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揚的一系列做法看上去確實就像一個慈祥的義父,又是送功法的,又是給權利。
不過,陳安沒有被這些給衝昏眼。
特別是那本化玉功,高玉揚迫不及待的希望自己快點學習,這裡面就有很大的問題。
陳安沒有再多想,在一個弟子奉承的語氣下挑好了一座院子。
院子不大,但是位置偏僻,比較清靜,不會引人矚目,後院還種著一顆桂花樹,散發著清香,陳安很喜歡這裡。
等那弟子離開後,陳安隨便在院子內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將自己關在屋中,開始翻看高玉揚給的化玉功。
翻開書冊,陳安一目十行,很快將上面的內容清晰的記在腦海中。
同時一道提示飄過。
“該功法和九陽髓玉功重疊,可自行以九陽髓玉功分析頓悟,所以不給予展示。”
隨著提示,陳安腦海中飄過許多畫面,這些和九陽髓玉功確實同出一撤,哪怕九陽髓玉功現在隻學了第一層,可是這化玉功的唯一作用就是清除體內雜質,如那高玉揚所說,煉化筋骨,如白玉無瑕。
陳安將化玉功丟到一旁,開始思考這裡面的門道。
一開始在洞府中,坤文子就熱切的推薦自己學習九陽髓玉功,然後遇到高玉揚,又推薦學習化玉功,這兩者之間,他們多次提到一句,就是排除體內雜質。
離火神教弟子人人都會吞吸功,這學習吞吸功的時候,吸收的那些雜七雜八的內力就是雜質,很難排除,若是用功法排除的話,還可能會傷到筋骨,畢竟不是所有的功法都有九陽髓玉功那樣的奇效。
如果自己排除了體內的雜質,那對坤文子還有高玉揚又什麽好處?
陳安開始換位思考,假如自己是高玉揚,他為什麽迫切的希望陳安學習化玉功?
排除雜質……
陳安又想到這點,沒錯,離火神教這些人個個都沒有感情可言,教中弟子吸取外面人的內力,然後回到教內就有可能被更厲害的人吸取,這些內力雜七雜八,容易走火入魔,如果練了化玉功,排除雜質,那他們在吸收的話,就不用擔心這麽多問題……
這一刻,陳安突然明白了這個道理,不管是坤文子還是高玉揚,其實都是在養蠱!
他們把自己當成了蠱!他們都很自信,覺得吃定了自己。
陳安冷笑,這兩個老家夥,名義上的義父,其實個個心懷鬼胎。
還有這高玉揚,明明只是一個長老,又是如何得到化玉功的?因為化玉功是從九陽髓玉功裡面演變出來的,這些人將功法視若珍寶,不可能拿出去給別人觀摩,那這高玉揚又是從哪裡看得九陽髓玉功?
他收了自己為義子,就是想將自己和他捆綁在一起,因為自己活著從洞府裡出來,還有教主扳指,他一邊用自己來交好教主,一邊讓自己修煉化玉功,若是以後自己對教主沒那麽大作用了,他就在吃了自己這隻蠱……
陳安暫時能想到的就是這麽多。
更多的他也懶得再去思考,反正心中有底,高玉揚暫時不會拿自己怎麽樣,這老家夥不懷好意,他警惕小心點便是,暫時在教中還是需要這個老家夥撐腰的。
想通之後,陳安沒有在多想,開始盤膝而坐,運轉九陽髓玉功修煉,在離火神教,修煉一刻都不能停,等明日去了執法堂,就先將那九陽髓玉功上冊弄到手。
九陽髓玉功運轉之後,體內經脈大開,
內力暢通無阻,丹田內有一股氣流在盤旋,陳安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在進步,速度非常快,他心中很期待,若是學全了九陽髓玉功,加上自己的天資,進度又會有多快? ……
燭火閃爍,高玉揚靠在太師椅上,搖搖晃晃,旁邊站著一位老奴。
老奴瞎了一隻眼,牙齒有些黃漬,一頭狂發卷成一團團,黑裡摻白。
高玉揚眯著眼道:“老三,最近多注意一下那小子,暗中關照一下,初來乍到的,別被人弄死了。”
殷老三微微點頭,聲音有些沙啞:“老爺,陳安如今是您的義子,誰敢招惹他?”
高玉揚搖頭:“明面上不會,可暗裡誰也說不準,就怕有人拿規矩說事,倒時候規矩擺在明面上,不好解決啊,反正你多留點心,這小子現在不能死,有大用。”
殷老三抓了抓腦袋,不知道這小子有啥用,就哦了幾聲應付。
高玉揚見殷老三不在乎的樣子, 便多說了幾句:“這小子活著從洞府裡出來,手中又有教主扳指,必然得了教主青睞,這一點,我們幾個老家夥都要慎重對待,我想讓這小子做我手中的刀,這些年,暗裡不滿我的人有不少,可以讓這把刀去解決。
他有教主扳指,老家夥們都不敢動他,倒時候出手的都是那些腦門子發熱的小輩們,這些人雖然易衝動,可是底子好,未來都是那些老家夥們的助力,所以只要把這小子調教好,用這把刀把那些小家夥們都乾掉,等於就是斬了老家夥們未來的左膀右臂。
呵呵,甚至,因為這小子手中那教主扳指,弄死了那些小家夥,老家夥還不能輕易出手,只能憋著,有意思……”
高玉揚難得說這麽多話,殷老三聽後連連點頭,又問道:“若是這小子哪天惹了不該惹的人怎麽辦?”
高玉揚聽後冷冷一哼:“都這麽大的人,若是這點腦子都沒有,什麽人該惹,什麽人不該惹都分不清,那還怎麽辦大事?倒時候看看,有用處就拉一把,沒用處就棄了,無所謂了。”
殷老三嘿嘿一笑:“好的。”
……
翌日,晴空萬裡。
陳安換上了一身黑色衣裝,這衣服是人專門送來的,執法堂執事的專服。
執法堂門庭羅雀,明日裡就不受人喜愛,進去這裡的,除了辦事之人外,大部分都是犯了事的弟子,身上掛著鎖鏈,嘴裡喊著冤枉,大聲求饒。
陳安淡定的看著這一幕,望了眼門口那威嚴的石獅子,站在執法堂三個大字門匾下,抬腳踏入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