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被這一咬,巨大的疼痛使他直接跪了下來,劉潼見了,大叫:“老張,你後頭有東西!!”
張宇忍著痛罵了一聲:“我他娘的知道!!趕緊想辦法給我弄下來!”
劉潼一聽,扯著那物的大尾巴就往後拽,那“老鼠”感到自己被人向後扯,那嘴咬的更緊,一股暗紅的液體從張宇的脖子上流了下來,張宇大罵:“他娘的別拽!我頭都被你扯掉了!!!”
胖妞將劉潼推在一邊,從腰間拔出匕首:“張宇,別動啊。”,說著就向著那“老鼠”插去,瞬間一股鮮血在老鼠體內爆裂而出,嘴上自然也不吃勁,軟趴趴的掛在張宇脖子上。胖妞把那物拿下來,蹲下看張宇的傷勢,張宇脖子上的傷口在手電光的照耀下令人不寒而栗,兩排整齊的牙印排列在張宇脖子上,其中最深的兩個直插肌肉內部,正往外不斷流著血。張宇疼的伸手想捂,胖妞抓住了他的手:“別動,小心感染。”,說著從包裡拿出一小瓶酒精和兩塊紗布。
這麽深的傷口一接觸酒精,肌肉馬上如同要撕開一般,張宇咬著牙,嗓子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像開了閘一樣泄了出來。
胖妞熟練地包好張宇的傷口,拍了拍張宇,示意他起來試試,師爺見狀上前攙扶,劉潼朝胖妞豎起大拇指:“女俠好刀法!行啊,胖妞,沒看出來你會的還挺多,連包扎傷口都會。”
胖妞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應著劉潼,張宇忍著疼給了劉潼一腳:“你還有功夫在這扯淡!你看看人家,你帶的鏟子刀子什麽的都是擺設啊?就你這拽法老子遲早死你手裡。”
劉潼嘿嘿地笑著:“老張,不能怪我啊,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老鼠我也害怕,沒想到它真咬人啊。嘿嘿,唉~你看看這老鼠還真不小,尾巴也不小......”,劉潼說著就蹲下看那個死老鼠,“我說,這玩意挺厲害,咬住了人到死也不松口,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種。”
師爺看了一會,攙著張宇在一旁坐下:“諸位,不知你們聽沒聽說過護陵獸?”
“護陵獸?那是什麽?”
師爺清了清嗓子:“所謂護陵獸,就是墓主人生前為使自己死後,陵墓免收外人打擾所訓練出的東西。護陵獸多種多樣,像有的墓主人會訓練大猩猩來守護自己的陵墓,苗疆地區則用蠱蟲的居多,像我們現在,則應該是遇到墓主人所豢養的護陵獸了。”
胖妞問:“師爺,你所說的護陵獸我也曾經有所耳聞,但是我一直以為只是個傳說,為尋仙藥,我也曾尋陵探穴,也並沒有見到所謂的護陵獸。我覺得像這種東西,要保證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護陵獸的存活,否則豢養這東西就沒有了實際意義。”
師爺說:“沒錯,存活確是護陵獸存在的首要條件,但是這個地方恰恰擁有這個條件。諸位試想,我們自從進到這個墓,是不是沒有一絲缺氧的感覺,並且我們的火把到現在還在燃燒,也就是說,這個墓並不是封閉的,必定有和外界相通的通風口,否則幾百年下來這些東西早就憋死了。”
劉潼聽到這,拍了一下腦袋:“對,肯定是這樣,我和老張前幾天在學校看到的,好像就是這種東西,說不定就是從這跑出來的。”
“其次,你們看下面的骸骨,大多是他們同類的骨頭,我覺得他們的生存方式可能就是,把弱小的同伴當做食物吃掉,之後再不斷進行繁衍。”
胖妞沉默了一會:“如果這真是護陵獸的話,
那我們到達對面的過程肯定會極其艱難。” 眾人正在商量,張宇捂著脖子緩緩地走到了眾人跟前,劉潼見了,說:“老張,你不在那邊坐著跑這邊來幹啥,你現在是病人,什麽事交給我們就好了。”
胖妞看張宇臉色鐵青,不知發生了什麽:“張宇,怎麽了?”
張宇緩緩的把自己仍在地上的背包扔給師爺,示意他背上,緩緩的說:“兄弟們,我覺得我們還是快點走吧。”
胖妞心說不好,用手電照向四周,看到無數的“老鼠”從周圍悄無生息的圍了過來,弓著身子試探著往這邊靠,或許是看著剛才的同伴殞命於此,它們暫時停步在不遠的位置,但也已經把幾人包圍了起來。
胖妞給了師爺一個眼色,師爺會意,慢慢的背上了包,劉潼起身拿起了火把和胖妞在前面開路,張宇一手捂著脖子,從胖妞的背包裡拿出了個短刀握在手裡,眾人緩緩的向那條路靠近,路上的老鼠也隨著眾人的腳步後退或前進,包圍圈隨著眾人的移動也在逐漸移動,雙方都蓄勢待發。看的出,那些老鼠對劉潼手中的火把似乎特別忌憚。
胖妞也看出了這一點,低聲和幾人商量:“坑底下這麽多屍骨,屍體腐爛時會產生一種屍油,應該可以放一把大火。”
劉潼對此不同意:“胖妞,屍油的產生前提就是應該有屍體,你看看這群畜生,屍體根本逃不過他們的嘴,還沒來得及腐爛就被他們啃光了,哪來的屍油?再說了,萬一那邊不是出口,那咱不就被烤熟了嗎?”
眾人正商量著,不知從哪裡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原本圍在他們周圍的老鼠像是接到什麽命令似的,一齊向眾人撲來,劉潼大吼一聲,開始揮舞起手中的火把,不斷將撲上來的老鼠逼退,眾人踩著陡峭的小路向對面奔去,剛跑幾步,劉潼屁股一陣吃痛,一隻老鼠掛在了他的屁股上,劉潼抄起拳頭對著屁股就是三拳,可老鼠沒打下來,自己的屁股更痛了,只能不顧一切地向前奔去。
胖妞在前面身形靈巧地上下騰挪,打飛了一隻又一隻撲上來的老鼠,那身手看的幾人目瞪口呆,帶卻也顧不上欣賞,自顧自的打落自己身邊的老鼠。張宇一手捂著脖子,一手揮舞匕首,雖也殺死了幾隻,但怎奈寡不敵眾,腿上胳膊上各挨了幾口,胖妞飛身來到,架起張宇,朝身後的劉潼喊道:“趕緊過來扶著張宇,我放大招。”
劉潼一聽:“大招?你tm有大招不早用!這就來”
劉潼剛要忍著屁股上的疼痛剛要跑過去,身後卻傳來師爺的求救,劉潼回頭一瞧,我的天,師爺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無力的拍打著爬到自己身上的老鼠,但拍下去一隻又上來一隻,師爺渾身被老鼠咬的已經鮮血淋漓,嘴上不停求救:“諸位英雄,別丟下我啊,快來救我。”
劉潼回頭看了一眼張宇,看到胖妞在張宇身邊輾轉騰挪,似乎師爺那邊的情況更加吃緊,劉潼搖了搖頭,大喊一聲:“師爺撐住,馬上來。”
說著抄起火把就衝了上去,那群老鼠正咬的起勁,突然一隻火把到來令它們不知所措,瞬間退了一大半,劉潼架起師爺就往張宇那邊靠,師爺由於驚嚇過度已經有些神志不清,嘴上不住地說著救救我之類的話,劉潼邊走邊說:“我的師爺,要不是我你就被老鼠給吃了,等出去一定要請我吃飯。”
把師爺放在張宇的邊上,一邊揮舞著火把一邊說:“我說大姐,有啥大招趕緊放吧!一會火把滅了有我們好果子吃。”
胖妞說了一句:“你先頂一會。”,便開始翻起了背包,劉潼沒辦法,圍著三人一圈一圈的跑,不停地逼退靠上來的老鼠群:“快點啊,你這大招前搖太長了吧!”
“閉上眼睛!”,胖妞起身,手中多了把槍,劉潼見了問:“大姐,你要是拿出把機關槍還行,靠這玩意行嗎?”
胖妞踢飛了幾隻撲上來的老鼠:“你懂什麽!這是照明彈,趕緊閉眼!”說著就對著上方開了一槍,張宇劉潼一聽是照明彈,還是在這麽小的空間裡,瞬間龜縮起來,把頭包的嚴嚴實實,這時劉潼突然想到了什麽,回身一腳把師爺踹到,在照明彈上升的余光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有的老鼠已經爬上了幾人的身上,但更多地還是盯著照明彈好奇的觀察。
不一會,一陣太陽般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墓室,幾人雖然把頭埋進了身體裡,但是仍然能感受到外面的那種常人難以忍受的亮度,隨機一陣熱浪席卷了整個墓室,伴隨著一陣陣刺耳的尖叫,老鼠們四散奔逃,有的朝岩洞跑去,有的直接躺在了地上,有的則跳下了懸崖......
隨著光芒逐漸變弱,幾人才敢悄悄把頭探出來,周圍的老鼠都不見了,就連劉潼屁股後面的那隻也不見了蹤影,劉潼大喜。朝胖妞豎起了大拇指:“講究!你太6了!一下子把他們全哄散了。”
隨著照明彈緩緩下落,眾人也終於看到了這個空間的全貌,這個空間與其說是一個斷崖,還不如說是一個形狀不是很規則的墓室,周圍牆壁雖然凹凸不平,但是總體來看就像是故意做成這樣的,牆壁上的洞應該就是墓主人為了豢養這些老鼠而製作的。
幾人蹲下拿出僅剩的半瓶水讓師爺抿了幾口,師爺也終於緩了過來:“我們還活著?”眾人點點頭,師爺一見自己沒死,喜出望外:“諸位英雄再造之恩,鄙人沒齒難忘,來世必比為諸位牽馬墜蹬,以報大恩。”
張宇笑了一聲:“我說師爺,我們還沒死呢,怎就來生了。”,張宇這一笑拽著了脖子上的傷口,只能低頭捂了會脖子,胖妞開始為眾人包扎。劉潼罵了一句:“這群畜生,剛才差點就被他們吃了,等老子出去把我的手雷帶來,把他們的窩給端了。”
張宇聽了一撇嘴:“你可別提你那個手雷了, 說不定那群老鼠裡就有上次在學校裡見到的那個,一看你炸了他的窩,來尋仇了。”
“得得得。老子炸了他的窩算是輕的,他再跑慢點,老子連他一塊炸。”
胖妞包扎好幾人的傷口,起身要走,師爺攔住了他:“鄙人......鄙人年事已高,不......不能長時間奔跑,休息一下。”
張宇扶著牆站起來:“別休息了,一會老鼠再圍上來可又夠我們喝一壺的了。”
劉潼這時回頭看了張宇一眼:“你可真是個帶預言家~”
周圍的岩洞中,一隻隻老鼠探出了頭,查看外面的情況,一看沒了什麽事,一隻接一隻的跳了出來,又開始慢慢地向這邊靠,胖妞朝張宇一伸手,張宇感到奇怪:“幹嘛?”
“照明彈,拿來,再來一發”
張宇看了看劉潼:“我怎麽會有那玩意?”
胖妞回頭望了張宇一眼:“我再行李袋裡不是給你們留照明彈了嗎,你沒拿?”
張宇一臉懊惱:“我拿那玩意幹嘛?沒人告訴我啊?”
胖妞歎了口氣,本以為張宇心思縝密,會意識到這一點,沒想到他的心思縝密只是跟劉潼比較,畢竟是第一次下墓,也不能怪他。
這時劉潼看出了事情的不對,試探性的問胖妞:“我說老大,你不會只有一發吧?”
“本來並不是只有一發,但是剛進來的時候其他的幾發泡水了,所以還剩這一發能用~”
劉潼問:“那現在怎麽辦?”
胖妞看了他一眼,悠悠的吐出來一個字:“跑~”