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曉城不吭聲,將七星龍淵放在背後茶桌上,竹伯倒酒。
大公子看著七星龍淵,眼神閃了閃,端起酒杯說:“想來我也是個劍癡,自小跟隨師傅研究劍術,越大卻是越荒廢了,難蓬能打成平手的對手,大家交個朋友,乾!”
程安安心裡有點發毛,桌下輕扯傅曉城T恤,他眼神示意順水推舟,端起酒杯與大公子碰杯,一飲而盡。
“爽快!來,安安姑娘,也敬你一杯。”大公子舉杯向程安安娜。
“叫我安安就好。”程安安略微緊張的伸手拿酒杯,被傅曉城手快一步拿了起來,說:“安安下船時受了驚嚇,這酒我代她喝了。”
“狗糧灑得可真是直刺人心。”大公子搖手,接著說:“算了,算了,乾杯!”
“吃菜吃菜,曉城多吃點,今天廚房做的都是我愛吃的,”大公子夾了隻松茸焗雞腿給程安安,說:“補一補,下午的驚嚇可讓我們曉城差點丟了魂。”
程安安面泛紅暈,低聲:“謝謝大公子。”
傅曉城猜不透大公子說這話目的,夾了隻清蒸湖水蝦公到程安安碗裡,並倒了小碟陳醋,笑著說:“是該多補補,像這隻蝦一樣。”
程安安看著碗裡的硬殼蝦公,瞪了他一眼,將蝦公撥到一邊。竹伯看著小兩口的互動,和大公子眼神對視,大公子指筷:“小竹,多吃點。”
“好。”
雀水樓.藥館
玉青秀的小工把蘇安六抬到藥館丟下人就跑了,小翠也跟了過來。
大藥師不在,紫丫、小蛋子、小翠3人合力把蘇六抬到藥療室的竹藤羅漢床躺下。
這8分量的軟筋散是紫丫下的,3人站在蘇安六床頭,紫丫琢磨著解藥份量,糾結了半天還是拿不準,被小蛋子勸止:“還是等大藥師晚上回來再看吧,聽說這解藥把握不好,會讓人半身不遂的。”
小翠急紅了眼,嚷:“你個紫丫,總管當時將你從倉庫調過來,就是讓你跟著大藥師好好學醫術的,你三天打漁兩天曬網,學了幾年還是藝不精,現在把我們安六哥哥害成這樣,你陪!你陪我安六哥哥。”
說著就要衝上去扯紫丫。
紫丫心虛在小蛋子背後左蹦右跳的躲著小翠,連大藥師和松年、松枝采藥回來了也不知道。
大藥師站在門口:“這麽熱鬧。”
小蛋子雙眼一亮:“你回來了?”
“嗯。”
小翠衝過來正要一把抱住大藥師,被松年和松枝兩兄弟伸手隔開:“說話就說話,想對大藥師幹嘛?”
小翠翻白眼抱胸:“哼!”
大藥師繞過小翠,走到蘇安六面前把脈,轉身對紫丫說:“解藥用4分,另外再取5片甘草煮成一碗水給他喝。”
“好的。”紫丫一溜煙跑了。
“小蛋,你去後廚煮些肉末粥給他吃。”
“好的。”小蛋走了。
“我也去幫忙。”小翠跟上。
一下子清靜了,幾個女人在屋裡,蘇安門被她們吵得腦殼疼。
大藥師坐在窗邊,看著蘇安六,問:“你是大夫人抓回來的?”
“我不認識大夫人。”蘇安六看著眼前的大藥師,年約40出頭,五官端正,一身正氣,束發用紫木簪盤著,身穿醬紫色唐裝,
腳穿深色布鞋。 “哦...,那你是被誰抓回來的?”大藥師把玩著小葫蘆。
“彭老頭抓的。”
大藥師放下手中葫蘆,嚴肅的問:“你叫什麽名字?”
“蘇安六。”
“祖上全是姓蘇?”大藥師的問題很莫名其妙。
“十八代都姓蘇,如假包換。”蘇安六覺得這2天遇到的全是怪人。
大藥師笑笑,說:“別怪我多嘴問這些,只要你不姓彭,不是嫡系一脈,一切都好辦。”
蘇安六奇怪,扭頭問:“什麽意思?”
松年開口說:“意思就是我們師父會協助你逃離雀水樓,如果你願意走的話。”
蘇安六問:“如果不願意走會怎樣?”
松枝拿過一根藥藤,在蘇安六脖子上比劃:“2個結果,1個是剁了丟到河裡喂魚養蓮。”
蘇安六被驚到,哆嗦著問:“另……另一個結果是?”
松年接說:“另一個結果就是留在這裡當小工,永世不得離開。”
蘇安六語氣放軟:“那還是求大藥師協助我逃離這裡吧?我真的不認識大夫人。”
大藥師端過草藥,在桌上研磨:“松年,你拿點露水喂他喝。蘇安六,你說說你是怎麽到這裡的。”
蘇安六把前因後果大致說了一遍,隱瞞了專程來尋找雀水樓的事。
“這麽說,把你抓來也沒什麽用處。”
“對對對!”蘇安六不能點頭,不然真要點頭如搗蒜了。
大藥師被提起了興趣:“用處比較大的應該是那個手拿七星龍淵的傅曉城,果然有趣,能和大公子打成平手的人,我也想會會他。”
蘇安六問:“大公子是什麽人?”
大藥師說:“雀水樓的大王爺。”
蘇安六驚訝:“大王爺?!這年頭哪來的王爺?”
大藥師笑,思尋著蘇安六這話很有意思,說:“你說的對,這年頭,新時代裡哪來的王爺。哈哈哈,我小說看多了,口誤口誤,應該說,大公子是我們這裡的二當家,大夫人是大當家。”
“師父!師父!藥來啦!”紫丫興衝衝的喊著,典型的人未到,聲先到。
大藥師搖頭:“這丫頭玩心太重,松年,有空多教教她。”
松年皺眉:“師父,她實在太笨。”
大藥師笑:“哪有那麽多天生聰明人,多點耐心教她。”
紫丫在門外聽見走了進來,對著松年得意一笑:“就是,多點耐心。”
端著兩碗藥放在蘇安六面前說:“那個,小翠的安六哥哥,解藥我煮好了...”
小翠跑了進來,一把拿起小杓:“我來喂就好,辛苦紫丫,你在旁邊休息休息。”
不用她喂正好,紫丫高興的很。
小蛋子端了2大碗肉末粥和1碟臘肉、2隻大雞腿進來,交給小翠和蘇安六,順便喊大藥師和松年出去吃晚飯。
藥療室只有他們2人,暮色漸暗,小翠開了燈,蘇安六有些驚奇:“原來這裡還有電。”
小翠端著藥碗喂了一口藥,說:“我們這裡雖然是古代建築,但是大公子讓人整改過設施的,其實衣行住行和城市差不多,車子、手機、電腦、網絡都有。”
又是大公子,蘇安六想起他的穿著,問她:“你們大公子是古裝控?”她笑:“我從小看大公子就是這麽裝扮的。”
喝完最後一口藥,蘇安六又問:“大公子是做什麽的?”
小翠繼續喂粥,想了一會說:“大公子什麽都不用做的,閣裡的小工有1、200人把他照顧的很好,他每天就是睡懶覺、喝茶、喂魚、下下棋,找大藥師聊聊天。”
“1、200人照顧他??咳咳咳...”蘇安六震驚嗆了一口粥,小翠給他喝了幾杓水,看他雙手能動,用力撐著床板,坐了起來。
蘇安六活動上半身,揉了揉肩膀,接過剩下的半碗粥:“你快吃你的吧,我自己吃就行。”
吃完粥,蘇安六站了起來做了幾個擴胸伸展運動:“躺了大半天,身子骨都僵了,不知道曉城和安安他們怎麽樣了。”
小翠夾了塊臘肉入口說:“沒事的,彭總管送飯去給他們了,”頓了一下,往門外看了眼,壓低聲音:“他還將那把寶劍也拿去給曉城哥哥了。”
蘇安六疑惑:“這彭老頭也真是怪,毒暈我們,又來送飯送劍,這是要幹嘛?”
小翠快速將粥喝完,遞了隻雞腿給他:“彭總管是被大夫人逼的,我們這裡的所有人都要聽大夫人的話。”
蘇安六咬了一大口雞腿,滿面油光:“大夫人和大公子,他們是兩夫妻?”
小翠遞了張紙巾給他,頭搖得似波浪鼓,雙手也跟著搖,動作蠻搞笑。
“不是夫妻是什麽?”
小翠咽下一口雞腿肉,皺眉神情為難:“彭總管說,不能隨意背後議論大夫人。”
蘇安六笑笑,收拾碗筷:“那就不要說了。”
“嗯。”小翠眉毛舒展,笑著咬雞腿。
雀水樓.玉水閣
傅曉城又夾了幾隻硬殼蝦公給程安安,看著她將蝦公撥到菜碟堆成了小山,伸手將碟拿到面前剝殼,將蝦仁遞給她,笑說:“軟腳蝦,吃吧。”
程安安氣鼓鼓,伸腳想桌下踩他,被他躲開。
他語氣溫和放慢聲速,誠意滿滿帶著歉意:“賠禮道歉,真的。”
程安安氣消,白了一眼偷笑,拿起筷子夾蝦仁蘸醬油:“那就扯平了。”指了指他手臂被她無意抓傷的紅痕。
“可以。”傅曉城笑開。
程安安看著他的笑容,不知自己的臉上早已現出了羞澀的紅暈。
大公子和竹伯吃著菜,不時看著他倆。
實屬俊男美女,年輕朝氣蓬勃。
竹伯感概這些都是大夫人的最愛,卻被大公子劫走了。
飯後,夜幕降臨。
天上升起一輪明月,繁星顆顆,月光照在湖面上,伴著蓮花,銀光閃閃有種幽靜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