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好戰強敵,最痛卻是殺敵時!
顧夕朝深吸一口氣,再不看顧雲升。
死掉的敵人,對他來說連緬懷的價值都沒有。
不許留戀,前面還有人在等著他。
突然,又一聲驚叫突然傳入了顧夕朝的耳中!
顧夕朝連忙靠向牆角,剛剛追了一件會跑路的衣服,又戰鬥了一場,也不怪他此時有些草木皆兵了。
但是仔細一聽他便從中聽到了嬌喝和靈寵交戰的聲音。
那聲音太過巨大,且不斷靠近,是他在霧氣中聽到的唯一聲音,顧夕朝連忙轉身離遠了一點。
希望不要再是什麽邪門的東西。
打鬥聲和嬌喝聲越來越大,顧夕朝一邊往旁邊靠,卻也終於看清了人影。
打鬥中的人是一個不知名的女子、古易安,還有那位青山鎮新迎來的花魁,音洛。
此刻這位紅衣女人,身軀後竟然出現了一隻尾巴,生出利爪,雙眼冒出刺人的血色光芒。
這樣明顯的野獸特征,隻可能存在妖魔的身上!
而且,她必然是二變妖魔中的佼佼者,才能以一敵二,還是寵修,不落下風!
“好年輕的血肉,你們兩個堪比大補丹藥,姐姐我已經忍不住想嘗嘗你們的味道了。”
就像靈寵吞噬靈寵可以獲得巨大好處一般,妖魔吞噬高階的人類,也有巨大好處。
被當做食物,很明顯惹怒了兩人。
古易安是古家的傳人,而那女子雖然不知根腳,卻也在這個年紀到達二變,不可謂不強。
此刻其中一人便拿出了壓箱底的手段。
古易安從懷中拿出了一塊玉符,其中封存著一隻咆哮的豹形靈寵。
這世界,有人能將靈寵的至強攻擊煉入玉符之中,形成攻擊手段,由此衍生了一個強大的流派。
此刻,他拿出的正是靈符手段。
玉符捏碎,其中那隻豹形靈寵轟然飛出,神光寶俊,一頭咬碎了音洛身邊的妖氣,並將之重創。
看起威勢,這應該有三變的威力!
這樣的靈符,一顆至少數萬靈石,這個古易安是在是太有錢了些。
音洛一聲哀鳴,體外猛然出現一隻大鳥形狀的靈寵,載著她向天飛去。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來她也是倒霉至極,本來潛伏修行的小泉鎮無端端遷移了,又有大量外來妖魔進入爭奪地盤,外出潛伏在青山鎮本來準備觀望一番,卻沒想到白霧直接蔓延過來將其吞噬。
兩天來,好不容易碰到其他人,卻被那女子身上的特殊靈寵認出身份,還打不過。
這些身份暴露了不說,自己也受了重傷,接下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命了。
音洛一跑掉,古易安和那不知名的女子便看向了顧夕朝所在的方向。
二變寵師,五感不可思議,顧夕朝雖然藏的遠,卻還是被發現了,當下也就站了出來。
“是你的人?”
顧夕朝和古易安一樣穿著捕快服,所以女子才會這樣說。
“見過大人。”
“嗯,此地危險,跟好我吧。”
三人行走,古易安對那女子問道:“還不知道姑娘的名字。”
“複姓南宮,單名一個紅字。”
“在下古易安,這位是顧夕朝。”
看來兩人也是剛剛認識,顧夕朝並不說話,而是站在兩人身後,非常低調,而那南宮紅也不願意多說自己的根腳,
三人漸漸也就無言。 不多時,他們又遇到了之前那種行動的衣衫。
兩個二變寵修都比顧夕朝強大,所以輕易的攔下了它,就在三人的注視下,像是被空氣撐起了形狀的衣衫猛地泄氣,幽幽的落在地上,好似本來就是如此。
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南宮紅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古易安連忙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這,這是上古人所穿的衣服!”
“嘶!”
顧夕朝和古易安,兩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時代觀,算是這個世界的寵師常識,他們現在所在的時代,還未定名,但是在之前,乃是中古,然後再往前,才是上古。
每一個紀元,跨度都是九萬年!
也就是說那是距今十幾萬年的時代!
據說,那個時代,乃是宗派割據,史上最黑暗的時期之一。
顧夕朝隻覺得自己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上古前的衣物,不是以靈寵聖物鑄成、怎麽可能留存至今!
如果衣服都是上古,那這裡到底又是什麽地方?
吼!
一股無可想象的呼嘯聲突然從霧區深處傳來,似是有遠古魔神跨過歲月長河於迷霧中蘇醒。
不知道是不是受吼聲影響,本來倒在地上的古衣上猛然傳來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將三人全部吸到了其上!
這是兩個二變都無法反抗的力量。
三人頓時面露駭然!
刷!
身子如同牽線木偶,三人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竟隨著古衣飛向霧區深處!
南宮紅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莫非是….那處宮殿?”
“你說什麽宮殿?等等!!”
古易安也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臉色變得無比蒼白:“不會吧!”
“什麽宮殿?”
顧夕朝疑惑,南宮紅開口似乎還想要說什麽,但是古衣拖拽的速度猛然一漲,大風灌耳,顧夕朝卻聽不清了。
很快,周圍的霧氣便變了顏色,從白變紫!
咚咚咚!
一連串的墜地聲響起。
一群足足千人像是下餃子一樣紛紛落地,而一件件古衣到了這裡之後卻像是歷經了無窮歲月一樣紛紛崩解,化為飛灰!
顧夕朝也是被摔了個七暈八素,剛要抬頭,一具溫香軟玉般的軀體便砸在了他的身上。
“誰啊!痛死我了”
顧夕朝想要起身,下意識一抓
“啊!嗯~~咦?”
顧夕朝抬頭,眼前一張嬌顏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
就在顧夕朝被古衣抓走的同時,白家大宅的一間小院之中。
那化為少女,已經昏迷了多天的白狼也醒了過來。
看著陌生的環境,她第一時間呲其嘴鼻,眼中更是閃爍紅光。
人臉如狼臉,卻不減妖嬈。
她抬起鼻子在空中嗅了嗅,更是分辨出房間中是一個男人的味道。
她微微慌張,竟然如同一個真正的黃花大閨女一樣檢查起自己的身體。
她倒是不怕被侵犯,但是如果懷孕,無論孕育還是打胎,都會極大的損害她的力量、
這也是女性妖魔最害怕的事情之一,嚴重的話,甚至可能會因此而再無晉級的可能。
確認無誤之後,她才松了口氣。
體內竅穴之中,靈寵奄奄一息,僅僅依靠著身體自然呼吸垂落的靈氣勉強維生,靈氣耗盡,經脈竅穴枯竭,她的狀態簡直低到了不能再低。
肉身因為修了極道倒是不會改變,意念力卻有些萎靡。
她歎息一聲,撐起身子下床,好奇的看向了房間中濃濃的霧氣,微微開了一點窗子,外面的世界更是一片雪白。
她頓時有些緊張,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死了。
她耳朵一動,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微微皺了皺眉,她突然一笑,然後躺下不動,如同還在昏睡。
很快,她嗅到的氣息和聽到的聲音告訴她,一男一女來到了她的床邊。
他們的味道都非常好聞,帶著淡淡的清香。
“呼,還好沒有出事。”
白魚東的眼中閃過一絲安心。
“哥,他怎麽還不醒啊。”
“不知道,眼下外面不知道什麽情況,我們就先藏在這裡,不要亂跑。”
“嗯,就是不知道爹爹和其他叔伯們怎麽樣了,”
“我親眼看著爹在我面前突然消失,這霧氣不是我們可以揣度的,只希望他們吉人天相......”
暗中聽著兄妹兩人說話的白狼腦海中的疑惑越來越多,不覺竟是皺起了眉頭。
自己還活著?但是現在這到底是是什麽情況,能讓二變的寵師消失,這是什麽力量?
嗯,不管了,眼前這個少年應該是個寵修, 體內靈氣豐富,等我偷襲吃了他,定然能恢復許多。
森白的狼爪,悄悄從她的手上彈出。
一隻手突然按在了她的眉頭。
白魚東有些心疼的道:“眉頭皺成這樣,她是做噩夢了嗎?”
狼女在手觸到她的時候就有些僵硬,此刻心中竟然莫名的有些慌亂,眉頭一點點被撫平,臉色卻開始有些紅潤起來。
“嗯?還在發燒嗎。”
白魚東低頭,將額頭靠在她的額頭,感覺體溫。
那獨屬於他的氣味一下子衝入白狼的腦海,帶來堪稱折磨的溫暖。
“我還沒見過你這樣,哥,別是喜歡上人家了吧?”
白魚東連忙抬起頭來,面無異色的道:“你別亂說,我喜歡的是音洛姑娘。”
可是啊,如此近在咫尺,狼女怎麽會聽不到他突然跳動加速的心臟?
嘴角莫名勾起一絲笑容,狼女也說不清自己此刻是什麽滋味。
修行至今,她的歲數怕是可以當眼前這少年的奶奶,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是一隻二變的妖魔,不知道這少年會是什麽反應。
這樣的反差,竟讓她覺得有些刺激。
那伸出的狼爪不知何時收起,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沒了殺心。
外面,突然有一個陰影在接近,隨著一聲獸吼的出現,三人猛然被一隻古靴吸了過去。
狼女猛然睜開了眼睛,竟是沒有感覺到一點動靜,心頭恐慌:“什麽東西?”
刷!
三人飛射向了霧氣深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