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頭嘿嘿笑了兩聲,說道:“這次絕地求生大作戰的排名計分方法很簡單,就是牢卒在開始前會發給每個參賽者一個標記物。大作戰為時五天,結束時,計算活下來的人他身上的標記物數量有多少。換而言之,如果你要拿前十名,你一定要將別人的標記物搶來,越多越好。你明白為什麽要簽生死狀了嗎?因為這是個殺人與生存的比賽。”
許浪心中吐槽道:這和我前世在手機上玩的吃雞遊戲的規則差不多嗎?就差了沒有狙擊槍。他盯著老頭說道:“老頭,怎麽說我也算是你半個傳人,你總不會忍心看著我死的,對於這個絕地求生大作戰,你有什麽好建議提點我一下。”
馮老頭嘴角含笑,點頭讚道:“你這小子算是識時務,臨急也會抱一抱佛腳。無論這個大作戰還是江湖其他地方,你謹記我教你的奸,狠,忍三字真言就好了。”
許浪說道:“我一直銘記在心。做人要奸,遇事要忍,行事要狠。可是除了這三字真言,還沒有實際的東西。”
馮老頭說道:“充分利用好你的優勢,你想想你哪些比人強的?”
許浪摸著下巴沉吟道:“優勢?你口中常說的那個獨一無二的神識感應和你所獨創的幽冥化聖功,除了這兩個,還有什麽呢?”
馮老頭霍地閃到許浪面前,速度快如鬼魅。他在許浪額頭上狠狠地敲了一下,瞪眼道:“老子教給你的所有武功都是優勢,知道嗎?這些都是老子精華中的精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學不到的好東西!”
許浪摸著火辣辣的額頭,一臉媚笑說道:“當然知道,而且是心心念念不敢忘記。你老人家威武無敵,我是靠著幾生修來的好運才遇上你!你老別生氣,小心壞了身子。”
為了不想再被敲打,這個時候他變臉比翻書還快。
這樣的敲打這兩年裡他挨了無數次,只是老頭的身法實在是太快,好象瞬移般,眨眼便到,他每次都防不住。
馮老頭聽得許浪一頓無恥的馬屁,臉上表情登時由暴雨轉晴天,呵呵笑道:“算你這小子識貨,這裡有張符,你若非到了走投無路,生死存亡的關頭不能亂用,知道嗎?”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張淡黃色的符紙交給許浪。
許浪收過符紙後,呵呵笑道:“老頭,你果然還是留了一手。有了你這老奸巨滑的支持,前十名是跑不掉了。”
馮老話沒好氣的翻了一下白眼,說道:“你這小子也不是什麽好鳥,滿肚子壞水,還好意思說大爺我老奸巨滑!”
許浪嘿嘿笑了兩聲,說道:“這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話說回來,即使我果真進了前十名,剩下的時間還夠不夠我出去找解藥?那個大作戰耗了五天,辦個個離開手續恐怕至少也得花一兩天,七抵八扣,就只有二十多天去找解藥了。”
馮老頭面容一整,說道:“據我所知,這世上有幾種解藥可解這個毒,不過要在短短的二十日裡尋得,只有去離這裡最近的迷霧山谷裡的冰湖找到火舞耀陽的葉子。我算了一下腳程,運氣好的話,十天就可以解毒了。”
許浪融合了這個身體上一任主人的記憶,知道迷霧山谷為當世五大絕地之一,谷內終年大霧彌漫,十分危險。
他說道:“老頭,誰不知道迷霧山谷很邪門,外圍地帶還算是安全,但是一旦深入谷內,基本上是有死無生,這麽多人進去沒聽說過誰從裡面活著出來。那個冰湖在山谷的深處還是外圍?”
馮老頭淡淡說道:“當然在深處,
否則好東西都讓人摘走了,還哪裡輪到你!那裡深處的大霧對於別人來說確實是很危險,可是因為你有神識感應,可以不受山谷的濃霧影響,又成了你的優勢。至於裡面有沒有猛獸,一定有。碰上與否,就看你運氣了。” 許浪咬了咬嘴唇,點頭道:“好吧,老頭,我都沒有退路了,只能全信你了。老天給我一次重生的機會,我一定不能坐以待斃,就算最後失敗,我也至少全力爭取過。”
他說罷,撿起地上的小刀,在牆上刻下兩道劃痕,月華正好照落到那牆上,只見牆上面密密麻麻的劃了有三四十道劃痕。
馮老頭的目光也落在那些刻痕上,問道:“許家這兩年來不斷派人進來暗殺你,你每殺一人就在這牆上刻一道痕,現在有多少人了?”
許浪將刻痕細細數了一趟,回道:“六六三十六。我也搞不明白他們,他們這兩年送人頭送得不亦樂乎。只不過是為了那些家財,要不要這樣死纏不休,好像那三十六個人不用花錢雇來似的,而且還要疏通牢裡的關系。”
馮老頭呆了一呆,問道:“送人頭?什麽意思?”
許浪轉著眼珠子想了一會,說道:“在我那個世界,送人頭的意思是現實生活中因自己犯蠢而令對手受益的行為。就像許億誠那樣,不斷派人進來送死,讓我不間斷的得到磨煉,從而武道修為不斷得到實戰上的提高。”
馮老頭恍然道:“原來送人頭是這個意思。你要知道,從他們第一次派人到牢裡殺你時,這個仇就結下了,他們已經沒有回頭路走了。只要等你服滿三年刑期出獄, 魚入大海,他們就再難以找到你,到時他們在明,你在暗,可就輪到他們四面楚歌了。所以他們只能在這三年裡不斷的派人進來殺你。”
許浪的臉色在燭光下變得忽明忽暗,看上去顯得很是猙獰。他說道:“你正好說出我心裡的打算,我出去之後,遲早要好好和他們算一算這筆舊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還!”
馮老頭拍掌笑道:“不錯。你這話很對我胃口!果然是我馮仁昆的好徒弟。一味退讓如果是戰術我不反對,但是做人是這個態度就絕對不可以!”
許浪想起自己前世就是這種爛好人的慫貨,可是自己步步退讓,人家就步步相逼,不由得歎了口氣。
他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問題,說道:“老頭,其實我那個堂兄每個月找一兩個人進來,怎麽不湊齊十個八個再一齊送進來,這樣勝算更大,一勞永逸!或者打通關系,讓牢房裡的老大出手,安排手下的小弟乾事也好。”
他記得前世看過香港的監獄片,都有這樣的情節。
馮仁昆冷哼一聲說道:“你懂個屁!牢房也有牢房的規矩,不能做事做得太過份。而且我在這裡蹲了十幾年,幾分薄面也是有的,早就幫你和那些老大打過招呼,讓他們別插手你們姓許的破事!這樣一來二去的送人頭,更有利你的武道修練。”
許浪沉默了一會,說道:“說起來還得謝謝你這兩年授藝之恩。如不是你,我不知死了多少次了。可是大牢裡這麽多人當中,為什麽你偏偏選中我做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