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陳安,你做的很對,高玉揚傳你化玉功就是圖謀不軌,他無情無義,你這樣做也沒什麽問題,只是想自保罷了,你放心,既然老夫收了你為義子,那以後絕對不會和高玉揚一樣把你當成爐鼎。”
“高玉揚不識美玉,你這樣的人才,帶在身邊,可以解決很多麻煩,處理很多事情,豈能當做爐鼎浪費了。”
此時,劉世海開始主動安慰陳安,話語裡替他開脫,將一切罪責都推到高玉揚身上,看上去和陳安同仇敵愾,一起謾罵高玉揚無情無義。
陳安聽到這些話,心中冷笑,這些甜言蜜語一樣的話語就是軟刀子,他左耳進右耳出,不過表面上還是感激涕零道:“義父能認同我就行了,我這麽做也是迫於無奈,只要義父不負我,我必然也不會負義父。”
保證好聽的話陳安也會說,張口就來,劉世海聽了後也是露出一副感動的色彩,眼中情緒波動很大,好像說到了他心底一樣。
兩人彼此觀望,似乎都在感歎彼此相識太晚。
這劉世海表面上甜言蜜語,實際上沒有拿出一點好處,就給了些口頭的保證,比高玉揚那老家夥還要無恥……
陳安心中默默想著。
這小子看上去一番話真情實意,可按照他之前的行事作風,乃是睚眥必報之徒,他今日能背叛高玉揚,那下次也能背叛我,不可深信,不過現在還要利用這小子幫我打擊高玉揚,順便替我在教主面前美言幾句,等以後時機成熟了,在把這小子當爐鼎給吸了……
劉世海笑容和善,心中也想了很多。
兩人各懷鬼胎,表面上都是不露聲色。
劉世海想了想,道:“陳安,高玉揚老奸巨猾,而且心狠手辣,若是知道你背叛了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所以你暫時先待在他身旁,不要露出馬腳,悄悄幫我打聽他的消息,我們以後再想辦法對付他。”
陳安聽到這話,立刻明白,劉世海這老家夥是要自己給他當探子,出了事他都不用牽扯進來,畢竟,外人也不知道今日的事情,倒時候就算說自己拜了劉世海為義父也沒人信。
“好了,時辰不早了,老夫也要走了,陳安,以後就看你了,等老夫當上副教主之後,好處定少不了你的。”
劉世海笑呵呵說著,揮了揮手離開了牢房。
陳安也笑著揮手告別,等劉世海走後才笑容散去,沒有多想,直接盤膝而坐,繼續修煉。
……
翌日,晨曦的光輝揮灑在大地之上,整個離火神山都沉浸在火紅的晨沐之下。
嘩啦————
鐵鎖撞擊的聲音響起,被清晨的人流湧動聲響所遮蓋。
陳安在執法堂牢房裡待了一夜,第二天,早早地,高玉揚親自帶人來打開了牢門。
高玉揚一臉慈祥,笑呵呵的拉著陳安的胳膊,往牢房外走著。
他微微彎著腰,看上去就像一個和藹的鄰家爺爺,笑著對陳安道:“陳安,你昨天做得對,沒有錯。”
陳安笑了笑:“我知道。”
高玉揚一愣,看了眼陳安,又笑了笑:“最近你抓的人太多,得罪的人太多,許多人都在等著你犯錯,這一次抓你也是想堵住一些沒必要的麻煩,不用放心裡去。”
陳安微微點頭:“義父說得是。”
高玉揚也跟著點頭,兩人並肩而行,陳安心中一片明朗,故意落後半個身位,顯得很尊重這位義父。
一切細節高玉揚都看在眼裡,
他始終保持著笑容,沒有點破,過了許久才道:“收帳的日子要到了,按照規矩,六堂各派一人為代表,這一次,執法堂我準備派你去,剛好也能避避風頭,省的人每個人都拿眼睛盯著你。” 收帳,這個陳安知道,離火神教這麽大,需要養活這麽多弟子,旗下自然有許多自己的產業。
這些產業布遍涼州,各行各業基本都有涉足,就算外面的另外八州,多多少少也沾了點利益在裡面。
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六堂都會派一位代表去下面收帳,名為查帳,看看下面有沒有藏汙納垢,實際上就是互相不信任,互相監視。
這是一個肥差,以往各堂為了這一個名額幾乎都快打破頭了,今年早早地執法堂那五位旗主就已經開始在布局了,希望今年能得到這個名額。
以往也都是旗主這個級別的下去收帳,這一次,高玉揚卻派了陳安這個執事去。
相比收帳, 陳安更想的還是待在山上修煉,他和一般人不一樣,需要大量的錢財購買草藥蘊養身體,他練功根本就不需要藥材,對錢財這方面的需求自然就不大。
可是高玉揚都親自發話了,陳安也不好拒絕,他知道,這是高玉揚的補償,怕自己因為這件事而心生憤恨,所以才給了這一個美差。
還有一點就是,陳安可以聯想到,執法堂五位旗主都在虎視眈眈的爭奪這一個名額,為此付出了許多努力,就想著拿到這個名額趁機將那些付出給撈回來,可結果,自己現在半路突然殺了出來,等於就是斷了他們財路。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陳安可以想到,那五位旗主知道這件事後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高玉揚這樣做,等於就是逼死了自己的退路,以後在執法堂,只能老老實實跟著高玉揚混,而不能想別的心思。
想到這些,陳安輕輕一歎,若非自己有底牌,估計是真要被高玉揚給吃得死死的。
“好了,你下去準備一下吧,過幾日就下山吧,也不是什麽麻煩事,兩三日就能收完帳。”
高玉揚擺了擺手,也沒有在多停留,轉身離去。
目送高玉揚離去,陳安才拍了拍身上的晦氣,牢房裡待了一晚,怎麽說也不是一個好兆頭。
“陳師兄,你沒事就好。”
出了執法堂的大門,樊離第一個走了上來,看上去,他等了很久。
陳安一臉淡定:“我沒事。”
樊離點頭,道:“陳師兄,最近我們收攏了不少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