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廠房製衣?”
傅曉城有些好奇。
竹伯一臉驕傲:“是的,廠房在鎮上東南,大公子投入設備建成的。”
“了不起啊。”
傅曉城從口袋掏出手機給竹伯看:“信號是被屏蔽了麽?”
竹伯瞄了一眼說:“只要越過鎮上邊線,外來電子產品信號自動與外界斷聯。”
程安安哈哈笑:“我們是進到桃花源了麽?”
“正是,大公子說你們是貴客,誤入此鎮,實在難得。”
大家都笑開了,除了傅曉城和程安安面面相窺,硬擠出假笑堆在臉上。
程安安快速轉移話題,拉著竹伯到邊上問:“竹伯,和我們一起被綁過來的蘇安六現在怎樣了?”
“他沒事啊,挺好的,紫丫昨晚打電話過來說的。”
“沒事就好,你們這還有電話?”
顯然竹伯被這句無意的問話傷到了,睇了一眼程安安,氣鼓鼓:“哼,什麽話?我們這,什麽都有。”
程安安眼珠滴溜溜的轉,打著哈哈,扯著竹伯衣袖賠不是:“唉呀,別生氣啦,您坐,我第一次來這裡,不知者勿怪嘛。”
竹伯坐在椅上,眯眼。
“那,竹伯,我可以打電話給蘇安六嗎?”
“當然可以,電話在樓下書房。”
程安安扯著竹伯袖子:“竹伯趕緊帶我去漲漲見識?”
“走走走……”
程安安把竹伯拉出門外,2個小工笑著跟了上來。
枚伯看著走出門外的背影,笑:“挺活潑的。”
傅曉城搖頭:“過頭了點。”
枚伯收好尺子遞給一丁,說:“我們先回去了,衣服製好後讓小工們送過來。”
送玉修枚到樓下,路過書房,只見程安安和竹伯在討論怎麽打電話,吵哄哄。
枚伯喊:“修竹,回去了,還要給大公子量身呢。”
竹伯哦一聲,對著程安安說:“就按剛才我說的打就可以了。”
說完,跟著玉修枚走出玉水笥。
這是部黃花梨製成的手搖式電話機,機身厚重,雕花造型複古獨特,底座刻有雀首族徽。
程安安好奇的看著電話機,拿起話筒搖起1個號碼返回,再搖第2個號碼,重複按了幾個數字,響起了“嘟~~嘟~~”的長鳴音。
電話撥到藥館。
小蛋子在煎藥房接起電話:“喂,這裡是藥館,我是小蛋子。”
程安安朝傅曉城招手,回應電話那端:“您好,我是程安安,請問蘇安六在嗎?”
“他...…你等一下,”小蛋子放下電話到院子叫蘇安六:“安六哥,程安安電話找你。”
蘇安六跳起來,跑過大廳找電話,小翠笑著指煎藥房:“跟我來,電話在煎藥房那邊。”
蘇安六拿起話筒興奮的喊:“喂,安安!”
“安六你沒事吧?”程安安歡呼,傅曉城站在旁邊。
“沒事,彭老板派了小翠過來照顧,你和曉城哥呢?”
“大公子帶我們出來,現在玉水閣,吃香喝辣好的很。”
“曉城哥在旁邊嗎?”
“在的。”
把話筒遞給傅曉城。
“安六,”傅曉城接過電話,“有空過藥館找你,我現在還要念史書給她聽,掛了。”
程安安覺得他真是奇怪,話沒說2句就掛斷。
拿起話筒正想再撥號,被他按斷:“到樓上念書給你聽。
” 說完,第一次動手將她扯上樓。
上了樓,他便快速將她松開,走到羅漢椅坐下,倒了2杯茶。
程安安拿起茶一飲而盡,問他:“喂,你神神秘秘幹嘛?”
傅曉城手持七星龍淵走到矮欄處,一個身影跳了下來。
“玉宏伯,你到這什麽事?”
玉宏伯手拎著一把銅裝刀指著右側的玉露台說:“大公子邀你到那邊切磋一下。”
沒等傅曉城答覆,躍上屋簷走了。
程安安跑過來,側頭往屋簷上看,哪還有什麽人影。
傅曉城說:“這就是我讓你跟著我的原因之一。”
“那晚你們不是已經切磋過了嗎?大公子是找人打架打上癮了嗎?”傅
曉城往門口走,回頭喊她:“不知道,走了。”
程安安跟上,小聲的說:“這的人確實奇怪,你剛才說念書是在演戲嗎?”
“嗯。”
傅曉城點頭,心想不僅大公子和玉宏伯古怪,連竹伯和枚伯他們也乖。
整個鎮上和這裡都怪的很,看來突破口先從竹伯開始會容易些,找個機會到藥館和安六會合才是。
到了玉露台,乾冰製作出的仙霧繚繞,延漫著融個玉露台和曲廊。
很多小工站在台下和曲廊周圍討論著,熱鬧紛紛:“你買誰贏?”
“當然是大公子,還用說。”
“可是那新來的把玉宏伯打哭了。”
“就是,早上我看見了,玉宏伯還哭著要找大夫人。”
“不管,我隻認大公子!”
“我買新來的,因為啊...….”
“他是一匹橫空世的黑馬啊!”
昨天看傅曉城英雄救美的小工們感歎著。
眾人討論著下注,偏向大公子的粉佔大比率,支持傅曉城的也不少。
程安安問傅曉城:“哎,你身上帶有錢嗎?”
傅曉城取出一個信封,程安安看也沒看,一把搶過往前方在下注的桌上一拍:“我買平手。”
幾個小工大笑,看著程安安說:“怎麽可能平手,看我們大公子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對對對,我買大公子贏。”
原本糾結著要支持傅曉城的又改口把錢押回了大公子這邊。
竹伯走了過來,早上他親眼所見傅曉城的身手確實不錯,但是他自小跟著大公子,這玉水閣裡誰能比他更了解大公子,大公子劍術高超輕易不出手,一出手便是花殘葉碎。
從兜裡掏出一疊現金遞上去時,瞧著程安安轉著眼珠子偷笑看著他,再回頭望傅曉城淡漠的臉。
竹伯又猶豫了,將現金挪到程安安邊上,咬牙對坐莊的說:“大牛,我買平手。”
坐莊的玉大牛拿筆記錄著:“好的,竹總管,買好就不許改了,時間到了,買定就封蓋了啊!阿寶,拿蓋子過來。”
玉大寶拿過一個蒸飯用的大鍋蓋往桌上的本子和錢一蓋,玉大牛拿出封條左右封口。
竹伯有些膽戰,又有些肉疼的看著那蓋子。
程安安笑讚:“竹伯,有眼光!”
竹伯撫著胸口說:“這可是我2個月的工資,要真輸了,我就不能去鎮上逛街買東西了。”
程安安拍拍竹伯:“放心,不但不虧,還讓你大賺一筆。”
“但願如此!我要去主持了。”
竹伯走上露台,看時間差不多,小工抬來一個大鑼,玉宏伯敲了一聲,現場鴉雀無聲,大家探著頭全看露台上看。
竹伯說:“今天風和日麗,萬裡無雲,湖水微波,蓮花盛開,一年一度的大公子劍術切磋大會又來臨了,剛才看著大夥已下注,買大公子贏的請舉手歡呼!”
現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歡叫聲。
“買傅曉城贏的請舉手歡呼!”
只有寥寥的十多個小工舉手呐喊著。
“買平手的請舉手歡呼!”
“傅曉城!傅曉城!頂呱呱!”程安安跳上桌子和竹伯對應高呼,被傅曉城製止:“下來,站那麽高做什麽?”
“給你加油啊!”
傅曉城冷眼:“你別亂喊就是在加油了。”
從桌上跳下來,程安安涎著笑臉:“待會贏來的錢可全歸我啊。”
無本生意,真會做夢。
竹伯在台上喊:“有請貴客傅曉城上場!”
傅曉城說:“想得美!”提著劍走上露台。
“你!”程安安跺腳,氣極,一屁股坐在長凳上泄氣。
早知道向小工或竹伯借錢,也不拿他的錢去下注,賺來的沒她的份, 又是程白勞一個。
竹伯在台上又開始扇動氣氛:“接下來是我們的大公子上場!”
小工們沸騰著呼喊:“大公子!”
“大公子!”
“大公子!”
一陣陣花瓣徐徐在空中飄落,幾個身穿飛天古服、肩披絲帛、手彈琵琶的妙齡少女從湖邊上空飛過來。
只見大公子揮手,白衣飄飄一身仙氣的從後方飛過,落在露台上。
若非玉露台上見,會向湖蓮月下逢。
程安安鼓掌吹哨:“這特效也太美了,琵琶少女貌美如花,堪比邱佩寧的嫦娥!”
玉大寶也在歡呼:“可不是,一年比一年精彩,前排那2位是我妹妹。”
“你妹妹和你不像呢。”程安安看著圓頭圓腦的大寶。
“如果長得像我這般,大公子才不給進悅音閣呢。”
玉大寶一翻講解,才得知悅音閣是彈琴、跳舞的樓閣,入閣要求是長得夠好看,入得大公子眼,所以閣裡人員也不算多,30人左右,節假日或有慶典活動時就要出場,沒有時就在閣裡練琴跳舞,頗自由。
今天是年度大會,悅音客出動了所有人。
琴師們在露台下方要依據比劍時的局勢彈琴,時而優緩,時而氣勢彭拜。
這大公子忒會享受,比個劍還要聲樂配合。
程安安問大寶:“琴師們會劍術?”
玉大寶笑:“她們會看。”
竹伯在台上發言:“切磋正式開始!”
花瓣飄落著,大公子手持通體黑劍說:“拔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