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衙門,顧夕朝腦海中,不由琢磨起接下來的路。
貪吃遊還需要幾天養傷,這段時間胃口相當好,老牛說了,貪吃遊共有死次蛻變,每一次蛻變食量都會漲數倍。
如今每日便要吃接近六十縷靈氣,作為吞金大戶,更是要吃滿三千縷才可進入二次蛻變。
而他的體內,因為開了兩竅,膻中每日誕生四十多縷,石門每日誕生三十多縷,
他用貪吃遊和荷中月分別運行功法,每日還能多誕生三十縷,總計一百一十縷左右。
如果用貪吃遊泡在將靈氣全部轉化為那種適合靈寵使用的特殊靈氣,比例大概是三比一的樣子,最後會得到三十多縷。
這種特殊靈氣一縷堪比正常靈氣四縷的效果,而吃這種靈氣,三隻靈寵的食量卻不變,
就等於本來只能吃六十縷的貪吃遊,一日吃掉二百四十縷,自然就能更快打好靈氣基礎,開啟蛻變。
而且上次因為已經吃了一隻六段的虎真靈,現在不需要顧夕朝額外再喂食靈寵,就可以直接蛻變。
加上顧夕朝開辟經脈竅穴,一口氣得了五百多縷靈氣,除了一開始被吃掉了一百多,還剩下的,都轉換成了貪吃遊精煉的靈氣。
為了省下這些靈氣,顧夕朝現在都不準荷中月和炎比目吃飽,將幾乎所有都轉換靈氣給了貪吃遊。
如果每天都喂飽貪吃遊,顧夕朝就在這三天內,就可以讓貪吃遊開啟二次蛻變。
到時候再借蛻變之力配合演夢卡開辟經脈竅穴,顧夕朝的實力又會更強!
可惜他誕生靈氣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如果有大量靈石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一段寵師,開啟新的竅穴,會有靈氣能量滋養,一日能吞噬的靈石可至十塊。
一塊含有五十縷!
若是每天都有十塊靈石用,不僅可以將貪吃遊送入二段蛻變,甚至可以考慮同時供養炎比目,使的自身的意念變強。
顧夕朝想起了宴獅獅,這女人還欠自己一曲,若是能將這一曲賣出去,定然能得個好價錢!
不是說有人願意出五百塊嗎?
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於是顧夕朝便寫了封信,差人送去了尋花樓。
說他今晚想在尋花樓請兩個客人,希望宴獅獅能來吹奏一曲。
看在自己是她“恩公”的份上,應該不會拒絕吧。
倒是那隻嗜詩獅,已經在向著二變蛻變,醞釀地煞潮汐的時間應該不會太長,最多這兩日內就會有結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機會去觀摩一下。
聽說在寵師晉級的時候,若是好運,是能得到一些饋贈的。
不多時,顧夕朝受到了宴獅獅的回信,答應今晚定會抽時間來助興,並且她還告訴了顧夕朝她進階的準確時間,邀請他在後日晚上來觀禮。
顧夕朝吃了定心丸,便開始思考將這個聽曲的名額賣給誰最好!
心頭第一個出現的,竟是白魚東那個不靠譜家夥的身影。
“白家大少爺,白家族長的親生兒子,應該不缺靈石吧?”
顧夕朝越想越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人選,只是昨天發生了那事兒,他還能出來嗎?
顧夕朝決定去問問,於是領了巡邏的簽,便向著白家行去。
遠遠的,他看著顧天雄的身影,不等對方打招呼便一溜煙兒跑了。
昨天的滅門案還在查,卻只是形式,顧天雄派了一堆文書工作給他,
想壓壓他的心性,顧夕朝忙著殺人除惡弄靈石,哪裡有時間和心情跟他玩,眼不見為淨。 剛剛那並不是我!
快跑著直到白家,顧夕朝喘著氣對守門表明了來意,消息層層傳到了白葉的耳朵裡。
聽到顧夕朝是來找白魚東的,當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就要拒絕,卻想起昨天聽到的傳聞。
那個獅獅小姐的靈寵嗜詩獅,似乎因為顧夕朝的詩而完成了積累,此刻正在蛻變進化。
心頭泛起許多心緒,他索性親自來到了門外。
見是白葉親自迎接,顧夕朝吃了一驚。
“見過族長大人。”
“嗯。”深深的看了顧夕朝一眼,白葉問道:“你來找那個混小子又想去哪裡廝混不成?”
“額,這個......聽曲兒算廝混嗎?”
白葉眼中精光一閃。
“可是去聽獅獅小姐的曲兒?”
“嗯,她為了感謝我為她作詩,今夜願意來陪坐一會......”
白葉不等顧夕朝說完,便臉色激動的對著身後一個老仆道:“快去給我把他帶來。”
顧夕朝這才注意到這位似乎毫無存在感的人,要不是白葉對他說話,顧夕朝甚至都沒有發現他在。
“是老爺。”
老仆離去,顧夕朝看向了白葉。
他還是有些低估了宴獅獅這三個字對青山鎮這些小世家的意義。
也許他就不會懂這個世界那些被人們埋在骨子裡的自卑感。
開竅能讓平民變成寵師,改變命運。
但是當一個家族,苦心經營幾百年也走不出這個小地方,甚至連三變也從未誕生過,這種命運又如何能改變呢?
顧夕朝尚有勇氣走出小村子,白家、顧家卻已經快三年沒有寵師離開過青山鎮外出遊歷了。
寵師修行,無比重視資源,不走出去,又怎麽獲得資源?
白葉,應該比白魚東更看重這一次和宴獅獅接觸的機會,也一定比白魚東更有錢。
顧夕朝嘴角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道:“家主,我是要收錢的。”
白葉一臉欣慰,覺得這個女婿果然還是自己人的臉色頓時一僵。
整整花了半刻鍾,才緩了過來:“要多少?”
“都有人出五百了,您怎麽也得出一千吧?不然不符合您家主的身份啊!”
“滾!”
白葉轉身便要回府,還要指揮兩個門房關門。
“別別別,您還價啊!沒說不可以還價啊!”
“十塊!”
這下輪到顧夕朝臉色一黑。
“五百!”
“五十!”
“三百!”
“四十!”
“啊啊啊,兩百!不能再少了!”
“哼,一百,不要就滾!”
顧夕朝深吸了兩口氣,才忍住了轉身離開的衝動。
“一百就一百,給錢!”
白葉冷笑的看著顧夕朝,我還治不了你了,當下差人去拿靈石,哼著小曲便返回了家裡。
聽個曲而已,一百塊,真貴!
顧夕朝也是一臉恨恨的看著他。
堂堂一家之主,真摳!
不多時,鼻青臉腫的白魚東出現在了門口,看著解救他於水火之中的顧夕朝,臉色帶著感激。
“夕朝兄弟,嗚嗚嗚,我差點就以為我見不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這一晚上是怎麽過的啊,我爹那個老不死的,竟然......!”
顧夕朝看著去而複返,就站在白魚東背後的白葉,額頭抽搐,自己還是來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