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雀水樓》第30章 芷月畫軸
  傅曉城在窗邊觀看這古琴,表面形成細小的流水紋。

  梁鸞式的紫杉木琴體,與各部件嚴絲合縫。

  絨口為真絲絲線搓絞而成,琴弦為蠶絲製作,造琴工藝細膩高超。

  想著昨晚大公子彈奏的曲子,初聽會認為與平日常聽曲無多大區別。

  再細聽,彈奏者隨興加入了詭異的曲調。

  難怪程安安聽著哼著,差點被勾了魂。

  傅曉城伸手拭撥幾根琴弦,音質渾厚內斂,余音亢長,是把好琴。

  大公子聞聲看過來,低笑:“昨晚看家本領還未彈,女娃娃就頂不住了。”

  “攝魂曲麽?”

  “你也知道?”

  “聽過傳聞,古書上記載這曲出自慕家,早已失傳,怎會傳到大公子手裡?”

  大公子若有所指:“因緣際會,就像你和女娃娃這般。”

  傅曉城揉揉眉心。

  和活了幾百年的人說話感覺頗累人,也許這就是古人的通病吧,不愛說明話,能一句話說明的,偏偏喜好讓人猜測,故作高深,雲裡霧裡,讓人覺得累贅。

  傅曉城揉揉眉心。

  程安安走過來:“聊什麽呢?”

  大公子問她:“想知道昨晚的曲廊是怎麽回事嗎?”

  “想啊!”?

  “帶你們見識。”大公子喚:“小竹,上書齋。”

  竹伯歡喜的在前方帶路。

  書齋位於主樓左側,沿曲廊步行幾分鍾即到。

  樓高3層,挑高設計,佔地極寬,1-2樓古書,3樓藏字畫。

  沉香書櫃可升降,白色絲簾垂掛而下。

  看設計與做工,也是出自那巧手老師傅之手。

  4人上至3樓。

  3樓臨窗花梨長桌上筆墨紙硯,玉石鎮紙、水滴、香爐各置於書桌兩側。

  竹伯拿過一本線裝的《野獲編補遺》:“這是真跡。”

  程安安接過嗅聞一番:“有百年古書的香氣。”

  竹伯得意:“那是,值錢的很。整座書齋價值連城。”

  一隻開屏孔雀木雕立於窗前,竹伯示意程安安過去瞧瞧。

  只見大公子按下窗邊的雀屏的第9羽,連接書房的曲廊便自動脫離,緩緩沉入水中,瞬間平靜如常。

  藍天白雲倒影在清澈的湖面上,蓮花朵朵,日光暖暖微波粼粼。

  再將第9羽往上拉,湖面水聲嘩啦啦,入湖的曲廊像昨晚那般浮出水面,“哢擦”一聲與書齋樓相接。

  程安安感歎:“古代就有這技術實在太牛,傅曉城,突然發現你的木車成了小菜一碟。”

  傅曉城自歎不如:“拿不出手。”

  大公子笑:“你謙虛了。這沉院也是花了十幾年才建成,假如他還在世,你跟著他學,必當是勝於藍。”

  傅曉城說:“生不蓬時。”

  “呵,也是。你們隨便看看。”

  大公子拿起畫筆,看著湖面繪起蓮花。

  程安安在屏風後欣賞字畫。

  抬頭看見一幅描邊白紙卷軸掛於架上,紙間亮著點點金光。

  以為自己眼花,揉眼再看過去,那卷軸卻消失無影。

  程安安回頭欲叫傅曉城過來,只見他還在研究那隻木雕孔雀。

  算了,也許自己真是眼花了。

  回首過來,那幅卷軸又突然出現在她眼前。

  剛剛看不清楚的金光在紙上閃著,勾出一幅美人圖。

  圖中美人青絲盤髻,頭戴鳳冠,

朱釵點翠,耳掛珠排環,身穿對襟大袖,霞帔蹙金繡雲霞翟鳥紋,掛於胸前,下墜金玉修竹。  美人恍若仙娥,眸帶秋水,面頰粉雕玉琢,有著極盡無上的美麗。

  栩栩如生立於字畫間,看呆了程安安。

  畫裡的美人面如春風,伸出手欲摟她:“玉錦.…..”

  “哇!”

  程安安往後躲開,撞上屏風後的字畫,一排字畫嘩拉拉落下,砸得她滿頭滿臉。

  傅曉城和竹伯聞聲過來,扶起程安安。

  在桌案前繪圖的大公子,沉醉於繪畫的世界裡,對字畫掉落閉耳未聽。

  傅曉城問:“怎麽了?”

  程安安揉著腦門,示意他低頭,對著耳朵低語:“畫裡有人。”

  傅曉城抬頭看向地上的字畫,竹伯撿起一幅幅原位掛起,皆是山水圖,並無人像。

  那畫又消失了?

  程安安心想,難道隻讓她一人看見這畫中美人嗎?

  “可是美人明明喊著‘玉錦’,這總是……”

  “咻”一聲,一支蘸著緋色的毛筆射過來,嵌入書櫃板上,打斷了程安安的話。

  大公子飛躍過來,激動的抓著程安安雙肩問:“你剛說什麽?”

  雙手青筋暴突,可見力道之大,

  程安安痛喊:“哦!痛痛痛!”

  傅曉城打落大公子雙手,大公子像著魔般和傅曉城在屏風間赤手空拳對打著。

  “大公子!大公子!別打了!”竹伯在兩人打鬥間勸架。

  右眼挨了主子一拳,趕緊躲回書櫃後,跺腳嚷嚷:“曉城快讓大公子清醒過來啊!”

  程安安揉著發痛的雙肩:“竹伯,你家大公子怎麽回事?”

  竹伯雙眼鼓得像銅鈴,瞪她:“你剛才提那名字幹什麽!”

  “我哪知道,那美人就叫‘玉錦’啊!”

  大公子一聽‘玉錦’,眼角余光掃到躲在書櫃後觀看的程安安,朝她飛奔過來,被傅曉城半路攔截。

  兩人打的難為勝負,程安安和竹伯瑟瑟發抖。

  竹伯捶她:“你還提!還提!”

  程安安被捶的哇哇叫,拍著書櫃,消失的字畫掉落下來。

  美人依舊。

  程安安撿起,跑過去,打開字畫對著大公子喊:“玉錦!”

  大公子怔怔中停手,傅曉城及時收拳。

  畫中美人面帶憂慮,秋水般的雙眼泛起水霧。

  大公子持著字畫搖晃著走向桌案:“芷月.....我就知道,就知道,你會回來看我的。”

  程安安問竹伯:“芷月是畫中美人嗎?”

  竹伯撫著右眼:“嗯,這可是大公子至愛啊。”

  傅曉城抱胸,抿唇心想,又是情愛!

  心裡有些不屑,這一路來,眼看金鈴鐺求愛旺仔,彭總管為玉蝶而愁,大公子是發魔睹畫思芷月。

  這些人離了男女之情,貌似就活不下去了。

  人生在世可心悅事情多著呢,這男女情,當真有那麽重要麽?

  片刻,大公子手眼睜眼看著畫中美人在日光下漸漸消退,余下手中的一幅白紙圖。

  歎氣,看著湖面的睡蓮,抹了抹眼,喚著:“小竹,把畫掛回原處罷。”

  “好的,大公子。”

  伸手招著尷尬立於書櫃那邊的傅曉城:“你倆過來坐,我要問安安一些事情。”

  程安安朝傅曉城使眼色,他權當沒看見走了過去。

  大公子燃起安神香,慢條斯理泡茶。

  遞茶問:“安安,你是怎麽召芷月出來的?”

  這問題讓人不著頭緒,程安安還想問他呢:“她自己出來的。”

  “平白無故她不會現影的,多年來,她只出現3次,這次時間最長。”

  “呃......”按這麽說,她不是人了。

  “安安,你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能力嗎?不妨全部說了來。”

  程安安不知該不該說,腳尖踢傅曉城,示意他。

  傅曉城開口:“大公子,這圖是你畫的麽?”

  大公子搖頭:“不是。”

  “芷月是在攝魂曲下畫出來的吧?”

  攝魂曲?世上真有這曲,程安安驚。

  大公子臉色一凝:“你......怎麽知道?”

  傅曉城說:“先甭管我怎麽知道, 圖不是你畫的,攝魂曲卻是你彈的,更重要的是點睛之筆是你落的。”

  大公子鳳眼眯起,重新打量眼前人,男俊女俏。

  看來這幾百年來,自己看人的眼光是越來越不刁鑽了。

  起初隻以為傅曉城精通劍術,僅此而已。

  但今日事,讓他深感低估了這傅曉城,差點讓兩條大魚從眼前遊走。

  果然,彭蒙當年測的沒錯,將來有一日,必有2人能助他脫離百年來的水深火熱。

  心裡不免歡悅,實在太好了,真應了“眾裡尋他千百度,2人正在燈火闌珊處”。

  理清了自己的內心想法,剛才也被他們瞧見自己失態的言行,反而沒覺得有何難以啟齒,多年壓抑的情緒得到了片刻的解脫,舒心之極。

  再看他倆,尤其是這程安安正襟坐危的樣子,讓他覺得好笑。

  這下真正的有趣,就要拉開帷幕了。

  大公子調整舒適的坐姿,讓竹伯把芷月卷軸拿過來。

  將卷軸鋪在桌案,紙是好紙,質地綿韌、光潔如玉。

  手指輕觸紙上,大公子說:“這紙經月光漂白,是謂‘花葉相濟,日月光華’。

  本是要為她繪一帽撫琴仕女圖的。

  只是當年這紙製作周期太長,20道工序108道操作,金簾抄撈成濕紙頁,壓榨成塊後,送入火房經盤、烘乾成紙。”

  程安安湊近觀望:“是你製的紙麽?”

  “是。”

  ?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