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雪伸出小手摸著大章魚的觸手,臉上蕩漾著甜甜的笑意,兩隻眼睛彎成新月一般。
她輕輕地拍了幾拍大章魚的觸手,仰著頭輕聲說道:“想不到你長這麽大了。哎呀,斷了兩條手腕,一定是那隻大怪物欺侮你,別怕,姐等會幫你報仇!”
她略一停頓,正色叫道:“小八,你這些年是不是在水裡也沾了那五件寶物的光,能產生幾種形態,可是你現在這樣子我可看不慣,解除金鐵之形吧!”
大章魚一聽,點了點頭,身體忽然一陣抖動,又從六丈高變成七丈多高,只是身上的那層金色就褪去了。
星雪含笑點頭道:“小八果然乖!返魂木的修複功能你也有吧,你回復原形吧,八條手看著順眼!”
大章魚身體又一陣抖動,身體又縮回六丈高,而且觸手的斷口處血肉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兩條觸手。
遠處的許浪和馮仁昆被眼前這古怪的場面驚嚇了,想不到星雪和這大章魚竟然很熟悉,而且大章魚還能聽懂星雪的吩咐,轉換自身的形態。
兩人對望了一眼,目光中意思不言而喻,幸好當初站隊正確,否則現在不是一般的麻煩。
許浪走到馮仁昆身邊,關切問道:“老頭,你的臉色很差,傷得怎麽樣?”
馮仁昆瞪了許浪一眼,忍不住咳了幾口,伸出手掌掩住嘴,喘氣說道:“臭小子,我沒事,你少擔心我,將你的目光去盯緊他們交手,別往我身上看,知道嗎?這是千載難逢的高手過招,對你將來的武道修為有很大的幫助。”
許浪不滿說道:“你這人真是,對你關心都不喜歡!”
“喜歡,你這麽有孝心我當然喜歡!”馮仁昆微微一笑,眼睛發紅地看著星雪,低聲問許浪:“這位姑娘就是你要喚醒的星雪嗎?她怎麽就成了你的債主呢?”
許浪有苦說不出,歎道:“是啊,她就是星雪。她成了我債主的事,主要是我被鐵縱橫坑了,這事不想再說了,說了心堵。”
馮仁昆笑道:“臭小子,有句話說得好,不跌跑不快,不坑不利害!說實話,你的債主很厲害,實力上完全碾壓玄石!以後多少人想傍上她還沒門路,你還好意思說別人坑你,其實是暗中幫了你一把,你還不懂感恩。真是狗咬呂洞賓!”
許浪也覺得馮仁昆說得有理,不過心裡堵就是心裡堵,不可能一兩句話就可以過去,再問道:“你看她現在的武道修為是什麽境界?”
馮仁昆想了一想,說道:“玄石的實力已經接近天階中品,那麽可以推斷星雪的修為至少是天階上品,說不定是宇階呢!你想想,人家重傷沉睡,半路給你叫醒,實力怎麽也會打個折扣吧。”
許浪深吸了一口氣,瞪大眼睛說道:“宇階,這豈不是天下最強,我聽你說過,現在武林中,實力最高的幾個宗師都是天階實力。”
馮仁昆掩嘴咳了幾聲,說道:“所以你應該暗爽才是啊,有了天下最強的人做你債主,誰要對你下手前都要多想想你背後的人,他能不能承受天下最強的怒火!”
他眼珠子一轉,調低聲音說道:“你如果將她娶到手,債主變老婆,那債也不用還了,豈不是很爽,你說是不是。加把勁,混小子!她這麽漂亮,你怎麽也不吃虧。”
許浪歎了口氣,說道:“可是實力差距太大,話語權不在我這裡。再說,她真的很凶,我喜歡溫柔可人的。”
許浪還想再說話,
可是地上突然從遠處傳來陣陣震動。他抬頭一看,原來巨屍從玄石道人所在的山壁向著星雪的方向邁著大步直奔了過來。 這麽明顯的情況,星雪當然也留意到了。
她輕輕地拍了大章魚的觸手一下,溫聲說道:“小八,本來想和你多聚一下,讓它在這世上多呆些許時間。可是,它急不可奈的要來求死,姐這就去料理了它,幫你報仇。你乖,先回水裡修補一下身上的傷!”
大章魚似乎很聽她的話,幾條觸手齊動,向著湖邊走去。
她轉頭望向正在奔來的巨屍,,臉上如萬年寒冰一般冰冷,溫柔如水的目光卻變得殺意騰騰,淡淡的說道:“槍來!”
許浪福至心靈,知道星雪是在使喚自己,立刻飛奔幾步,奔至銀槍前,伸手要將銀槍從地上拔起,可是一拔之下,才發覺這根銀槍重得利害,至少有七八十斤,連忙運勁提氣,才艱難地將它拔起,運足勁力向著星雪扔了過去。
星雪剛接過銀槍,巨屍已經殺到,四把骨刀瘋狂朝著星雪當頭劈下,如密雨一般連劈了十幾刀, 連地上由堅硬的夜螢石所鋪的地磚也被劈得坑坑窪窪,碎屑亂飛。
星雪卻如跳蚤般,在方寸之地裡,四把骨刀起落間跳躍翻騰,在險之又險間回旋出擊,朝著四把骨刀閃電刺出四槍。
銀槍刺在白色的骨刀刀面上,交鋒處迸射出絢目耀眼的火花。
火花明滅乍閃間,可以看到四把骨刀的刀面上都多了一個黑點。
這個黑點就是銀槍所刺之處。
數十道蛛網的裂紋以黑點為中心急速地向著整個刀面擴散,眨眼間便布滿了整片刀面。
星雪兩個起落,縱離巨屍三丈外,面容冰冷,銀槍寒光閃爍。
只見她朱唇輕張,潔白的貝齒中爆出一聲清脆的輕喝:“碎!”
“鏘”的一聲!
四把骨刀幾乎同時順著蛛網崩裂,碎片下雨一般紛紛從高處掉落地上,蕩起陣陣輕塵。
巨屍發出一聲低吼,四隻手掌的掌心又冒出四把骨刀,只是和原來那四把相比,新的不但厚度,連長度和面積都小了很多。原來它和大章魚交鋒這麽久,體內的白骨都損耗得所剩無幾。
他幾個大步奔了過來,四把骨刀帶起陣陣狂風,再次劈向星雪
如瀑黑發被骨刀壓下的呼呼狂風吹得四散亂飛,有幾縷貼在星雪嬌美的面容上,卻遮擋不了她明亮的眼瞳裡冷冷的殺意。
她冷哼一聲,說道:“骨頭不夠用了嗎?做人做鬼都要有點骨氣,你沒點骨氣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看我的天狼嘯月破,將你的幾塊爛骨刀也打得稀巴爛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