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水樓.玉水閣.玉水笥
回到玉水笥,依稀可聽到彈奏古箏的音曲,只是曲風早已轉為輕快舒緩。
程安安一屁服坐在羅漢塌上,覺得今晚遇到的事情真是很匪夷所思。
傅曉城熱水泡茶,遞了杯給她。
“咦,蓮子花茶?”
“安神的。”
“是該安一下神,今晚的事情超出我的想像范圍。”
傅曉城看著她上衣肩膀及後背已乾的印漬,尋思著,要不要告訴她。
程安安起身打開衣櫃拿出睡衣:“我先去洗個澡,除去些不好的東西。”
“嗯。”
傅曉城拿起茶杯喝下第一口,算了,還是不說了,反正待會她也會看見。
5分鍾後。“
啊!~~~~啊~~傅曉城!救命啊!!”
浴室傳來程安安的驚叫聲,傅曉城扔下茶杯,拿著七星龍淵衝了進去。
程安安身上還是穿著原來的衣服,睡衣掉在地上,只見她閉著眼睛對著鏡子尖叫。
傅曉城看向鏡子,鏡裡只有他們倆人的影像,未見多余的人物,但是程安安卻像被502粘住似的,定著動彈不得。
“喂!別叫了。”
“傅曉城,你快拉我出去。”
傅曉城伸手,對著鏡子亮出七星龍淵,把程安安從浴室拉出來。
出了浴室,程安安似癱爛泥般軟在羅江塌上,懷裡擁著抱枕,回了一下神,便一口氣喝了3杯蓮子花茶。
自心中呼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才算真正回了神。
“傅恩人,真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傅曉城似笑非笑的:“鏡子裡有什麽?”
“一個婦人,拿著金簪要刺我脖子。”
“說了什麽?”
“叫我把美貌給她。”
傅曉城一聽她這話,冷嗤:“你有美貌嗎?”
程安安白了他一眼:“沒看到我在活躍氣氛嗎?沉重驚嚇過後要有點東西來安慰受驚的腦細胞。”
“是,怪我多嘴,美貌的高材生,來,再喝2杯茶。”
程安安擺手不想喝,跳下羅漢塌,翻箱倒櫃的找東西。
傅曉城不吭聲坐在塌上,抱胸看著她。
看著矮櫃內的錢還在原處,程安安松了一口氣。
心想:不對不對,我可不是要找錢啊。
敲了自己腦門一下,繼續翻找衣櫃。
“傅曉城,這裡沒有剪刀啊!”
“又不是製衣房,要剪刀做乜野。”
“把我身上的衣服剪了啊!”
“好端端的剪它幹嘛?”
程安安回到羅漢塌上,喪著臉。
七星龍淵出鞘,亮出明亮亮的劍身,在燈下射出鋒利的光芒。
程安安雙眼閃閃,倚過來:“快用劍把我身上的衣服劈開。”
“問題不大。”從衣櫃內拿出睡袍,讓她轉身背對自己,起劍快速的劃了幾個劍花,拋過睡袍飛快蓋過程安安後背,只見落地的衣服上可見乾漬的血印。
程安安系好睡袍,蹲在地上看著那血印:“是真的血嗎?”
傅曉城搖頭:“不是。”
“那我就放心了。”
“先說說你剛才怎麽回事吧。”
原來程安安剛進浴室,對著鏡子時沒什麽異常,但是手觸到身上的衣服時,卻看見鏡子裡一個傾城容貌的女子坐在曲廊邊,遠處修竹在風中輕輕飄揚。
然後觸到後背的“血印”時,
遠處的修竹變成了睡蓮,鏡子裡的女子突然變成了面容枯萎的老婦人,拿著發簪對著自己的脖子。 程安安被綁著動彈不得,陣陣血似從頸間冒出,所以才發出了驚叫。
傅曉城沉思片刻,拿起七星龍淵走進推拉門邊,砍下半截遮光綢帳拿進浴室,程安安跟在身後探頭看著。
浴室光線明亮,白紗綢縵被風吹起,傅曉城端詳著眼前的大塊落地鏡。
這是面可移動的落地鏡,鏤空木雕雞血木包裹著的鏡身。
前看鏡子和普通的鏡子沒多大區別,拿著七星龍淵對鏡比劃著,轉過落地鏡後背。
“雀首金蓮!!”
程安安驚呼。
落地鏡後背雕有似拳頭大小,圓形的雀首族徽,唯一不同的是,雀首下方多了一朵黃金製成的金蓮,蓮花片片栩栩如生,閃著金光。
程安安曾看過旺仔那套祖傳的點翠首飾,再看面前這點翠製成的雀首,同樣的點翠對比,做工卻一樣精湛。
“這做工, 實在太精致了。”
程安安伸手欲撫摸,後想著怕有什麽暗箭射出,急忙把伸到半途的手給縮回了回來。
“確實精致,但也古怪。”
傅曉城將綢帳前後包裹鏡子,並打了結。將落地鏡推離浴室,放在屏風後攔著。
“這下你可以安心洗澡了。”
“嗯。”程安安飛快入室,又快速打開門喊:“傅曉城,你過來一下。”
抱胸走過來:“什麽事?”
程安安指了指門口:“你站門外看著鏡子啊。”
有這麽叫人當保鏢的嗎?
傅曉城懶得理她,走回矮欄邊觀湖景。
看著他不理人的樣子,她跺腳,跑回來,在矮欄邊的地板上呈“大”字形撒潑:“那我不洗澡了。”
他頭也不回:“反正臭的不是我。”
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傅曉城依然不理她。
程安安索性一躍而起,衝過來抱著他後背:“要臭就一起臭,把你也臭死。”
又來這招!
傅曉城抓著她雙臂正要過肩摔,誰知程安安卻像顆棉花糖似的嚷:“曉城哥哥~~~人家怕怕嘛。”
“曉城哥哥~~~~~~哥哥~~~~”
這語調嗲的讓人猛打寒顫,好男不與女鬥,再來幾句發嗲,傅曉城覺得自己要被冷死:“行,你松手,我站門口。”
“可不許反悔。”
“駟馬難追。”
“這還差不多。”
程安安松開章魚爪起身,雄赳赳的走入浴室,洗了半個鍾的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