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一直在想此地太平神仙與洛陽的夢魔有什麽關連,純陽與愚石從未聽過如此駭人的聽聞,正在震驚之中。猛然聽得黃衫漢子“嘿”的一聲,眼見其一躍而起,伸雙手成爪,兩爪照著純陽和愚石頭頂抓下。三人頓時大驚,純陽與愚石不約而同的向兩邊滾去,快速的避開了黃衫漢子的襲擊,而雲洛早在漢子躍起時神識警覺,左手以掌拍出,右手回手抽出秋水劍,順勢向前刺去,一道寒光帶著雷鳴直接刺向黃衫漢子的後背。 黃衫漢子怪叫一聲,往旁邊一閃,避過了雲洛的劍,嘿嘿笑了一聲,最終咕咕噥噥的不知在念叨什麽,只見這漢子的雙手迅速的變青,而臉色卻變成了紅色,一雙眼睛發著綠幽幽的光,頃刻之間變得恐怖異常。三人看在眼中心裡猜測這可能是一種毒功,不由得謹慎萬分,萬一被其抓傷將會非常嚴重。
猛然間黃衫漢子一個箭步衝向愚石,兩隻爪子一上一下直奔愚石的胸口和丹田抓來,爪風之中能聞到腥臭之味,愚石一手揮匕首挑向上面的爪子,另外一直手做掌勢就迎向另外一隻爪子。
“三弟不可!”雲洛看在眼中急在心裡。他早在山頂偷看過韓護法和另外那些人修煉毒功時的情形,他們修煉的絕非一般的毒功,都是世所罕見的陰毒功法,自己就吃了韓護法的一次大虧,到現在余毒未清,如果自己不是功法神奇、又懂醫術,否則小命早丟了。現在眼見愚石用掌去擋黃衫漢子的毒爪定要吃大虧的,當即不顧個人安危,一招圍魏救趙,秋水刺向漢子的左腿,左手運氣陰陽神功三層頂峰的功力拍向其右肩。三人未料到這黃衫漢子武功非凡,眼見雲洛、愚石二人都有利器在手,而且攻勢凌厲,眼見自己的攻勢不能奏效,當即凌空一旋身子,兩爪已經迎擊在愚石和雲洛二人的掌上,轟的一聲,三人四掌對攻在一起。這黃衫漢子原本自恃一身詭異毒功將至大成,這三個小子不過一時偷襲,本未放在眼中,料想自己與二人只要對上掌,一催動毒功氣勁進入對方體內,這二人定會立即倒地昏迷,嘴角含著冷笑等著雲洛和愚石二人毒發。卻不料此二人出身有異,功法非常,四掌拍在一起,三人的功法氣勁對撞,更不料這兩個小子的氣勁如此犀利,非但自己的氣勁沒有順利攻入對方體內,反而一下從兩爪攻入自己的體內,兩股大力一左一右夾擊,自己竟然無法掙脫,就這樣將在原地一人與二人拚起了內勁,成了持平的狀態。
這下可急壞了黃衫漢子,因為旁邊還有一個少年,眼見兩隻稍顯稚嫩的雙掌攜帶著猛烈的威勢,堂堂正正的、結結實實的、狠狠的拍在了自己的前胸,“哇”得一聲被打的連連吐血,血水之中都是血肉碎末,已經傷及了髒腑,更重要的是,自己內府受傷的一瞬間,一左一右兩個小子的氣勁猛烈的衝進了自己的體內,把自己的筋脈和丹田攪得亂七八糟,而自己修煉的七形七色毒功此時也在造反,竟然開始反噬了,眼前都是飛舞的毒蟲,七形六色,自己就差一色就達到了七形七色,多麽絢麗啊,祖師給自己種在體內的毒種也鎮壓不住了,他在喝我的血、吸食我的腦髓啊,啊。。。黃衫漢子慢慢的委頓在地,口中嘶啞的呼喊著,張牙舞爪的揮舞了一會,趴在地上不再動彈,眼見他的身體慢慢變枯、腐爛,只剩下青黑色的骨架。
雲洛、純陽、愚石三人目睹這一切,嚇得不住的往後退,這黃衫漢子的毒功太可怕了,沒有攻擊到別人反倒把自己給毒死,死無全屍啊。愚石驚叫了一聲,慌忙看自己的手掌,眼見並未有異色才喘了口大氣,笑著說:“嚇死我了,這毒太恐怖了,幸虧沒有毒到我,老天保佑,呵呵!”
雲洛看了看自己原本包裹著的左手,對愚石笑著道:“那可不一定,這毒可是無形無影啊,小心一覺醒來你的手不見了!”
“啊?真的嗎?那,那可怎麽辦?好二哥,你不是會解毒嗎,你快幫我看看,好二哥,回頭我給你找個絕世美女當老婆,快幫我看看吧。。。”雲洛與純陽看著愚石如此潑皮不禁大笑,愚石看二人的樣子實在去笑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笑完了三人不禁又心中擔憂,這莫一個普通的護法就這般厲害,那他們的那位太平祖師會是什麽樣子,自己這些人肯定是對付不了的。
三人掘了個深坑,把骸骨掩埋,這樣也就不怕汙染毒害百姓了。
晚飯時分三人回到權正家裡,燈下,權正一家人聽完三人傍晚時分的經歷也不禁驚得一身冷汗,沒想到毒害許昌將近一年的怪病竟然是太平神仙安排人下的毒藥,然後再令得病的百姓去山上買解藥,這分明是拿百姓的性命來榨取錢財,這哪裡是太平神仙,這分明是太平惡魔啊。大家想到此都心中憤恨不已。
吃完晚飯,三人偷偷的進了城,直奔醉花樓而去。
夜幕下的許昌城,如同一位暮年的富家翁,沉穩、厚重,且又雍容、華貴,長街青石板路反映著璀璨的燈火,激揚的笙歌與觥籌交錯之聲彰顯著這一古老城池的富足和繁榮。在長街的中心地段,與郡刺史府一箭之地之隔,有一處繁華、熱鬧非凡的宅院,宅院兩進院門,入眼全是亭台樓閣,閣樓全是紅燈懸掛,珠簾叮咚、飛紗如雲、琴曲和諧,樓內鶯鶯燕燕,軟語溫情, 胭脂香淹沒了沉醉的男兒。
這處宅院正是“醉花樓”,
是一個令許昌男人無限好奇的地方,是血氣方剛之輩向往的地方,是文人雅士嘗嘗吟詠賦美之所,是正人君子深惡痛絕之地,是良家女兒鄙視之地,是持家婦心之憤恨之所。這裡有著世間最強大的誘惑,這裡擁有者不為人知的力量。
有詩雲“借問女安居?乃在城中間。花樓臨大路,高門結重關。”這“醉花樓”乃是這許昌城乃至許昌郡最大的青樓之地,已經在此地笙歌豔舞、十年之久。
在醉花樓的內院北樓,此樓甚雅,珠簾秀額,紅床鏽被,四壁掛山水名畫,綠綢窗簾。此時卻有一二八年華的極美女子,獨坐高樓,憑窗攬月,鬱鬱寡歡。此女名商靈兒,乃是這醉花樓的真正主事之人,前院的塵囂和繁華似與其無甚關聯,此時一臉的黯然,不知心中有何愁緒。
“唉,四年前,我與爹娘迫於戰禍,四處漂泊,大病將死,師父將我救起,授我這“銷魂霓裳大法”,雖然現在我功法精進,可是師父一直不容我下山,四年之間從未見過爹娘,不知二老可否平安?自從修煉了這“銷魂霓裳大法”已經有許多的江湖之士命喪我手,這可是天地不容的罪孽啊,可是師父為何如此安排啊。唉,與我那十一位師兄想必,想來我還是幸運的,至少我沒有被師父種下毒種,去修煉那食心鑽髓的毒功,一個個都如魔鬼一般,這,這究竟是為何啊?。。。。。。”
初春的天氣乍暖還寒,天山的明月如冰冷的寒水,直透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