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想著事情,沒有直接答應,劉善見陳安始終沉默,眼中也閃過一絲不耐。
這時,跟在劉善旁邊的一個壯漢道:“劉哥,我看何必和這小子客客氣氣的,直接打斷一條腿,然後丟進去,我們就在後面看著,他要是敢退,那就再打斷另一條腿,再不聽話就打斷胳膊,如此一來,自然就乖了。”
壯漢說話時輕描淡寫,似乎習以為常,沒少乾過這種事,另一個壯漢也是一臉淡定。
劉善聽後卻是眉頭一皺,呵斥道:“大家師出同門,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呢?”
呵斥完後他又面帶笑容的看著陳安:“這位兄弟,真的麻煩你了,送一趟吧。”
劉善語氣依舊和藹可親,但是眼神中多了一些凶狠,他將裝著飯菜的籃子遞到陳安面前,語氣帶著不可抗拒的堅定。
另外兩人也在一旁虎視眈眈,大有陳安敢拒絕,他們就為自己之前的話付出行動的意思。
陳安這個時候已經肯定了,這給後山送飯的那位前輩,肯定是人人懼怕的存在,大家都不願意進去,因為這一進去,就是生死難料,看劉善這幾人的做法,以前估計也沒少誆騙人進去過。
陳安不害怕這些威脅,但是也不是無腦莽夫,直接開口拒絕,而是臉色平靜的伸出手,去接那籃子。
看到陳安的舉動,劉善他們都相視一笑,果然,恩威並施才是正確的選擇。
幾人對視之時,陳安這個時候猛然出手,他後腰帶裡一直藏著一把匕首,這是以前防患未然時準備的,一直貼身攜帶,這個時候用到了。
陳安早有心理準備,出手速度極快,匕首直接捅入了劉善的心口處!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直接讓對面三人愣在當場,另外兩個漢子看到後第一反應是嚇得往後一縮,劉善則是一臉震驚的看著陳安。
這小子,有點狠啊……
陳安沒有墨跡,心中更是毫無負擔,在這個鬼地方,他不想死,只有比別人更狠,看見不對,必須要先下手為強,不能猶豫。
況且,上輩子,最信任的人尚且可以背叛自己,更何況是這些沒有感情的陌生人,那就更加不能信任了。
陳安握著匕首的把柄,另一隻手掐住劉善的脖子,製住了他,那鋒利的匕刃在劉善心口位置微微沿著下斜的角度又是用力一劃,傷口更大了,鮮血不斷湧出。
“對不起,大哥,我錯了!”
劉善不想死,被一招製服的他很害怕,現在他隻覺得身體發軟,使不出力氣來,口中直接求饒,生怕陳安又給他來幾刀。
陳安不為所動,那另一隻手又搭在劉善肩膀上。
天地八荒自我化息術瞬間運轉!
一縷縷內力沿著劉善的身體湧向陳安。
顯然,劉善入門的時間也不早,內力稀薄,估摸著撐死就是李崇那個等級的,那內力格子隻加了兩格。
“這小子就一個人,一起出手!”
這些不過短短瞬間,那兩個壯漢也回過神來,朝著陳安撲來。
倒在血泊中,感覺自己體內再無一點內力,生機在不斷流失的劉善,此時聽到兩個壯漢的呼喊,心裡默默道,我去你奶奶滴,救我啊……
劉善這一刻極度絕望,沒了內力,他都無法護住心脈,只能看著血白白流光!
陳安看著衝過來的兩位壯漢,沒有糾纏,他現在沒有什麽攻擊性的功法,而且修為低微,同時面對兩個體型比自己龐大魁梧多的壯漢,
基本沒有勝算。 而且,不遠處,一些追喊聲也響起,正是之前那些嚷嚷著要把自己送入執法堂的人。
沒有猶豫,陳安直接拿著籃子,轉身就朝著那洞府跑去!
本來還追著的兩個壯漢看到陳安跑向了洞府,立刻愣在原地。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道:“算了,那小子自尋死路,進去的,可從沒有人能活著出來過。”
另一名壯漢也點點頭,隨後看了眼倒在地上,已經沒了生息的劉善,歎道:“可惜了老劉啊,派內得罪了人,被安排了這個苦差事,結果沒想到躲過了裡面的那位,卻死在了一個無名小子手裡。”
“唉,這裡面也不知道究竟是誰……”
“別問那麽多了,反正進去的都死了,沒人能活著出來,那小子必死無疑,走吧,回去稟告一下。”
……
陳安擰著籃子,走在洞府中,腳底下踩著碎石子,耳邊還能聽到一些溪水潺潺的動靜。
洞府裡有些陰暗,不過待久了,視線也開始漸漸清晰起來。
劉善他們對這洞府畏懼如虎,也不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麽,陳安心中沒有底,就是懊惱時間不夠,若是有足夠的時間,學習一門攻擊手法,依靠吸收內力來提升功法等級, 相信很快就可以在離火神教內立足。
這離火神教吸收他人內力也是常事,根本就不用擔心引人懷疑,搞不好因為沒有副作用的情況,還會被人當成是百年難遇的奇才,得到重視。
陳安默默想著這些,雖然不知道洞府裡到底是什麽,但他也沒有過度悲觀,而是想著以後的規劃。
這學習一門攻擊手段的功法是當務之急,同時,自身的修為也不能落下。
修為關乎自身,非常重要,否則就算功法練得再好,修為低了,本體上還是落後人一大截,比鬥時,不管是內力的運用還是恢復速度,都處於極大劣勢。
修為和功法,需要同時進步,不能有一項落下。
陳安思緒著這些事情的同時,步子不慢,漸漸地,眼前的視線越來越寬闊清晰,終於看到了這洞府內的一片天地。
那是一個大廣場,周邊點著一些火把,牆角處一些矮腳高台上似乎還擺放著幾顆夜明珠,灼灼生輝。
此時,廣場中央,坐著兩人,一位老者一身麻衣,白發白須凌亂,看不清面貌,他雙腿各被一道鐵索捆綁,此時已經奄奄一息。
在他對面,坐著一位黑衣男子,看上去要年輕些許,那男子此時神態也不太正常,微微喘著息,一動不動的打坐,似乎在恢復著體力。
陳安走路的聲音並不小,踩著碎石子,發出嘎嘎響聲。
兩人聽到後都側頭一望,眼神平靜的掃了陳安一眼,隨後便轉過頭,不在多看一眼。
那眼神,陳安能感覺到,是看待死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