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猛地掙脫開他的手,跑向前去,對著為首那人道:“人帶來了,我的錢呢?”
顧夕朝哭笑不得的看著那小子,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個孩子坑了,果然,孩子雖小,卻也不小了。
記得前世看過一本小說,叫壞孩子,講得是一個叫朱朝陽的孩子怎麽先殺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
再把父親和父親的新老婆殺掉,然後再乾掉一個殺人犯,乾掉自己的好朋友和喜歡的人,奪得了老爹的所有家產。
和某被殺得只剩劇名的電視劇像極了,簡直可以打上無人生還的標簽。
有時候,可千萬不能小看這些孩子啊。
但很明顯,這個孩子不夠聰明。
你在想什麽啊,小朋友?
我穿著捕快服,腰間還挎著寵師腰牌,敢找我麻煩的,自然是寵師。
能派出三個寵師堵我的,鎮上不是三大家,就只有那個賭場的後台什麽牛幫,我與這些人的恩怨,也是你能摻和的?
果不其然,被這孩子要錢的男人臉上出現一絲冷笑,突然掐住了這個孩子的脖子。
孩子的面色頓時變得一片扭曲,張大了嘴巴大喊,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來。
寵師那可怕的手勁兒讓孩子的面色變得一片醬紫,慌忙地拍打著寵師的手臂,但是他又怎麽掙脫的掉呢?
將孩子舉著對向顧夕朝,為首者獰笑道:“你不是捕快嗎?想救他的話,放出靈寵,抹去印記,我就饒他一命。”
顧夕朝皺起眉頭。
他當然不是在想怎麽救這個孩子,他想的是,怎麽乾掉這三個人!
就像他說的,從小不良的孩子,長大了也是個禍害,不如殺掉。
今天就敢坑官差,明日就敢亂殺人。
他才不會因為對方是孩子就憐憫一分。
我當捕快,可不是為了拿命去救人的。
只是,他從未與人鬥寵,今日一來就是三個,也太看得起他了。
那男人還以為顧夕朝皺起眉頭是在猶豫,口中不斷大呼小叫,但是看顧夕朝不僅一直不為所動,臉色還越來越冷,眼中戰意越來越盛。
他的眼睛不由一縮。
這個少年冷酷不說,竟然還想戰鬥嗎?
臉色有些陰沉,他也知道這點小計謀生不了效了。
可惜,如果顧夕朝真的抹去靈寵印記,那麽事情就簡單了。
當然,這個孩子是不可能放的。
手中一用力,這孩子的脖子頓時被扭斷。
騙不了這小子,便讓你早點上路吧。
這個為了錢,將顧夕朝帶入險境的人,就這麽死了。
他既然像個大人樣去追求利益,那麽此刻就該像一個大人一樣鳥為食亡,活該這樣的下場。
“顧夕朝,不想缺胳膊斷腿的,就交出靈寵,束手就擒,然後跟我們走一趟吧。”
“原來不是殺我啊,要抓就來吧,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怎麽?你還想反抗不成?”
男人的眼中出現一抹笑意,他此刻的神色像極了昨天的顧夕朝,一樣的有恃無恐。
想他身為六段寵師還帶著兩個四段寵師押陣,難道這個少年真以為拿了一隻七段的荷中月就可以和他們交手嗎?
寵師鬥寵,看的可不僅僅是靈寵的強度,還有靈氣儲備和靈寵掌控。
靈氣才是支撐靈寵行動根源,沒有靈氣,那怕七段的荷也只是一隻沒用的燒火棍而已。
而掌控則可以讓靈寵更加靈活多變,
這就像有刀法的人總比亂揮的強一點吧? 而他一個剛剛一段的寵師,靈氣怕都是直接喂養給靈寵了吧?又能有多少靈氣用來使用熟悉荷中月?
不過就是困獸猶鬥而已。
只是,他們絕不會因此而不小看了他,畢竟相比於靈寵,人類的身體太過脆弱,在沒有得到肉身極道蛻變之前,哪怕一把尋常的刀,也可以殺死他們。
沒有再多廢話,這人給了後面的手下一個眼神,三人胸中同時冒一點白光,三隻大小不一的荷中月便向著顧夕朝飛來。
他們奉命要抓活的,因此,他們必須先要把顧夕朝的荷中月逼出來,
以他們的荷中月強度是足以抵擋顧夕朝一陣,直到他將靈氣耗盡的。
要是斬掉荷中月,靈寵死亡,哪怕有靈氣,寵師只不過就是個強點的普通人而已。
顧夕朝哈哈一笑,胸中的荷中月激射而出,向著身後那兩隻四段的飛去,而他本人竟然是拿著一把刀就衝向了前方。
“找死!”
這人大怒,荷中月變砍為拍,朝著顧夕朝的雙腿打過來,一旦打中必然是斷腿殘廢的下場。
反正上面只要他活著,殘廢不也能交差嗎?
一對無珠的眼睛突然從顧夕朝的胸口出現,朝著這個男人看了過來,那雙眼中似有無形的火焰在燃燒,這個男人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炎比目,那是可以燒灼意念的靈寵,它帶來的劇痛,不亞於酷刑。
男人抱住腦袋瞪大雙眼發出慘叫,剛剛還在朝著顧夕朝雙腿射來的荷中月頓時一個踉蹌,打在了空處。
顧夕朝操著刀便來到了他的面前。
生死危機!
這人不愧是六段,如此關頭,竟然憑借自己意念,硬生生壓下了炎比目的劇痛。
他催動其體內的第二隻靈寵黃甲石,發出一圈橙黃的光罩擋在了自己身上,同時也將剛剛打空處的荷中月再次召回,向著顧夕朝的背脊飛來。
這一下,他甚至已經下了殺手。
上面的命令,哪裡有自己的命重要?
他沒有看到,顧夕朝的手中出現了一張卡片,然後又被被顧惜捏碎。
顧夕朝和這個男人臉色同時一變。
捏碎的卡片又恢復原狀,其中那隻手掌上,卻空無一物。
體外黃光微微一顫,男人感覺體內的黃甲石似乎被憑空抓了一下,差點離體,他不知道那是什麽詭異的力量!
顧夕朝是第一次用強奪卡來搶寵師竅的靈寵,沒想到卻是失敗了!
這下,便打亂了他的布置。
該死的,原來強奪卡有這樣的缺點!只能奪走在體外的靈寵嗎?
倉促之間,那反擊的荷中月已經要到眼前,顧夕朝壓住心中的驚駭,再次使用炎比目,瞪了這人一眼,荷中月不免愣住,然後他才飛快的對著荷中月使用強奪卡。
六段本命靈寵,頓時被搶奪之手握住,靈氣通道切斷,靈氣反噬,他頓時噴出一口血來。
他的靈寵......沒了?!
顧夕朝來不及管他,轉過身來,炎比目死死看向了身後兩人。
體內靈氣潮水般流走,身後的兩人面色同時一變。
他們只看到荷中月消失,頭領吐血,卻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炎比目一瞪,一人便僵硬原地。
空中,顧夕朝的荷中月本就佔據優勢,趁此機會撞開其他兩隻弱小同類,一下就劈死了一人。
黃甲石可是五段才能收服的靈寵,兩人自然沒有,瞬間就死了一個。
剩下一人看到炎比目向自己看來,眼中帶著絕望,一個念頭髮出,便要靈寵為自己陪葬。
死了也不留給敵人,這應該是所有寵師的平常心。
兩人隻堅持不的十息便死了。
顧夕朝還沒轉身,就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到,飛了出去,渾身肌肉無一處不劇痛,腦袋都昏沉起來。
回頭,卻見那個六段寵師,嘴裡一邊嘔血,一邊衝向了他。
“死!!”
六段寵師,體質經過六次強化,可與莽牛角力,還帶著黃甲石的厚重,
一撞之下,隻經過一次強化的顧夕朝哪裡扛得住,頓時噴血受傷,內腑劇痛。
不得不說,兩人在戰鬥中的選擇都無比明智,
顧夕朝奪不走他的黃甲石,也抽不出纏住身後兩人的荷中月,就只有先殺後面的人,再對付他。
而他則是沒了主戰的靈寵,憑借護罩也擋不住七段荷中月的攻擊,
如果直接跑,黃甲石這種需要靜止才能產生護罩的靈寵就保護不了他,那麽一不小心就會死,所以只能肉搏拚命。
如果不是懼怕顧夕朝的莫名手段,他就不是直接撞了,而是散去護罩,直接勒死顧夕朝。
重創之下,顧夕朝的頭腦越加清明,卻又憤怒滔天。
怒火變成力量, 冷靜約束力量,一邊爬起來快速的遠離後者,一邊指揮荷中月攻擊。
矛與盾相互攻擊,兩人在巷子中追來追去,終於,在他壓住顧夕朝就要撞碎他的腦袋時,荷中月轟破了護罩,直接從他的腦袋上飛過。
人頭落地。
顧夕朝趴在地上,疼的直冒眼淚。
他絕不是什麽不怕死的人,而且它不僅怕死,還怕痛、怕苦、怕拚命。
只有傻子才會不怕。
但正是這種怕,給了他決絕的勇氣。
因為怕而不願死,故而拚命,這不是很正常的邏輯嗎?
他擦掉鮮血,站起身來。
場中四具屍體橫陳。
寵師六段又如何?
他絕想不到自己今天會栽在這裡
顧夕朝喘了一口氣,看著自己空下去一大片的靈氣,怒不可遏。
貪吃遊進化的時間又要推後了。
這大概也是寵師的尷尬之處,如果不戰鬥不爭奪就搶不到資源,但一戰鬥一爭奪勢必要消耗靈氣,影響靈寵的進化。
顧夕朝召回炎比目,帶它來到了死去的六段寵師頭顱面前。
今天如果不是炎比目的話,怕是沒有這麽容易乾掉這個人。
記得宴獅獅說過,炎比目的靈力基礎已經被她打好,只需要吃五對寵師的眼珠,就可以開啟第一次蛻變。
所以眼前這三個寵師可不能浪費了。
顧夕朝推開那人的眼睛,炎比目興奮的遊了過去......
他這才知道,原來炎比目是這樣的進食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