒兩情相悅吧。
從懷裡掏出一張黃色紙符,叫裴明山:“你到前面桌上,把那壺茶水拿過來。”
裴明山飛躍過去,拿著壺茶水遞過來。
彭蒙點燃紙符,化成灰落入茶壺,倒出一杯茶,手彈了幾滴到司徒煜熠桃花臉上。
不久,司徒煜熠轉醒過來。
揉著眉角疑惑:“我怎會睡著了?”
彭蒙遞過茶水,笑道:“許是,香氣四溢,花不醉人,人自醉。”
司徒煜熠道謝,接過茶水:“確實,此番美景,蓮池風蒲獵獵大池塘,過雨蓮花滿院香。”
裴明山看著杯中茶水,心雖有疑慮,有外人在,也不好急著問答案。
彭蒙問司徒煜熠:“響午後,左侍郎您不是同姝妍郡主一同賞蓮麽?此時,可知郡主去哪了?”
司徒煜熠這才想起賞蓮一事,反問:“嗯,你們可有看見玉郡主?”
彭蒙和裴明山搖頭。
司徒煜熠今日總是覺得疲憊,思緒與平日不同,斷續連不上,心想也許是近來撰寫典章過累了。
裴明山招來傭人問過,
才知郡主早已回房歇息去了。 彭蒙納悶,施完咒術就跑?
莫名其妙。
按往常施咒之驗來說,施咒後站一邊觀看,咒術是否靈驗。
唉!也許,這……求愛咒不一樣吧!
以前他也只是聽師父提過這咒,但由於自己所學是“缺一門”,求愛與不愛完全與他們無任何瓜葛。
師父說“缺一門”的人學了也無用,便不讓他學施咒,解咒法也便籠統的提了一兩句。
看來,這司徒煜熠是實打實的,中了玉姝妍的求愛咒。
若他和玉姝妍心意相通倒也是美事一樁,兩人郎才女貌、天設地造,馬皇后似也有意撮合他倆。
如若不是心意相通,即是壞事,命不久矣……
這麽利弊一分析下來,彭蒙心裡對司徒煜熠倒也同情起來。
於是問他:“人人說禮部左侍郎月之驕子,自小文才武略,聰智過人,各家搶著要將自家愛女嫁入令府中。請問左侍郎可有意中人?”
沒想到彭蒙會提這問題,裴明山一個外人聽聞,都覺尷尬,何況當事人。
司徒煜熠臉雖紅,倒也是落落大方,輕笑:“彭兄謬讚了,外界皆是傳聞不可信。小弟仍未有意中人。”
彭蒙依然追問:“那可有心儀之人?”
司徒煜熠搖頭。
彭蒙繼續追問:“可有欣賞的女子?”
這一問,讓司徒煜熠愣了一下,想起心中柔軟的一角,點頭一笑。
彭蒙以為司徒煜熠欣賞的女子是玉姝妍,心裡便放下心來。
(作者語:卻不知,悲情四角戀才剛拉開帷幕。)
也許他早知道悲劇,也能做好對策,可對策也不是說解就能解的。
有些咒術是劍走偏鋒的小道路,圖的就是快、準、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