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水盆中的靈寵石殼已褪,露出那極特殊的長相。
八張大口,面朝八方,那整齊方正在不斷開合,發出哢哢聲的森森白牙,足以讓任何人毛骨悚然。
而在八張大口的中心,是一坨肉瘤般的東西。
那八張嘴用牙齦般的無唇血肉和肉瘤連在一起,圍成一圈,自肉瘤上下各有一根舌頭從肉瘤上伸出,在不斷扭動。
看到有這樣一坨東西寄居在自己體內,顧夕朝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
“我去,這東西也太惡心了點”
“惡心?呵呵,以後你就知道它的好了,你小子運氣不錯,
這是一隻專門用來修行的靈寵!它叫貪吃遊,能將你的普通靈氣轉換成一種特別適合靈寵生長進化的靈氣,
比如你這荷中月,若是正常晉級一段需要吃一百縷靈氣,吃貪吃遊轉換過的靈氣,就只要五十縷,
等貪吃遊強大了,這個數字還會再減少,另外除了消耗減少,其晉級過程所用的時間也會大大減少,
也許三天才能完成的晉級蛻變現在只需要兩天,中間需要十幾天才能開始第二次晉級的空窗期也變成八九天。
而且對你來說,它除了可以輔助其他靈寵快速蛻變之外,還可以替代修行用的靈寵,利用自身進化蛻變幫你升段。”
“這麽強!!”
顧夕朝心頭一喜。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了,寵道從來都是平衡的,不可能它有這麽大的效果卻毫無代價,看它的名字你就該知道,它遠比正常的靈寵能吃,
雖然才是一段,但其食量應該和你現在七段的荷中月差不多,到了七段,食量至少是荷中月的三倍以上!”
顧夕朝頓時臉色一苦,他供養一隻荷中月都有些雪上加霜,更何況又有了一隻獸寵,和這有八張嘴巴的貪吃遊。
打死他也養不起這麽多靈寵啊。
“嘿嘿。”
老牛看他那副憋屈的樣子,笑了起來。
“你也不要在意,我可以教你一個法子,能讓你挺過這一陣,說不定還可以解決後顧之憂。”
“牛哥,我就知道你還是心疼我的。”
“呵呵,等你聽了我的建議再謝不遲。”
“那你快說來聽聽。”
“靈寵的食物,除了靈氣,還有其他靈寵,而貪吃遊,便是一種以靈寵為食才可進階的靈寵,
如今出生,便是進食的時候,所以你必須用意志壓服一隻靈寵,喂給貪吃遊,不僅能減輕你的負擔,後者還能晉個一兩段吧。”
喂食靈寵,本身是一種極其血腥的手段,因為靈寵必須是活的,才可能留存“身體”,
死了的靈寵一般都是快速化成灰飛,就算想喂,那點灰燼也就和草木灰沒什麽區別。
只有吃活的靈寵,一點點將之吞噬,才可能達到效果。
但是之前就說過,靈寵都有求生本能,遇到這種情況自然是拚死反抗,
這就需要寵師再次壓服,而且是碾壓般的意志對抗,鎖死它的反抗,這才可能讓其他靈寵有吞噬的機會。
因為相當殘忍,一些寵師甚至會將此視為魔道.
另外這其實非常危險,尤其是在低段靈寵吞噬高段靈寵的時候,高段靈寵有時候一個抖動,或者一次攻擊,也許就可以乾掉弱者。
意志強大的靈寵,甚至可以直接用自身意志撞碎弱者的意志,那弱者自然就死了。
若是貪吃遊強點還好說,
它可以幫顧夕朝分擔一部分壓力,對抗自己的食物,但是它太弱小了,顧夕朝必定會單獨面對其壓力。 自己體內的兩隻靈寵,最少都是六段啊!
“你要喂食的話,最好的選擇肯定是那隻虎真靈,比荷中月弱了一段,還受了嚴重的傷,又長期沒有吞噬靈力,變得虛弱,可以一試,
等貪吃遊吃了它,應該會馬上開啟蛻變,等它蛻變完成,出世的時候,就是你修行功法的時候,友情提示,你要馬上使用那隻豬的卡。”
顧夕朝看向了自己的左手,剛剛兩寵入體,壓服了他們的針鋒相對之後,他便拿出靈石喂養它們,那虎真靈正在吃得歡呢。
“牛哥,你早說啊,我還喂它幹嘛?”
“之前不壓服他們你是不可能注入印記,也就沒有機會把虎靈寵送給它吃,更何況虎靈那麽虛弱,你不納入體內就會消散,你有選擇嗎。”
“哈哈哈,也是,那就開始吧,也算是讓它做個飽死鬼!”
說著,顧夕朝便揉了揉腦袋,然後心念一動,呼喚那在大口吃靈氣的虎真靈回歸。
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的虎真靈雖然不情不願,但是還是從血肉中返回了顧夕朝的竅穴,透出委屈巴巴的意念。
這畢竟是他的靈寵啊。
顧夕朝竟然有了一絲猶豫,不過很快收起了心思,虎兄,這世上弱肉強食, 你可怪不得我了,下一刻,顧夕朝的意志便猛然降臨,死死的束縛住它。
那邊,剛剛蘇醒的貪吃遊長著大口,慢悠悠的晃了過來,牙齒開合,發出哢哢的脆響。
虎真靈一下子知道了要發生什麽,頓時一聲怒吼,瘋狂掙扎起來。
這可不同於之前的針鋒相對,此刻它是為了求生,爆發出了全部的意志。
顧夕朝隻覺得耳邊傳來一聲炸響虎吼,然後頭顱便如被重錘砸了一下一般,猛然劇痛。
“夠野!我都舍不得殺你了!”
顧夕朝眼神在恍惚中凝聚,感受著虎真靈意志的不斷衝擊,有些冷冽。
我心堅如鐵,難以動毫厘!
壓!
虎真靈越加恐懼,那貪吃遊也到了它的面前,張開大口,一口咬在了它的身上。
虎真靈沒有如生靈一般流出什麽血液,而是像一塊蛋糕般少掉一塊,頓時痛呼起來,撞擊著顧夕朝的意志也爆發起來。
咚!
顧夕朝的腦袋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都眼前一黑,眼前似乎出現了一隻張牙舞爪要吃掉它的老虎,紅紅的鼻血也從左邊鼻孔緩緩流出。
死死被控制住的虎靈身子一松,全力一拱,將正要吃第二口的貪吃遊撞飛出去。
後者立馬發出一聲哀鳴,整齊的牙齒都碎了好幾顆,遠遠在旁邊浮著,再不敢靠近。
顧夕朝顧不及擦鼻血,而是將放在桌上的小直刀拿了起來,用掌心狠狠握住。
刀鋒入肉。
痛苦,讓腦袋清明,也讓他更加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