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緩慢躺下,閉目深吸一口氣,想到馬上雲洛要給其解衣治傷卻不由得有些忸怩,臉上開始發燙,雲洛不知所以,隻好走至少年右側盤膝坐下,伸手就去解少年的衣襟,手剛碰到衣襟,少年突然叫道:“兄長且慢,衣襟我自己脫吧。。。我怕你不熟悉牽動傷口。。。”少年低頭左手自己慢吞吞揭開外衣,脫下右邊袖子,又慢吞吞揭開裡面一層衣服的扣子,微轉身也把光潔的右臂拿出,卻把左邊衣襟往右拉了拉,左手緊緊按著衣襟,看樣子,少年是個非常害羞的人。雲洛見此微笑了一下,未說什麽。但是在少年眼中卻是以為對方看破,俊臉騰的一下紅了。忸怩的說:“兄長請開始吧,還請輕一些!”“賢弟放心,我盡力!” 因為是生平第一次為別人治傷,雲洛特別的慎重,坐下後,平息凝神,見少年左邊肩部肌膚裸露,氣戶穴與庫房穴之間部位有一傷口,血肉模糊,一柄菱形鋼鏢潛入肉中,外面只露一點尾部,傷口周邊已經紫黑,顯然少年中標時間不短,傷口已經氣血淤積,再不救治就會血肉壞死留下傷疤了。雲洛緩緩伸出雙手,默運功法,左手為掌輕輕平按在屋翳穴,因為是人體陽脈穴竅,為了不傷及少年經脈、最快恢復,雲洛以自身溫陽度如入對方體內,隻是手剛按在少年胸前時心下奇怪,這少年怎麽忽然開始發抖?他胸部的肌肉真是發達,雖然用內衣裹著和衣襟蓋著,仍然鼓鼓囊囊的比自己高出了很多,而且,少年的皮膚怎麽如此的細膩,滑滑的不像自己的那樣粗糙,雲洛心中忽然想到人家衣冠顯貴,家世很好,當然保養得好了,皮膚好沒有什麽大不了的。當下未作他想運陽脈能量從屋翳穴度入,沿著經脈衝向傷口處;右手食指中指輕輕的夾住鏢尾,但是,鏢尾太小,雲洛的手指還是觸痛了少年,少年“啊”了一聲,不再發抖,頭上卻冒出了汗水。雲洛低聲喝道:“忍住,開始了!”左手內力猛增,右手二指死死咬住鏢尾,雙手一起用力,“噗”的一聲血水連同鋼鏢噴出少年體外,少年咬牙挺住一聲未吭。
雲洛見血流不止,忙丟鏢,右手連點缺盆、雲門和乳中穴,將血止住,少年卻在雲洛點在乳中穴時大叫一聲,嚇得雲洛一激靈,忙看少年哪裡不適,出了什麽問題?少年虛弱的搖搖頭,臉紅耳赤的說:“兄長。。。多謝。。。我已經沒事了,請在我懷中將金瘡藥拿出塗上。。。我已經不能動了。。。”
雲洛聞言連忙將手伸入少年懷中尋找藥瓶,但是,手上抓到一物卻讓雲洛如猶雷擊,頓時呆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了,少年大窘,帶著哭腔急聲道:“你、你,你快將手拿開!!!”雲洛失魂落魄的將手縮回,口中木訥的說:“你、你別誤會。。。我、我不知道你是。。。”
“好了,你趕快拿藥,在懷中下方,血又流出來了,快點呀。。”少年,不,應該是少女見到雲洛這種失魂落魄、不知所從的樣子反而放心、坦然了許多,看見傷口血水湧出,連忙叫雲洛。雲洛手忙腳亂的拿出金瘡藥,塗好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髒衣服,又看了看少女的衣服,伸手將少女的內衣襟撕下一條,將肩頭傷口斜背著綁好。忙活完畢,雲洛才又坐好,這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是滿頭大汗,這種既陌生又刺激的事情他可是生平頭次,摸了摸自己漲紅的臉,雲洛對著少女嘿嘿一笑,少女同樣漲紅著臉,白了雲洛一眼,稍平靜了一會,又緩緩的說:“兄長,多謝救命之恩,小妹感激不盡,
出去以後但凡兄長有所差遣,小妹定當後報!”“呵呵,不用客氣,你我在此種地方相遇乃是緣分,援手施救乃是舉手之勞,姑娘不必過於計較,不過,不知姑娘是如何受傷?又如何被關在此地?連我自己在此也是一無所知啊”。雲洛不解的問道。 “小妹上官燕,乃是弘農郡上官氏,不知兄長貴姓?可否告知姓名?”少女未回答雲洛所問,而是報上自己姓名後問起雲洛名字。“奧,在下姓厲名雲洛,上官姑娘,你叫我雲洛就行了。”雲洛答道。
“是,雲洛兄,小妹身負重任,與另外一位姐妹到洛陽辦事,不想路上遭遇伏牛山的金劍幫眾伏擊,那位姐妹已經逃離,而我不慎中傷,被他們擒獲關在此地,因為他們不知我的身份,已經被關在此地兩天了。”
“雲洛兄是怎樣被捉進來的?”雲洛便將自己被迷倒的經過講了一遍,上官燕考慮了一會說:“按照你所說應該是兩夥人正在準備爭鬥,被你們趕上了,不幸被連累捉了進來,你所說衣袖上繡的金劍的便是金劍幫的標志。 雲洛兄不用著急,姐妹回去報信,想必不久就會有人前來解救我們,很快就會出去的!”上官燕安慰雲洛,可是雲洛現在最擔心的是父母的下落和安危,不知他們現在怎麽樣?雲洛在囚室內著急的走來走去,上官燕好言相勸,慢慢的二人交談得多了,關系自然也就親近得多了。
“雲洛兄,你的內功很高,而且非常奇妙,在為我療傷時能與我的功法相容,不知是何功法,可否相告?“上官燕忽然問起雲洛的功法,“在下修煉的是一門純陽的功法,師傅是山野隱士,曾交代與我不許宣揚他的名號,請上官姑娘諒解!”“哪裡哪裡,小妹隻是一問,因為開始一接觸你的氣息讓我想起了師父,請兄長不要見笑!”二人就武功又討教了一番,越聊越投機。
靠牆倚坐的上官燕忽然臉紅了一下,過了一會問雲洛,“雲洛兄,你我在此地共同患難,這也是難得的緣分,小妹又承蒙你搭救,小妹有一想法,不知兄長是否讚成?”“上官姑娘請說?”
“你、我雖非兄妹,但卻生死患難,此情山高水長,天地可鑒,我。我想與你結為異性兄妹,你看可好。。。?上官燕吞吞吐吐的說完,臉色嬌羞。雲洛聽完感覺甚好,當下與上官燕論起年齡,卻原來上官燕一十六歲又兩個月,而雲洛隻十五歲零九個月,上官燕比雲洛大五個月,雲洛是弟,上官燕是姐,二人並無結拜所用香燭,隻是跪地對天拜了三拜,算是完成了結拜,雲洛管上官燕叫燕姐姐,上官燕稱呼雲洛為洛弟弟,一時二人關系又親近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