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蘅錦說:“為了司徒煜熠。”
程安安抱著腦袋:“這是怎麽回事啊?還有,你們是通過什麽方式長生不老的?你姐姐為什麽要抓人?她的神志感覺不正常。”
玉蘅錦歎氣:“要從那個白發黑衣長者說起。”
傅曉城問他:“北陽王二王子蕭宗全師父麽?”
玉蘅錦點頭,說:“洪武十年(1378年),彭蒙帶著裴明山隨同我一起前往湖南封地。
一個月後,白發黑衣長者到玉王府求見父王。
父王按彭蒙所言,已交代過管家。
玉和鋒王爺遠行養病去了。
長者正欲離開,卻不巧妍姐姐回府遇見,仔細招待長者一番。
七歲的妍姐姐深得長者喜愛,未經過父王母妃,私下收妍姐姐為徒。”
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程安安問:“這黑衣白發長者是什麽身份?”
玉蘅錦說:“直到多年後,我們才知道,黑衣白發人是彭蒙同門師弟木扇人。
此人同彭蒙祖爺爺一樣,得其師真傳,老頑童一個。
為人亦正亦邪,專研偏門,他的咒術用意僅是整蠱他人並無惡意,偏偏他的徒弟蕭宗全卻將之發揚為禍國殃民的歪門邪道。”
傅曉城說:“你姐姐玉姝妍當他徒弟後,不也是禍害他人麽?”
玉蘅錦觸著自己的臉,說:“妍姐姐本意並不壞,為了司徒煜熠過於執著,加上我無意奪了她的長生不老術,從而造成今日的她。”
傅曉城冷哼:“本意不壞,就不會用求愛咒了。”
玉蘅錦面色一凝。
傅曉城接著說:“主因還是貪欲過重,彭蒙也是死於她手裡吧?且是沒得好死。”
又來了!
這話……
毒舌傷人了。
只見玉蘅錦一把捏碎了茶杯。
程安安坐立不安,想扭傅曉城,更想狠狠踹他,這人說話就不能委婉些麽?
一整天盡是揭他人傷疤,哪裡傷重就揭哪裡。
下午揭了大藥師。
此時又揭大公子。
坐他旁邊,都要提著幾個膽才行。
氣氛又重回詭異的靜謐。
玉蘅錦捏著茶杯碎片,瞬間就把碎片揉成了粉末。
手握粉末灑在湖面上。
“是,祖爺爺死的極慘。那時我和玉修蘭正巧外出,修竹留在雀水樓,幾日未見彭蒙蹤影,於是飛鴿傳書給我,等我們收到書信趕回來之時,祖爺爺已經是…………”
“怎樣?”
“被妍姐姐抽幹了全身血液!形同骷髏!只剩最後一口氣!”
啊!!
程安安和蘇三順撫著胸口,大夫人果真那麽狠!
傅曉城面色凝重。
沒想到是這麽S法。
當年(洪武十年,1378年),木扇人初次見面,對玉姝妍甚是喜愛。
便將自己研寫的《三言奇書》傳給玉姝妍,並交待不可用咒術害人,否則咒術將反彈至施咒人身上。
《五言奇書》一言即一層級,五言合句,就是最強的咒術。
書裡裡有各種咒術,其中包括了求愛咒、忘神咒、重回咒、鎖魂咒、困獸咒、離心咒、長生咒……
木扇人未親授各式咒術心法,只是傳了入門術法,
剩下的便是玉姝妍自己琢磨修煉。 只是沒想到,她第一次用了求愛咒後,自此走上了萬劫不複之路!
及茾大禮後,玉姝妍與朱喜悅聯系更是緊密了,兩人之間往來日漸頻繁。
一日,兩人喬裝外出逛長安街市被慣偷盜了荷包。
朱喜悅正欲與慣偷大乾一架時,裴明山路過及時出手,並將慣偷扭送衙門。
朱喜悅由此與裴明山相識。
在日漸相處中,對裴明山愛慕之心,在長安城裡,人盡皆知。
這年,玉姝妍十六歲。
朱喜悅十七歲。
司徒煜熠二十二歲。
裴明山二十六歲。
平陽王府瞧裴明山雖有北陽王爵位,但府中人丁單薄,且一男子二十六仍未婚,定是城中好人家女兒也不願意嫁他。
說來,裴明山也是一號人物。
在所有的王爺中,北陽王府土地最多,收租這一塊其實可獲大筆收入衣食無憂。
加上裴明山母妃留給他的金山銀山,府裡養百號傭人,幾輩子吃穿都不必愁。
按常理,裴明山王爺在長安城極其有錢的。
偏偏裴明山繼爵位後,將金山銀山捐了一大半給國庫。
這事,深得朱元璋龍心。
下了聖旨要給他加官被他拒,最後朱元璋許他一個願,隨時可以提出來。
余下的一半金山銀山被他分了兩份,一份救災濟民,另一份發給府中下人,放歸他們回鄉養老。
外租給百姓的每塊土地只收五文錢,樂了百姓,卻窮了自己。
最後北陽王府中只剩六個傭人。
裴明山在百姓心中人氣極高,但有什麽用,府門可羅雀,無權無勢又太窮。
平陽王府可是實打實的皇親國戚一脈,朱喜悅愛慕裴明山這事,就被平陽王府尋了由頭暗裡反對。
他們眼裡的乘龍快婿只有司徒煜熠。
司徒煜熠與朱喜悅自小青梅竹馬,門當戶對。
兩家能結成聯姻是水到渠成之事。
卻從中多了玉姝妍參與進來。
這日。
玉姝妍到平陽王府,正巧,遇到司徒煜熠與朱元思早早下朝回府。
玉姝妍在花園中看見他倆,上前行禮:“元思哥哥好,煜熠哥哥好。”
司徒煜熠左右看未見佳人,問:“妍妹妹好,可有看見喜悅?”
朱元思打趣他:“才剛踏入我府上沒多久,父王母妃你都沒問,偏偏就問喜悅。”
司徒煜熠面色微尬:“多日不見喜悅了。”
朱元思笑:“我就知道,你心裡只有喜悅一人。 ”
心裡只有喜悅一人
心裡只有喜悅一人
玉姝妍聽在耳裡,記在心裡,強裝鎮定:“表姐她上繡房給我拿繡布去了。”
朱元思哈哈大笑:“我還以為這丫頭學會了女紅呢!”
玉姝妍遲疑著:“這……”
司徒煜熠說:“喜悅這樣便極好,府中有繡娘,再不濟,也可請絲繡坊,女子何必就非要學女紅。”
一番話說的很有見地。
朱元思打斷他:“煜熠,你這話,也便只能在我們面前說說,你敢在皇上、皇后、文武百官、百姓面前提及?”
司徒煜熠面色嚴肅:“這便是我要撰寫典章,推行新禮法,主張新朝代女子亦可為官、女子……”
朱元思摟著他肩膀:“行了行了,左侍郎,下朝不論朝事。聽聞喜悅已有心上人,你可知此事?”
翩翩美男子,任司徒煜熠再如何淡定,也抵擋不住內心的波濤翻滾。
朱元思看穿他,笑:“我就知道,你兩耳不聞窗外事,這下,你不聞可不行咯。”
司徒煜熠吞吐著問:“是……是何人?”
“北陽王府裴明山。”
“皇上曾下聖旨封他太子太傅之人?”
“正是他!據說這人清心寡欲,無心為官。”
“那喜悅她……”
“芳心暗許,你可要抓把勁了。”
司徒煜熠沉默著。
兩人談著,完全忘了眼前的玉姝妍。
玉姝妍面上無波瀾,心中波浪已翻滾得三四層樓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