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世海這個人,陳安自然聽說過,畢竟是教中六大堂主之一,而且教中一直有幫眾傳言,劉世海和高玉揚一直不太對付,兩人早期就有些矛盾,一直持續至今。
陳安靜靜思緒著,隨後抬起頭,衝著樊離笑了笑,這笑容看得樊離毛骨悚然。
“劉世海既然想將你安插在我身邊,那我們就滿足他,配合他,必要的時候,你還可以向他透露一下我的行蹤。”
樊離不傻,聽到陳安這般說,立刻明白什麽意思,鄭重的點了點頭。
陳安看了眼樊離,直言道:“你放心,你跟著我,絕對比跟著劉世海強,我雖然也不是什麽好人,但是起碼還沒有到那種亂殺無辜的地步,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兩邊都看看,看到了最後,哪邊對你更有利,你在選擇哪邊,如何?”
樊離一聽,臉色有些慌亂,連忙抱拳道:“陳師兄說笑了,您做事有規則,我們都看在眼裡,跟著你大家都能睡個安穩覺,我願意追隨你,絕不會三心二意的。”
對於這種保證,陳安從來不信的,他只相信實力,有了實力,對方才會顧忌你,害怕你,聽你的話,至於保證諾言什麽的,都是狗屁。
本來陳安心中一直有個計劃,不過可能會有點小麻煩,但現在有樊離來投,這個計劃,可以稍微換一下,還能變得完美一些。
陳安懷裡一直帶著那厚厚的名冊,就是上次吳安陽給的那本,上面都記載著門中那些犯錯的弟子名單,本來陳安這次打算出關就是對照著名單,一個個的賺取內力。
現在樊離投靠後,他便直接說出了新的計劃:“教中每年都有新人加入,老人欺負新人也成了習慣,你可以帶著一幫人在教中收攏新人,遇到難纏的,你把名字記下來給我,我動用執法堂的力量來對付他們。”
“還有,我讓你做的這件事,你如實稟告劉世海,他若問起,你就說是高玉揚讓我這麽做的。”
“倒時候劉世海肯定想不通高玉揚這麽做的寓意,你就說你無意中聽到我說教主想新立一位副教主,平日裡他老人家閉關修煉時,讓副教主代為掌管教內上下一切事務,而副教主的人選,就是在六大長老之中。”
“我因為是高玉揚的義子,所以對高玉揚透了點口風,高玉揚這般做,就是為了在教中豎立威信,收攏人手,倒時候教主挑選副教主時,他勝算更大。”
陳安一口氣說完,樊離認真聽著,記下了每一個字,到了最後,他忍不住問道:“陳師兄,你說教主要立副教主這事是真還是假?”
陳安面無表情,斜睨了他一眼:“你覺得這樣的大事會有假嗎?”
樊離一驚,連忙點頭:“我知道了!”
樊離心中有點感動,沒想到陳安這般對自己推心置腹,居然把這麽重要的消息都告訴了自己,和劉世海那個老狐狸比起來,這位陳師兄,要有誠意的多!
接下來,兩人沒有在過多的廢話,樊離直接起身告辭了,他現在有兩個任務,一個就是潛伏在劉世海身邊,第二個就是收攏教中那些被欺負的新弟子,壯大自己的隊伍,成為陳師兄以後的助力。
甚至,他還在想,教主這麽看重陳師兄,如果陳師兄修為在高一點,是不是也可以爭一爭這個副教主的位置?
樊離走後沒多久,陳安就離開了院子,準備去執法堂繼續執行自己應有的義務,對於犯了錯的弟子,那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這一路上,
有不少人看到了陳安,目光都有些古怪,陳安知道他們的想法,畢竟最近和李慶結仇的只有自己,現在李慶死了,他身上的疑點自然最大。 等陳安趕到執法堂時,高玉揚剛好也在那裡,下面還站著許多人,都是執法堂的旗主還有執事。
加上陳安,五位旗主和九位執事全部到了,擺放在中間的是李慶的屍首。
高玉揚端坐在主位,見到陳安後他立刻擠出一絲笑容:“陳安啊,你來的正好,我正準備派人去通知你。”
陳安進屋後,隨意的看了眼李慶的屍首,身上到處都是刀口,顯然死前的下場很淒慘。
“義父,我知道你要問什麽,李慶不是我殺的,我最近一直在院內閉門修煉,每日都有弟子來為我送飯,可以作證。”
陳安開門見山,沒有等高玉揚發問。
高玉揚很滿意陳安的識相,笑道:“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做出這種事情,老夫知道你的品行,一直就很欣賞你,只是最近教內謠言四起,老夫為了避嫌,還是需要派人查探下你的住所,你可有異議?”
陳安一臉淡定,搖頭:“沒有。”
高玉揚點頭,然後對眾人揮揮手:“好了, 大家退下吧,陳安你留下來,我有話問你。”
眾人一一告退,屋內只剩下高玉揚和陳安。
這時候,高玉揚才起身輕聲問道:“當真不是你做的?如果是你做的,你告訴老夫,我想辦法幫你處理乾淨。”
陳安露出感激之色:“多謝義父,真不是我做的,我來時聽說一共有十幾位新入門的弟子當天拜訪了李慶,後來根據他們的傷口,都是死於李慶之手,而李慶身上的傷口也和他們手中的刀刃吻合,可能是他們之間發生了口角,才互相殘殺。”
說道最後,陳安又補充道:“這事真不是我做的,義父要是不信,盡管派人去我屋中搜查。”
見陳安這幅斬釘截鐵的樣子,高玉揚側過頭,臉上露出一絲惋惜之色,心中一歎,可惜了,這小子滴水不漏,做事不留一點把柄,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掌控的住。
隨後又看向陳安,笑道:“你這孩子,瞧你說的話,老夫是你義父,豈會不信你?只是搜查是規矩,沒有辦法,你放心,只要這事不是你做的,老夫一定不會讓人汙蔑你的。”
“對了,還有,根據檢查,李慶體內有些許毒素,這些毒素教中都有,等下也會有人去查,最近些日子,有沒有弟子拿過毒藥之類的。”
最後一句話高玉揚若有所指,似乎在提醒著什麽,陳安一臉淡定,心中明了,高玉揚這是怕自己沒有收尾乾淨,給他暗示,不過,這事後面牽連到劉世海,他是六堂主之一,肯定會收尾乾淨的,根本就不用擔心樊離會暴露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