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無事,時間便來到了巨鹿宗收徒當日。
從東陽城中,一輛馬車飛天而起,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力。
尤其是那醒目的南宮家標志,更是讓一些前輩名宿都連忙避讓。
馬車自天空劃過,在無數人的視線中,落到了山脈之中,巨鹿宗的山門之前。
從外面看,這裡只是一座道觀,方圓不大,可能只有十幾畝的樣子,但是卻被霧氣遮蓋,看不真切,頗有出世秒地的感覺。
門口院牆灰白,有一方朱紅色的大門,左右用金漆寫著兩行對聯。
古來群雄皆逐鹿。
巨鹿自在山門中。
若不細品還好,一聯想到諸國、天下,隻覺得這宗門的口氣,實在太大。
要成為天下共逐之鹿,或是門中可出真鹿,若真是以此為名,就憑現在的規模,也太對不起這名字了些。
今日,封閉已久的大門洞開,兩位童子站在門外左右,迎接眾人。
顧夕朝幾人離開車架,南宮紅本來是不準備拜入巨鹿的,可是此刻竟然也來湊個熱鬧,準備和他們一起考試玩玩。
白魚囡和顧小蠢就交給那嬤嬤帶著。
除了考試的學子可以進入外,外界之人同樣可以進入觀看,那朱紅色的小門,擠進了不知多少人。
顧夕朝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道韻,頓時了然,看來,這宗門內,也用了須彌藏介子之法,其中空間,必然超過外表才對。
南宮紅和宴獅獅前行,排起的隊伍頓時空出一大塊來,人們都在自動給這兩人讓路。
無論是認識不認識,知道不知道,光看著那可以憑空行走的馬車,就該認識到這兩人非同一般。
前來拜師的大多都是普通人,又哪裡招惹的起,這世界,地位、身份的觀念,深入人心。
正走著走著,顧夕朝敏銳的感覺到了,人群中似有一道熟悉的視線看了過來,腳步頓住,猛然回頭。
一個熟悉的人影在遠處收回視線,隱入人群。
那張臉,頓時讓他皺起眉頭。
“怎麽了?”
白魚囡奇怪的問道。
“沒什麽,看到一個熟人而已。”
他們進入之後,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那是誰啊,周圍全是女人,草!”
“不知道,看樣子也不像是什麽戰奴仆從。”
“切,好運的小子。”
聽到周圍羨慕嫉妒恨的聲音,那人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又垂下頭,低調的非同尋常。
與此同時,東陽城中,僅有的一方傳送陣突然爆發出了刺目的光。
下一刻,李炎昇出現在了其中。
“回來了啊。”
進入朱門,眼前天地果然變換。
眼前出現的是,一方高高聳立,如同鹿角的山崖,以及山崖下成片連綿的小院。
這裡靈氣之濃,是顧夕朝從未見過的。
他回想起了這段時間從宴獅獅這裡聽來的,巨鹿宗的情報。
第一變四大極道,是膚若精鐵,意念出體,靈氣經歷一次性質變化,以及修成極道功法。
第二變的四大極道,有了許多不同。
玉肉生光。
意念通感。
靈氣第二次性質變化。
以及,自然的,二變極道功法。
玉肉生光,是煉化,使得肉身變成寶玉般的物質,而意念通感,是指讓意念產生嗅覺、味覺、觸覺、視覺、聽覺等五感。
巨鹿宗的核心傳承,在二變等級極為罕見珍貴,全在於獨有的兩種靈寵。
第一種,名為五色鹿,四次蛻變成熟,可讓靈力和意念在五感中往複循環,同時達成意念和靈力極道,第二種,
則叫嗜鬼,兩次蛻變成熟,可以達成肉身極道,同時,這兩種靈寵可以合練,形成一隻新的靈寵,名為嗜鹿鬼,這靈寵乃是輔助靈寵,不再進化,也就不再佔據蛻變位,但是卻可以持續不斷的增強寵師的肉身、血氣、意念,
這種增幅,哪怕三變都能有效果,日積月累,就可使得全方位的素質超越同境界修士,所以,這種靈寵被稱為二變等級最強的靈寵之一,
巨鹿宗配合這種靈寵,開發了強力的輔助秘法,赤鹿三點頭,每一點頭,可使戰力強大一倍,三次點頭,就是三倍戰力!這秘法,也被稱為二變等級最強的秘法之一。
每一個宗門都有自己的傳承優勢,如巨鹿宗這樣,在某一變達到了極致的宗門,此界也不會有太多,所以此番招徒,競爭對手絕不會少。
朱門之內,眾人匯聚在一片巨大的廣場之上, 其中有許多特立獨行的人,一眼看去就不好對付。
有三人最為引人注意。
第一人,手握長劍,明明是夏季最熱時節,卻穿著羽衣大毫的少年,此人周身竟有雪花不斷生滅飄舞。
第二人,是一個女子,穿著輕薄藍衫,一身妝容豔麗至極,但是眼睛處卻有一縷黑氣,濃鬱無比凝聚成一縷黑布般的存在,遮住她的雙眼,站在那裡,單手叉腰,便有生人勿進之感。
第三人,卻有趣了,是一個孩子,只有一米不到,明眸皓齒,懸空戰立,背著一個小書箱。
這三人,都身具異象,所具有的威勢,在二變中,絕對是頂尖的。
當然,宴獅獅和南宮紅的到來,同樣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宴獅獅總是不同的,要入世歷練紅塵的她,不僅沒有異象,還似乎連威勢都沒有,其實,這本身就說明她在斂息方面的造詣,已經超乎尋常。
至於南宮紅,其實還差了一點。
此刻,就是靜待了。
突然,一股強悍無比的氣息從門外出現,如同一隻猛獸,悍然闖入了眾人的感知之中。
許多人下意識的探出意念,然後就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痛襲來,連忙將探出的意念收了回來。
那是,能傷害無形意念的道痕、功法。
“誰?”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穿著黑衣的少年漫步走進,臉龐蒼白,眼眸漆黑。
站在那裡,仿佛都能看到一團漆黑得火焰在他腦後燃燒。
剛剛,就是這火焰刺痛了眾人的感知。
“李炎昇!”
顧夕朝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